大家在指挥中心门口停下，沈渡和秦川已经站在台阶上等着了。
沈渡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些，可精神头还在。
秦川站在他旁边，一只手还吊着绷带，另一只手里攥着半截铅笔，大概是从办公室直接跑出来的。
两个人远远看着过来的人，脸上都挂着那种迎接贵客的笑！可等真的走近，看清苏晚的那一瞬间，沈渡的笑容先变了，秦川更直接，手里的铅笔“啪”地掉在地上。
秦川几乎是冲下台阶的，他跑到苏晚面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左看看，右看看，嘴里连珠炮似的问：“你怎么跑去飓风啦？最近怎么样？没有受伤吧？上次在黑市，我去找你，你已经跑了，我怎么找都没找到，你没事吧？”他一边说一边翻她的袖子看，像个操心的兄长。
苏晚被他拽得转来转去，哭笑不得：“行了行了，我没事！你别转了我头晕。”秦川这才松开手，可脸上的兴奋还没退下去。
他回头喊了一声：“沈渡！是苏晚！她回来了！”
沈渡也走了过来，他比秦川稳重，可眼里也藏着掩不住的惊喜，他朝苏晚点了点头：“回来了就好……”
然后他偏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全程被冷落的陆寒尘，陆寒尘的脸已经黑了。
他站在苏晚旁边，手里还拎着背包，整个人像一块结了霜的石头，沈渡立刻意识到场面有点尴尬，赶紧走过去：“陆队，您亲自过来，一定有重要的事！咱们先去办公室聊。”
他又回头拉了秦川一把：“秦川，苏晚回来了，你们叙旧有的是时间……先谈正事。”秦川这才想起来旁边还站着飓风的老大，赶紧收敛了脸上的表情，退到一边。
沈渡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众人往指挥中心里面走。
进了会议室，大家坐下，沈渡让人倒了水，然后看向陆寒尘：“陆队，你说吧找我们什么事？”
陆寒尘把水杯搁在桌上，开门见山：“第三避难营的老首领呢？”
沈渡的表情滞了一瞬，他低下头，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会儿，才慢慢说：“还是没挺过来，一个月前走的！现在这里由我做主。”
苏晚坐在旁边，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微微一沉，她只见过那个人一面，那时候他坐在轮椅上，脸色灰白，可那双眼睛很锐利，没想到已经没了。
陆寒尘点了点头，没多问，接着说：“那我就直说了！博士在各地收集活体做实验！他以‘研究解药’为名，通过第二避难营和一些外围渠道，用‘提供好待遇’‘分配住房’‘缓解病毒试剂’这些幌子在招人。”
“招进去的人，被分成家庭单位，送进地下实验室，注射不同颜色的试剂，观察变异过程……孩子、孕妇、夫妻，都是他的实验对象。”他说着，从包里取出几张翻拍的影像，推到沈渡面前。
沈渡一张一张看过去，他看得很慢，手指捏着照片的边缘，越捏越紧。在一旁的秦川凑过来看，脸色也变了。
“前段时间，博士的人一直在我们这边放消息，说要招工作人员，待遇很好，可以用缓解病毒试剂换！我们没有参与。”沈渡把照片放下，声音有些沉。
“我以为是正常的招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他顿了顿，又说：“现在博士到处造谣你们，说飓风摧毁了解毒试剂，攻击他们的实验室，就是为了阻止他们研究病毒解药！传得沸沸扬扬，好多营地都在说。”
陆寒尘说：“所以我们才来找你，我们乱了他一个活体实验基地，他才急着造谣……我们需要你帮忙，把真相传出去。”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安排。”
他看了看苏晚，又看了看陆寒尘，忽然说：“你们一路辛苦了！先休息，吃点东西，后续的事我们慢慢商量。”
苏晚站起来，对陆寒尘说：“我出去见几个朋友，一会儿回来找你。”
陆寒尘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苏晚转身往外走，秦川立刻跟了上去：“我跟你去！老赵他们知道你来了，肯定高兴坏了。”
两个人出了指挥中心，营地里正值下午，阳光晒在石板路上，暖烘烘的。
几个队员从旁边经过，看到苏晚，都停下脚步点头，苏晚一边走一边问秦川：“老赵他们怎么样？”
秦川说：“挺好的！老赵在后勤，王兰姐在食堂帮忙，陈秀也在！孩子们都长高了，小丫还老念叨你，说苏晚姐姐答应给她带糖，一直没带。”
苏晚笑了一下：“我忘了……下次补上。”
秦川又说：“你上次走了之后，沈渡按你的吩咐跟大家说了！老赵一家哭了一晚上！王兰姐说，她就知道你是个干大事的人，不会一直待在这。”
苏晚没接话，只加快了脚步，她确实想去看看他们！这几个月发生了太多事，可有些人的脸，她一直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