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林羽把车停稳,解开安全带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他侧头看了眼副驾,安迪正低头整理思安的小帽子,手指轻轻抚过孩子额前的碎发。车内还残留着刚才那场谈话后的余温,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轻快。

“今晚我想带你们娘俩吃顿好的。”他说。

安迪抬眼,眉梢微挑:“又庆祝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林羽笑了笑,伸手从后座捞起思安,“爸爸先陪你玩会儿,让妈妈打扮漂亮点。”

思安咯咯笑着扑进他怀里,小手一把抓住他的领带,用力一扯。林羽装出被勒住脖子的模样,夸张地翻白眼倒向座椅:“哎哟!凶手就是你!我要报警了!”

“别闹了。”安迪推了他一下,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去洗个脸,你刚才挡酒那几杯,现在酒气都飘到我这边来了。”

“那是男人味。”林羽抱着思安往单元门走,还不忘回头补一句,“顶级荷尔蒙发酵现场。”

安迪跟在后面摇头笑,脚步轻快。她没再追问,但心里悄悄记下了这个不同寻常的夜晚。

餐厅是城西一栋老洋房改造的私厨,藏在梧桐树影深处。林羽订的位置靠窗,窗外能看见整片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服务生刚拉开椅子,安迪就愣住了。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你还记得?”林羽替她拉好椅背,顺势在她耳边低声道,“那天你说,吃饭最重要的是氛围,所以我今天特地把‘氛围’点了双份。”

“贫嘴。”安迪瞪他一眼,却掩不住笑意。

前菜上来时,钢琴声刚好流淌到《Fly me to the moon》的副歌。安迪切着盘中的鹅肝,忽然停下刀叉:“等等……今天是不是几号?”

“十七号。”林羽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安迪的手顿在半空。她盯着他,像是要把这句话重新听一遍。

“三年前那天,你弟弟刚做完手术,你在医院守了一夜,第二天直接打车来民政局。”林羽放下杯子,声音很平,却不容忽视,“我说要办婚礼,你说算了吧,手续办完就行。”

安迪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无名指根部——那里一直空着。

“我不是不在意。”她低声说,“只是那时候,我真的顾不上。”

“我知道。”林羽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所以我今天不是来怪你的。我是来补课的。”

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打开,一枚六爪钻戒静静躺在其中,钻石不大,却干净透亮,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这不是求婚戒指。”他说,“是迟到的开始。”

安迪的呼吸微微一滞。

林羽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身侧,单膝跪地,举着戒指看向她的眼睛:“安迪,嫁给我——不是昨天,不是今天,是往后每一个明天。我无法保证永远在你身边,但我能保证,每一次选择,都是奔你而来。”

餐厅瞬间安静了几秒。邻桌一对情侣停下交谈,女的服务生端着甜点路过时差点踩空台阶。

安迪没动,也没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眼眶一点点红了。

然后她突然俯身,双手捧住他的脸,额头抵住他的 forehead(自动翻译:额头):“我愿意……一直都是。”

林羽笑了,眼角也有些发热。他小心翼翼把戒指套进她的手指,尺寸刚好。

“早知道该再大一圈。”他嘀咕,“万一以后肿了戴不上。”

“你想得真远。”安迪抽出手擦了擦眼角,又笑出来,“谁结婚还想别人手肿不肿的事。”

“职业病。”林羽坐回椅子,一本正经地说,“写网文的,讲究细节真实感。比如女主戴上戒指那一刻,必须是‘缓缓滑入,贴合无隙’,不然读者会觉得假。”

“那你这剧情编得也不怎么样。”安迪夹起一块牛排递到他嘴边,“三年才补一次求婚,评分不会超过两星。”

“可观众反响热烈啊。”林羽咬住她筷子上的肉,故意不松口,“你看,全场都在鼓掌。”

确实有人在鼓掌。角落的服务生带头拍了两下,其他客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林羽。”安迪忽然叫他名字,语气认真了些,“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林羽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过去几年里,他总有那么几天莫名消失,回来时带着些说不清的变化——有时是眼神更沉,有时是左手多了道疤,有时一句话不说就在书房坐到天亮。

“我不确定。”他坦白,“但只要我在,就会在你和思安身边。”

“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她握紧他的手,“不管去哪,回来的时候,都记得带点故事回来。像今天这样的。”

“每年一个。”林羽反握住她,“专属于我们的新剧情。”

主菜吃完,甜点上桌。是一份双人份的提拉米苏,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happy 3rd”。

“这字谁写的?”安迪戳了戳奶油边缘。

“我提前跟厨师沟通的。”林羽得意,“我说一定要写中文,不然显得不够接地气。”

“可‘三周年快乐’写成‘哈皮佛特’是怎么回事?”

“呃……”林羽干咳两声,“可能是厨师英文不太好。”

“是你拼音打错了吧?”

“有道理。”他点头,“下次我亲自写,保证工整。”

两人笑着吃完甜点,林羽叫来账单。走出餐厅时,夜风微凉,安迪挽住他的手臂,指尖时不时摩挲一下新戴上的戒指。

“你说,思安以后会不会问,爸爸妈妈是怎么结婚的?”

“当然会。”林羽搂紧她肩膀,“到时候我就告诉她,爸爸当年穷得只能租西装,连钻戒都是分期买的。”

“胡说。”安迪掐他一下,“明明是你自己说的,用第一笔稿费换的。”

“哦对。”林羽挠头,“那我改成,爸爸为了买戒指,连续爆肝写了七万字。”

“这还差不多。”

回到家已是九点多。思安早已睡熟,小脸贴着枕头,嘴巴微微张开。林羽轻手轻脚走近婴儿床,蹲下来看了会儿,忽然压低声音:“闺女,你知道吗?你妈今天终于肯嫁给我了。”

安迪站在门口,抱着手臂笑:“你在跟睡着的孩子炫耀?”

“这叫情感教育前置。”林羽回头,“让她从小就知道,爸爸是个持之以恒的男人。”

“行吧。”安迪走过来,靠在他肩上,“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续写剧情?”

“先洗澡。”林羽伸个懒腰,“然后躺沙发上,等你给我按摩——毕竟今天弯腰跪地好几次,腰都快断了。”

“做梦。”安迪推开他,“你自己滚去泡热水。”

林羽假装受伤地捂住胸口:“刚许完余生就翻脸不认人,这剧本崩得太快。”

“那你写个新的。”安迪转身往卧室走,回头一笑,“记得加个‘丈夫主动做家务’的支线任务。”

林羽望着她背影,没急着跟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浅疤,是从某个武侠世界带回来的。那时他为练一门掌法,每天劈砍千次木桩,直到血肉模糊。

而现在,他的手只需要牵住一个人,稳稳地走下去。

他轻轻关掉客厅灯,只留一盏壁灯昏黄照亮。安迪从卧室探出头:“还不进来?”

“来了。”他应了一声,脚步未动,目光落在婴儿床里的思安身上。

窗外城市依旧喧嚣,屋内却静得能听见孩子的呼吸声。他慢慢走过去,在床边蹲下,伸手碰了碰女儿的小脚丫。

思安在梦里蹬了一下腿,嘟囔了句谁也听不懂的话。

林羽笑了,低声说:“爸爸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