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音盯着系统面板看了足足半盏茶。
她手里的鸡腿已经凉了，油脂凝在指尖，她却难得没有继续啃。
因为面板上那份分析报告，实在太香了。
【万人迷攻略系统运行逻辑分析完成。】
【核心能源：气运值。】
【获取方式：指定攻略目标产生正向好感，系统自动抽取目标少量气运，转化为宿主可用能量。】
【攻略成功后，可一次性获取大量气运值。】
楚音看得眼神越来越亮。
好感度。
气运值。
攻略目标。
这不就是明晃晃的收割机器吗？
苏婉儿以为自己拿的是大女主剧本，实则拿的是一个专门吸别人血的低维外挂。
楚音继续往下看。
【反噬条件：若指定攻略目标对系统宿主产生强烈负向情绪，且该情绪由万人迷系统干涉失败引发，则系统需消耗气运值修补攻略链路。】
【负向情绪包括：厌恶、恐惧、排斥、敌意。】
【情绪越强，气运扣除越高。】
楚音缓缓放下鸡腿。
她悟了。
既然苏婉儿靠别人喜欢她吃饭，那反过来，只要让别人讨厌她，不就等于让她倒贴气运？
这世上还有这种好事？
楚音立刻坐直，神情严肃得像是在参悟天道。
可她心里已经开始搓手。
苏婉儿不是想攻略她徒弟吗？
来。
主动来。
最好一个一个来。
顾衍那种尊师重道到走火入魔的，一旦知道有人试图借她接近师尊，负好感度估计能把苏婉儿系统砸穿。
沈无渊更不用说，他脑子里有个反派系统，最烦被系统操控。苏婉儿要敢开光环，他说不定当场把对方归类为“同类垃圾”。
白鹤卿爱看命数，对这种外来系统多半会产生研究欲。研究到最后，笑眯眯写一页“此女命薄，宜远离”，也不是没可能。
姜陵平时沉默，但戒指里那位玄微尊者见多识广。只要老爷爷看出不对，姜陵必定把人当成邪修绕开。
至于小年……
楚音心口微微一紧。
小年不行。
小年是最容易出事的。
她还小，心性尚未完全稳住，体内封印正在转化。万人迷光环本质上是情绪干涉，万一刺激到封印，后果不是扣苏婉儿几点气运能弥补的。
楚音眯起眼，敲了敲桌面。
所以钓鱼执法可以，但鱼钩不能甩到小年脸上。
她需要控制场地。
最好等小年封印进入安全阈值之后，再让苏婉儿接触那几个抗性强的徒弟。她坐在幕后看戏，顺便用系统记录苏婉儿翻车全过程。
到时候弟子们会怎么想？
师尊早已看穿外来邪术。
师尊故意放她进来，只为让弟子们亲身识破低维手段。
师尊借敌炼心，顺手护住所有人。
楚音越想越觉得稳。
这不就是一鱼三吃吗？
扣苏婉儿气运，刷徒弟信任，给宗主那边再叠一层高人滤镜。
她打开信任度面板。
【五弟子小年信任度：+42。】
【守护灵认知转化率：38%。】
【封印危险色阶：红色大幅褪减，当前残余暴走风险降低。】
【距离安全阈值预计：两日。】
楚音盯着“两日”二字，心里那点兴奋很快压了下去。
还差两天。
小年的后颈封印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红得吓人，纹路边缘的暗色也淡了许多。她这几日讲故事讲得口干舌燥，又让小年配合安神吐纳，总算把那头凶兽从“我要吃掉所有人”哄成了“守护灵不能乱咬人”。
但没有到安全线之前，一切都不能算稳。
楚音揉了揉额角。
“系统，若小年现在被万人迷光环影响，最坏结果是什么？”
面板停顿片刻。
【最坏结果：外来情绪干涉触发封印应激。】
【可能导致守护灵认知转化倒退，凶兽本能提前苏醒。】
楚音脸上的懒散彻底收起来。
“不行。”
她语气很轻，却没有半点犹豫。
“小年这边先稳住。苏婉儿那边暂时吊着，等出关再收拾。”
系统没有评价，只是弹出一行提示。
【建议宿主在弟子心中提前建立“外来好感操控”为邪术的认知。】
楚音看着这句话，若有所思。
这建议不错。
她不能直接告诉徒弟们，外面来了个穿书女，身上有万人迷系统，专门攻略你们吸气运。
这话太具体，也太容易引起过度反应。
顾衍可能直接杀上门。
沈无渊体内的反派系统可能闻着味儿开始互扫。
白鹤卿没准又去翻天命副页，翻着翻着招雷。
姜陵那边还好，但老爷爷脑补起来也很麻烦。
至于小年，更不能说得吓人。
最好的方式，是模糊化。
告诉他们，有邪术影响心神。
若有人让他们莫名亲近，那不是缘分，是有病。
楚音很满意这个方向。
她重新拿起鸡腿，慢慢啃了一口。
凉是凉了点，但不影响她现在心情转好。
这时，门外传来小年轻轻的脚步声。
“师尊，我吐纳完啦。”
楚音立刻把系统面板收起，擦了擦手，换上高深莫测的脸。
“进来。”
小年抱着黑貔貅推门探头，小脸红扑扑的，眼睛比前几日亮了许多。
她跑到楚音身边，把一张歪歪扭扭的纸递过来。
“师尊，我画了守护灵。”
楚音低头一看。
纸上是一团圆滚滚的黑东西，长了四条腿，脑袋上还有两个奇怪的角。旁边站着一个小人，小人手里举着一根像糖葫芦的棍子。
楚音沉默了一下。
“这是貔貅？”
小年认真点头：“嗯，它在保护我。这个是我，我给它吃好吃的。”
黑貔貅趴在她脚边，尾巴懒洋洋扫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画像接受良好。
楚音看着小年的后颈。
那里的封印纹路被衣领遮住一半，只露出一点淡红，比最初刺目的颜色好了太多。
她伸手摸了摸小年的头。
“画得不错。”
小年立刻笑弯了眼。
系统提示弹出。
【五弟子小年信任度+1。】
【当前信任度：+43。】
楚音心里一稳。
很好。
再来两天，应该能过线。
她让小年坐下，按惯例给她讲守护灵今日份故事。故事很简单，一只脾气很大的守护灵学会了在饿的时候先问主人能不能吃饭，而不是冲出去把山头啃掉。
小年听得很认真，还举手提问。
“师尊，那守护灵很饿的时候怎么办？”
楚音面不改色：“先数十下，再吃灵果。”
小年皱着小眉头：“如果它数到三就忍不住呢？”
楚音想了想：“那就从三开始，慢慢练到十。”
小年松了口气，像是替守护灵逃过一劫。
黑貔貅抬头看了楚音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仿佛它也没想到，远古万兽至尊有朝一日会被教导饿了先数数。
楚音假装没看见。
教育孩子，过程不重要，有效就行。
下午，小年练完吐纳，在软榻上睡着了。
楚音替她盖好薄被，又看了眼系统面板。
【守护灵认知转化率：39%。】
进度还在涨。
楚音刚要松口气，面板角落突然亮起一枚红点。
她心里咯噔一下。
【警告：穿书者苏婉儿位置异常。】
楚音坐直。
画面切出，显示浮云宗内院外缘。
苏婉儿穿着一身素色衣裙，正站在一处偏僻竹林旁。她身前原本该有外门禁制，可此刻禁制微光竟然没有拦她。
楚音盯着画面，眉头一点点皱起。
“她怎么到这里的？”
系统刷新出一行数据。
【对方绕过外门禁制，正在接近宿主院落外围。】
楚音看着地图上那个不断移动的小点，脸色沉了下来。
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还没开始钓鱼，鱼已经自己跳进池子，还专门往小年这边游。
当天下午，苏婉儿竟绕过外门禁制，直接摸到了内院围墙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