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儿没有立刻去打听更多。
她把手里的药草分完，又温声安慰了两个受伤的外门弟子，直到周围人都夸她心善，她才找了个借口离开。
回到住处后，门一关，她脸上的柔弱便淡了下去。
连续失败的画面，一幕幕浮上心头。
顾衍对她视若无物。
小年身边那只黑貔貅差点把她的万人迷光环撕开。
姜陵更狠，直接封闭五感，从头到尾连她一句完整的话都没听。
她原本以为是攻略方式不够精准。
现在看，不是。
问题出在楚音身上。
这几个弟子对楚音的信任太深，深到外来好感干涉刚靠近，就会被他们本能排斥。
苏婉儿坐在桌前，指尖轻轻点着桌面。
“绕过楚音去攻略弟子，行不通。”
系统面板浮出。
【建议宿主更换切入点。】
苏婉儿看着面板，眼底渐渐亮了。
既然弟子们的核心是楚音，那她为什么非要从弟子下手？
只要攻略楚音本人，让楚音对她产生好感，她就能以“师尊身边人”的身份名正言顺接近所有人。
到那时，顾衍再排斥她，也不能当着师尊的面无礼。
沈无渊再警惕，也要顾及楚音态度。
小年年纪小，更容易受身边人影响。
姜陵看似冷淡，却最守规矩。
这条路，比她之前的尝试更稳。
苏婉儿问：“系统，对女性目标有效吗？”
【万人迷攻略系统可对任意性别目标生效。】
【当前可切换好感类型：亲近、信赖、怜惜、依赖。】
苏婉儿唇角微扬。
她不需要楚音对她动心。
只要亲近和信赖就够了。
一个废柴小师叔，就算真有些隐藏手段，也不可能没有情绪缺口。
修为低的人，最怕被轻视。
长期被宗门冷落的人，最渴望被认可。
只要她表现得足够真诚，足够可怜，再把姿态放低，楚音未必不会动恻隐之心。
苏婉儿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
她没有戴多余发饰，只把袖口磨损处露出来，连脸色都用系统调得苍白了些。
第二日，她便开始在外门做事。
别人练剑时，她练得比别人晚半个时辰。
别人领到丹药后休息，她把自己的份分给受伤同门一半。
有执事路过，她便立刻站直行礼，声音轻柔却不谄媚。
几天下来，外门不少人都记住了这个新来的女弟子。
勤奋。
懂事。
资源不足，却从不抱怨。
苏婉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从不直接说自己想攀高枝，只在同门提起内院时，露出一点向往。
“楚师叔真的很厉害吗？”
有人道：“现在谁还敢说她不厉害？宗主都下令了。”
苏婉儿垂下眼，轻声道：“我只是觉得，若能拜在这样的人门下，哪怕只是做个洒扫弟子，也比在外门浑浑噩噩好。”
同门看她一眼。
“你想拜楚师叔？”
苏婉儿像被戳中心思，忙低头：“我知道自己资质普通，不敢奢望。只是听说楚师叔待弟子很好，连小年师妹那样的孩子都能护住，我有些羡慕。”
这话说得很巧。
不争，不抢，不像攀附。
倒像一个受惯冷落的外门弟子，对好师尊生出的本能向往。
消息很快传开。
有人觉得她异想天开。
也有人觉得她可怜。
还有人偷偷说，楚师叔如今地位不同，若真收个外门弟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苏婉儿听见这些议论时，只在心里轻轻笑了笑。
舆论已经铺好了。
接下来，她只需要让这份“想拜师”的心意，一层层传到楚音身边。
她不急。
越是大能，越不喜欢太刻意的接近。
她要让楚音先听见她的名字，再听见她的勤奋，最后听见她的苦处。
等楚音生出一点好奇，她再出现。
到那时，攻略系统的亲近光环只要轻轻一推，便能打开缺口。
可她不知道，消息传到内院之前，先落到了白鹤卿耳中。
白鹤卿坐在廊下，手边放着一盏没喝的茶。
来传话的是个平日与她相熟的女弟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
“听说外门那个苏婉儿，想拜入楚师叔门下。她最近可勤奋了，还把丹药分给别人，大家都说她心地不错。”
白鹤卿听完，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杯沿。
“想拜师尊？”
“是啊，不过她也没明说，就是打听了几句。”
白鹤卿抬眼，笑意有些凉。
“没明说，反倒更会让人替她说。”
那女弟子一愣，没听懂。
白鹤卿没有解释，只问：“她还说了什么？”
“说羡慕小年师妹，有个好师尊护着。”
白鹤卿眼中的笑彻底淡了。
拿小年做入口。
这就不是简单拜师了。
等人走后，白鹤卿抬手翻开天命副页。
副页只能看表层命数，但天命簿本体在师尊那里认主后，她对命格异常的感应更敏锐。
苏婉儿三个字浮在纸面上。
原本模糊的命格，在她注入灵力后慢慢清晰。
几行字显现出来。
【外来穿书者。】
【携带规则级系统。】
【目的：夺取气运。】
白鹤卿盯着那几行字，眼底没有惊讶，反而露出一点兴趣。
“果然。”
师尊先前说近日有邪物入山。
如今这邪物自己把拜师帖往门前递。
她合上副页，起身往沈无渊住处走。
沈无渊正在院中调息。
他这几日守门消耗不小，反派系统又因为苏婉儿的规则波动变得不安分，他干脆用修炼把杂音压下去。
白鹤卿进门时，他睁开眼。
“有事？”
白鹤卿把天命副页放到他面前，语气轻飘飘的。
“二师兄，咱们那位新同门……”
沈无渊看向纸面。
白鹤卿唇角微弯。
“是个穿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