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声音同时响起，楚音差点被茶水呛住。
她低头看着面前五个徒弟。
顾衍手已经按剑，明显是想一剑把第二关从头打到尾。
沈无渊眼神冷淡，却也半步不退。
白鹤卿指尖压着天命副页，笑得温和，意思却很明确。
姜陵不争不抢，只把丹瓶扣在掌心，摆明了随时可以上台。
小年最矮，气势却不输人，小拳头握得很紧，后颈金纹还跟着亮了一下。
楚音沉默了一息。
很好。
徒弟太积极，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
周围不少宗门弟子看见这一幕，表情都有些复杂。
别人家的宗门都在商量谁先消耗，谁后压阵。
浮云宗倒好，五个人像抢饭一样抢先锋。
青云宗那边，有弟子忍不住低声道：“装什么？第一关靠心性，第二关可是真打。”
他话刚说完，就被自家长老瞪了一眼。
青云宗长老现在看浮云宗三个字都头疼，不想再平白招惹楚音。
楚音没理外面那些声音。
她在心里快速盘算。
第二关是车轮战，不能乱派。
顾衍最稳，得留到后面压轴。大徒弟现在是浮云宗战力门面，不能一开局就暴露太多。
小年有阿白，战力上限高，但她年纪小，最好别让她太早面对血腥场面。
白鹤卿的天命副页克制那些有金手指的人，适合在对方动用外挂时出手。
姜陵有丹药，续航强，也能应对毒修和消耗战。
沈无渊不一样。
他打法狠，经验多，煞气压制对普通弟子效果强，最适合开局打乱节奏。
楚音放下茶盏，淡淡道：“无渊先上。”
沈无渊抬眸：“是。”
顾衍微微一顿，但没有反驳。
楚音继续道：“顾衍最后压轴。鹤卿第二，若对面有气运异常者，你来处理。姜陵第三，负责续航。小年第四，阿白震慑，不必勉强出手。”
她每点一个名字，几名弟子便应一声。
顾衍虽然没抢到第一个，但听到“压轴”二字，眼神立刻稳了。
师尊把最后交给他，是信任。
沈无渊则看向擂台，心中煞气缓缓沉下。
师尊让他第一，是要他撕开对方节奏。
那他便撕得彻底一点。
白鹤卿翻了一页天命副页，目光在各宗弟子身上扫过，像在挑选下一个该被命数点名的人。
姜陵把几只丹瓶递给沈无渊。
“回灵丹，护脉丹，止血丹。若遇金丹，别硬撑太久。”
沈无渊接过，语气平淡：“用不上最好。”
小年仰头道：“二师兄加油！阿白也说你会赢。”
沈无渊看了她一眼，周身冷意淡了些：“嗯。”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天剑宗执事在中央擂台旁敲响铜锣。
“第二关开始。”
擂台四周阵法升起，形成一层半透明结界。结界会挡住余波，却不会救下不认输的人。
白须长老站在高台，宣布道：“第一轮，由各宗自愿登台。胜者留擂，下一宗派人挑战。”
话音刚落，青云宗方向便走出一名青年。
那青年身穿青袍，腰间挂着一枚玉佩，气息已到筑基巅峰。
他一跃登台，目光直接看向浮云宗。
“青云宗，赵启。”
楚音挑了挑眉。
这名字她没印象，但看他背后那老头一副得意又憋着火的样子，大概是青云宗拿来找回场子的。
果然，赵启站上擂台后，视线落在沈无渊身上，嘴角一扬。
“浮云宗不是要上吗？来。”
沈无渊没有多话，直接踏上擂台。
他一上台，擂台边不少弟子立刻看过来。
第一关刷新记录的是浮云宗全员，但他们还没见过这些人真正出手。
赵启上下打量他，笑得有些傲慢。
“听说你有系统？”
沈无渊眼神微冷。
赵启显然不清楚自己戳中了什么，只以为这是赛前扰乱心态。
“可惜，系统也救不了废——”
最后一个字没出口。
沈无渊已经动了。
他没有拔兵器，也没有结复杂法印。
只是一步踏出，掌心煞气压成一道黑色掌印，干脆利落拍向赵启胸口。
赵启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
他体内灵力刚要运转，就被煞气狠狠压住。
那一掌没有花哨，速度却快得让他根本避不开。
砰！
赵启整个人倒飞出去，直接撞上结界，又被结界弹出擂台，重重摔在青云宗众人面前。
他张口喷出一口血，当场昏死过去。
擂台四周静了一下。
天剑宗执事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高声宣布：“浮云宗沈无渊胜！”
青云宗长老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苦药。
他身后的弟子更是全都闭嘴。
那可是赵启。
筑基巅峰，青云宗这次最稳的弟子之一。
结果一句话没说完，就被拍下来了？
各宗领队看沈无渊的眼神顿时变了“好重的煞气。”
“这人出手太快了，赵启连护体灵力都没撑起来。”
“浮云宗第二个弟子都这么强？”
楚音坐在观众席上，端茶的手稳得不行。
心里却已经开始给沈无渊鼓掌。
好。
太给师尊长脸了。
她甚至怀疑沈无渊是故意等对方说到“废”字前出手的。
打脸就是要卡这个点。
沈无渊站在擂台中央，没有去看被抬走的赵启。
他抬眸扫过四周，神色平静，眼底却压着让人不敢靠近的杀气。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