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渊一句“下一个”压在擂台上，周围各宗弟子一时没人接话。
赵启被抬下去时还在咳血。
他的护体玉佩裂成两半，胸口衣料被煞气腐蚀出掌印，青云宗医修围上去查看，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青云宗长老咬牙道：“只是轻敌。”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没底。
筑基巅峰被一掌打下擂台，当然有轻敌的原因。
可沈无渊那一掌太快，太狠，连结界都震了一下。就算赵启不轻敌，结果也未必能好多少。
第二个上台的是赤阳门弟子。
此人修火系功法，刚上台便用灵火铺满半边擂台，想靠范围压制沈无渊。
沈无渊站在火光之外，连眉头都没皱。
等对方灵火推至脚下，他才抬手。
煞气如黑潮压下，火焰当场低了一截。
赤阳门弟子脸色一变，正要换招，沈无渊已经穿过火幕，一掌按在他肩头。
砰。
第二人落台。
第三人是以速度见长的散宗弟子。
他身形如影，在擂台上拉出数道残影，试图绕后偷袭。
沈无渊闭了闭眼。
下一刻，煞气朝四周铺开。
那些残影被煞气一碰，立刻碎成灵光。真身藏在左侧，刚露出破绽，便被沈无渊一脚踹下擂台。
第四人，第五人，第六人。
每一场都结束得很快。
沈无渊的打法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对手若攻，他便直接压制灵力核心。
对手若守，他便用煞气撕开防御。
他像一把沉默的刀，不炫技，不废话，每次出手都落在最该落的位置。
到第七场时，上台的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天才，来自灵岳宗，筑基大圆满，据说曾在金丹妖兽爪下逃生。
那人显然做足了准备。
他没有轻敌，上台后立刻撑开防御法器，又服下一枚护神丹，想先耗沈无渊的煞气。
“你连胜六场，灵力消耗不小吧？”
灵岳宗弟子盯着沈无渊，沉声道：“我不与你硬拼，我看你能撑多久。”
沈无渊看他一眼。
“太慢。”
灵岳宗弟子还没理解这两个字的意思，沈无渊袖中忽然飞出一道黑色锁链。
那不是法器，是煞气凝成的形。
锁链绕过防御法器边缘，精准缠住对方脚踝。
灵岳宗弟子脸色一变，立刻以剑斩链。
可他刚低头，沈无渊已近在眼前。
一掌落下。
防御法器光芒大亮，又在下一息碎开。
灵岳宗弟子被掌风推到擂台边缘，硬撑着没有掉下去。
沈无渊没有给他调整的机会，抬手一挥。
黑链回卷。
对方脚下一空，整个人被扯出擂台。
第七胜。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已经压不住了。
“连胜七场了。”
“这还是浮云宗二弟子？那大弟子还没上呢。”
“他煞气太特殊，筑基境里很难有人挡得住。”
楚音听得心情很好。
她面上依旧淡定，心里却想着等沈无渊下来，必须给他加鸡腿。
高台上，慕容羽的眼神沉了几分。
主角光环系统不断刷新战力评估。
【目标沈无渊：越级作战能力强。】
【建议派出金丹初期参赛者消耗。】
慕容羽看向一旁某个宗门领队。
那人接到他的眼神，立刻低声吩咐身后弟子。
很快，第八名挑战者登台。
此人年纪比前几人都大，面容沉稳，腰间挂着金色身份牌。
白须长老看了一眼，宣布：“苍河宗，陆承，金丹初期。”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都皱眉。
有宗门允许年长弟子参赛，只要骨龄在规则限制内便可。
陆承显然卡在边缘。
他一上台，金丹灵压便铺开，明显是冲着沈无渊来的。
顾衍眼神微冷。
白鹤卿翻开天命副页，低声道：“慕容羽在借别宗消耗二师兄。”
楚音也看出来了。
但擂台规则摆在那里，沈无渊若不认输，就只能打。
她看向沈无渊。
沈无渊没有回头。
“弟子还能战。”
楚音本想让他下来。
可他站在擂台上的背影很稳，像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场。
沈无渊不想退。
从前系统逼他做坏事，他一次次被规则惩罚，一次次被压得喘不过气。
如今他终于能站在师尊身前，替浮云宗打下第一段气势。
他不能在这里停。
楚音最终只说：“别逞强。”
沈无渊低声应道：“是。”
陆承没有废话，出手便是金丹级法术。
水龙从擂台地面冲起，带着沉重灵压撞向沈无渊。
沈无渊以煞气硬接，脚下退了半步。
这是他今日第一次后退。
观众席上有人立刻道：“金丹就是金丹，差一个大境界，不好打。”
陆承攻势很稳。
他不轻敌，也不急躁，一招接一招压缩沈无渊的活动范围。
沈无渊连续挡下三次攻击，唇角已有血色。
楚音眉头微微皱起。
她手指按住储物袋里的丹药，心里开始盘算要不要喊停。
就在这时，沈无渊脑中反派系统残留界面闪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处于高压战斗。】
【煞气转化效率提升。】
沈无渊眼神冷下去。
他等的就是这个。
陆承第四次出手时，沈无渊没有躲，反而迎着水龙冲上去。
水灵力撞在他肩头，震得他吐出一口血。
可他的煞气也借这一撞彻底凝成尖刺，直刺陆承金丹灵力运转的空隙。
陆承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沈无渊会用伤换破绽。
下一刻，沈无渊一掌印在他胸口。
陆承护体灵光碎开，整个人被震退数步，脚跟踩出擂台边线。
天剑宗执事立刻喊道：“浮云宗沈无渊胜！”
沈无渊站在原地，唇边血色更重。
他没有再说“下一个”。
楚音已经起身。
“下来。”
沈无渊抬头看她一眼，终于收了煞气，走下擂台。
他刚到观众席前，楚音便递出一颗疗伤丹。
“辛苦了。”
沈无渊接过丹药，指尖微微收紧。
他垂眸吞下，胸口那点疼意像被压了下去，心里却有更滚烫的东西涌上来。
下次。
下次他一定要更强。
不能让师尊担心。
系统提示在楚音眼前弹出。
【二弟子因战后关怀，信任度+3。】
【当前总信任度：159。】
楚音看着数字，稍稍放下心。
她转头看向白鹤卿。
“鹤卿。”
白鹤卿起身，天命副页在指间轻轻翻开。
“弟子在。”
擂台上，第九名挑战者已经走了上来。
那是一个衣着华贵的散修青年，眉心隐有金光，身上气运浓得有些刺眼。
他扬起下巴，语气倨傲。
“听说浮云宗有天命簿？正好，本座乃天生气运之子，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何为天命所归。”
白鹤卿踏上擂台，翻开书页看了他一眼，忽然轻轻笑了。
“你的气运——是偷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