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室防弹玻璃上,红点微晃着,那是激光。
陆沉稳稳坐在驾驶位,手扣着重型方向盘。在他那【双序列感知】里头,三个带着杀意的锁定感,跟针扎皮肉似的。
安保公司干过的旧时代,这种埋伏在暗处的阴毒枪手他见多去了,熟悉的很。
正面挡不住撞角这事赵天霸很清楚,这是打算找神枪手斩首。
砰!!
沉闷的枪响猛的在夜空里炸开!
是大口径反器材穿甲枪的声音,子弹把空气直接给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火线!
几乎跟枪响同一个节骨眼,后头一辆破面包车的侧视镜当场碎成渣,飞溅的铁片子划破司机脸颊,惹来一嗓子惊恐的尖叫。
「敌袭!!有狙击手!!」
「藏起来!快趴到车底下去!!」
散户队一下全乱了套,好几辆私家车为了躲下一枪,猛踩急刹撞在公路护栏上,哭喊声跟喇叭声搅成一锅粥。
张奎猫着腰缩在重卡车厢后头,死按着头盔吼:「都别乱跑!贴着重卡车身躲!谁乱跑谁先死!!」
第一发穿甲弹,这时候正正砸中重卡前挡风玻璃。
超凡防弹玻璃硬的要命,表面爆开一团刺眼火花,蛛网裂纹眨眼散开,子弹硬生生卡在第一层装甲里头,到底没能钻透。
整台重卡让那股子冲击力震的晃了晃。
陆沉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刚才那一枪的弹道,还有废墟里的枪声回音,他脑子里已经把三个点标的清清楚楚。
收费站左边三层废楼的烂窗口,离着四百二十米。
右边水塔下头生锈的铁皮桶后边,离着四百五十米。
主楼楼顶烟囱旁边的狙击位,还有那一个。
赵天霸这是把底下最精锐的枪手全拉出来了,想趁着散户乱套逼他停车。
「想玩猫鼠游戏?!」
陆沉嘴角扯平,顺手按下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
轰!轰!轰!
重卡两侧装甲板下的烟雾发射器齐齐爆开,灰烟跟泼墨似的一下子散开,把车子还有后头几辆私家车全罩在黑瞎子一样的盲区里。
「周猛。」陆沉喊了一声。
副驾上的周猛猛的站起,眼里红光翻腾。
「带上张奎跟两个近卫。左边废楼,右边水塔,全弄死。」陆沉把两瓶刚调好的【狂暴药剂·一型】扔过去。
接下药剂,周猛想都没想,扯开塞子仰脖子一口闷了!
咕噜......
药力在他肚子里炸开!他身上骨头劈里啪啦的响,肌肉硬生生涨了一圈,暗红色的魔药纹路从脖子爬到脸上。
痛觉全没了,力气翻了十倍,活脱脱一头出笼的荒野恶狼。
「陆老大......头给他们拧下来!!」周猛粗着嗓门吼了一嗓,踹开重卡后门就扎进烟里。
张奎跟两个近卫早喝了稀释药剂,紧跟在后头。
四道影子借着烟雾,贴着悬崖边的死角,悄没声的朝两侧废墟摸上去,快的吓人。
主楼天台上头,赵天霸拿着望远镜瞅着下头一片浓烟,眼角肉直抖。
「打中了没有?!陆沉死了没?!!」他冲着对讲机破口大骂。
「报告老大......没穿透!那挡风玻璃带合金层!」水塔那边的枪手急忙喊,「烟太浓了看不见,请求掩护......」
话没说完。
水塔频道的对讲机里突然传出声闷响,喀嚓一声。
是颈椎让人给拧碎的动静。
「喂?!三号位!回话!三号位?!!」赵天霸对着通话器狂喊。
里头只剩沉重的喘气声,紧接着是锯齿拉开骨头的声音,听的人牙酸......
下一秒。
左侧三层废楼的窗子哗啦碎开,一道壮的跟铁塔似的身影破窗而出!
周猛单手掐着狙击手的脖子,跟扔垃圾袋似的,把人从三楼直挺挺掼下来!
啪......!
尸体砸在沥青路面上摔的稀烂,血水脑浆溅了一地。那杆昂贵的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枪,早让周猛徒手掰成了两截,跟着砸在地上。
紧跟着水塔那边也传出半截惨叫。张奎带人手脚利落,第二个枪手也给点了名。
不到两分钟,赵天霸手里的三个狙击点全叫人拔了。
什么战术,成了笑话。
浓烟慢慢稀了点。
陆沉踩下油门,车头的排雷滚筒疯转起来。
埋在路面下的三十颗二阶高爆地雷,让上吨重的滚筒带着磁钉一路碾过去,噼里啪啦引爆!
轰!轰!轰!轰!
收费站前面几十米炸的全是火光。狂暴的冲击波全冲在重卡前头的减震架上,叫六组超重型铬合金部件全泄进了地里。
踏着满地烈火,重卡毫发无损的撕开一条焦黑的道。
主楼顶层里头。
看着越来越近的钢铁怪物,赵天霸眼里浮起一抹绝望。
刚想叫人落下最后一扇钛合金闸门死守。
顶层暗室里,突然钻出一阵高频的蜂鸣声,尖锐的要命......
跟着。
水桶粗的蓝电弧毫无预兆从天台正中的机器上炸开,整片夜空照的一片白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