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里的风停了。
连空气里的碎石粉尘都被无形的威压按在地上,半点都飘不起来。
重卡要塞停在距离祭坛两千米外的冻土上。
主控台上的报警灯狂闪个不停。
刺耳的蜂鸣响彻整个驾驶室。
「头儿!外头的磁场乱套了!!」
宋清歌双手在键盘上砸得飞快,金属义体手指快舞出残影。
屏幕上代表能量能级的读数,全变成了一排排红色的乱码。
「雷达烧了!测距仪报废!底盘的避诡阵法收到高维干扰,正自动重启...!」
她一把扯掉右眼上的机械目镜。
那片镜片上早已布满细密的裂纹。
骨骸祭坛周围充斥着高维的神圣威压。
这种级别的力量,根本不是现阶段车队的探测仪器能解析的。
周猛提着大刀大口喘气。
狂暴药剂的副作用没过去,身上的魔药纹路一阵阵发痛。
面对祭坛上穿金甲的男人,他骨子里的战斗本能逼得他把刀柄攥的死紧,指节一片青白。
陆沉坐在战术椅上。
他透过布满裂纹的挡风玻璃,直直盯住祭坛顶端。
那个男人正居高临下,俯视着底下的钢铁巨兽。
他开口了。
没用任何扩音设备,那声音却直接在驾驶室里炸开。
「能逼得本教皇穿上这套神赐金甲......」
「陆沉,你足以自傲了。」
随着他吐出每个字。
半空中的金光迅速凝结。
一枚枚巴掌大的金色音符,凭空出现在重卡要塞上方。
音符带着让人窒息的重量,砸在车顶的超合金装甲板上。
砰!
砰!
砰!
沉闷的撞击震的耳膜发疼。
厚重的防弹车顶硬生生给砸出几个拳头深的凹痕。
车身一阵晃动。
履带底下的冻土给压塌了十几公分。
教皇梵天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那种高高在上的蔑视,活脱脱在看路边强壮点的蚂蚁。
十万散户趴在祭坛底座上连头都不敢抬,给这股威压压在地上发抖。
陆沉嘴角扯了扯。
他推开车门。
刺骨冷风裹着威压,瞬间扑进驾驶室。
陆沉反手拔出挂在座椅后头的合金巨刃,单手提刀,一脚踩在车门踏板上。
「老大!!」
周猛喊了一句,提刀就要跟出来。
「待在车里。」
陆沉头也没回,反手把防弹门重重关上。
踩着装甲板外侧的凸起,他几步翻上重卡要塞的车顶。
黑色的战术风衣在冷风里吹的狂卷。
陆沉站在砸出凹坑的车顶上。
迎着刺目的金光,他抬起头,冲着祭坛顶端的教皇直视过去。
他左手的裂空机械臂发出轻微液压轰鸣。
「穿的再亮,也掩盖不住你身上那股下水道老鼠的腐臭味。」
陆沉声音不大。
但他体内的狂暴因子顺着声带爆发,硬把这句话顶出几千米,砸在祭坛台阶上。
梵天那张没表情的脸,终于抽动了一下。
陆沉没给他装神弄鬼的机会。
他双手握住合金巨刃的刀柄。
体内【血魔药师】的狂躁血液跟【超凡机械师】的金属亲和力交汇到一起。
刀身泛起一层血红光芒。
腰腹猛的发力,陆沉大臂肌肉高高隆起,冲着百米高的祭坛顶端,一刀劈了下去!
一道几十米长的血色刀气撕裂空气,直奔梵天面门!
空气被极度压缩,发出一连串音爆。
梵天没动。
他身上的黄金神甲爆发出更刺目的光。
高维的神圣威压化作无形墙壁,横在祭坛前方。
轰!
血色刀气跟神圣威压在半空狠狠撞在一起!
两股力量互相撕咬。
冲击波瞬间席卷整个峡谷。
两人中间几千米范围内的空气给抽成了真空。
残留的灰雪还没落地,给高温直接蒸发成白雾。
冲击波刮过重卡要塞,车体外挂装甲发出一阵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祭坛底部的十万散户给狂风吹的乱滚,铁链撞击的响成一片。
刀气耗尽力量碎成漫天红光。
神圣威压的墙壁也布满裂纹,崩塌掉。
两人第一次气场正面交锋,硬生生拼了个平手。
陆沉甩了甩震的发麻的虎口。
这老神棍的真身,确实比之前那坨肉山难啃。
金甲里藏着的法则,超出了正常超凡序列的范畴。
祭坛顶端。
梵天低头看了看金甲上被划出的一道浅白痕迹。
他没发怒。
死灰色的眼睛里,反而浮现出个残忍的笑。
他举起手里的金色权杖。
权杖底部对准祭坛中心的凹槽,重重顿了下去。
咚!
沉闷的巨响穿透地壳。
整个峡谷的地面开始震晃。
「既然你不肯忏悔......」
梵天的声音变得粘稠,恶毒的让人头皮发麻。
「那就成为终极道德汲魂阵的第一个见证者吧!!」
随着权杖入槽。
祭坛底座十万散户脚下的白骨,瞬间亮起猩红色的阵纹。
十万根血色丝线从那些散户天灵盖里扯了出来,朝着权杖顶端的晶核直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