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您是要买房?” 门房闻言,连忙凑上前来问道。
楚天行神色倨傲,扬声道:“正是。我要 —— 买房。”
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护卫闻言,连忙凑过来压低声音劝道:“兄弟,我劝你还是别买了。实话跟你说吧,那城外的耿家豪宅,闹鬼!”
楚天行对着络腮胡护卫点了点头,以示感谢,随后满不在乎地开口:
“无妨。在下乃是楚府新任主人,家叔正是楚飞鸿。家里别的没有,就是不缺钱。耿家那处宅院刚好挨着我楚家城外的宅子,买下来正好连成一片。”
“再者说,我这人天生不惧鬼怪。等买了房子,我先进去探探底细便是。”
络腮胡护卫听楚天行口气坚决,知道劝不动,便对着他抱了抱拳:“原来是太原首富楚飞鸿老爷的侄子,失敬失敬。那您稍等片刻,我这就进去通报。您和门房秦大爷慢慢往里走便是。”
络腮胡护卫等人都清楚,楚府与耿府的城外宅院本就相邻,楚家想买下耿家宅院连成一片,也是人之常情。
说罢,他辞别楚天行,转身快步朝着耿府深处跑去通报。
“请小兄弟随老朽来。” 一旁的门房秦大爷连忙上前,引着楚天行朝着耿府里面缓步走去。
楚天行在秦大爷的引领下,很快来到了耿府的大堂。此时,耿家的主人也已经闻讯赶来。
来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容威严,自带一股官宦人家的气度。
“在下耿家家主耿延庆,阁下便是来买我耿家城外宅院的吧?不知兄弟如何称呼?”
楚天行颔首道:“正是。你家城外的豪宅与我楚家宅院相邻,买下来正好连成一片,甚是合我心意。在下姓楚,名天行。”
耿家家主耿延庆闻言,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语气陡然拔高了几度:“六千两纹银,楚兄弟。”
楚天行想起门外告示上写的明明是五千两,怎么进了屋子就涨了价,不免心生疑惑:“告示上写的不是五千两吗?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六千两?”
耿延庆捋了捋胡须,理直气壮地开口:“别人买,自然是五千两。但你买,就得六千两。谁让你家一心想把两处宅院连在一起呢。”
楚天行瞬间明白过来,对方这是瞅准了自己想连片置产的心思,趁机坐地起价。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朗声笑道:“哈哈哈哈!那这房子,我不买了。一座闹鬼的宅子,我还怕买了之后,把我家的豪宅也染上晦气呢。告辞!”
此言一出,耿家家主耿延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阴冷:
“我耿家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今日你不留下银子,休想出这个门!楚家乃是太原第一首富,六千两银子对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我让你写封书信,让我的家仆送去楚府。什么时候银子送到,什么时候放你离开。”
楚天行见耿延庆如此蛮横无礼,不由得剑眉倒竖,眼中怒火升腾。
耿延庆见状,却丝毫不惧,反而冷笑一声:
“我耿家乃是太原的官宦世家,你一个区区商人,也敢对我怒目相视,真是不知死活!今日你一个商贾之子,竟想来收购我官宦世家的宅院,本就是对我耿家的极大侮辱!”
“我让你出六千两银子,你还敢推三阻四,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楚天行怒极反笑,不由得拍起手来:“好!好!好!说得十分好!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之所以临时涨价,原来是嫌弃我商人的身份,觉得我买你的宅子,丢了你官宦世家的脸面。”
“你早说便是,我又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六千两就六千两,这银子,我给了!”
耿延庆闻言,顿时哈哈大笑,猛地一拍桌子:“刚才是六千两,现在,一万两!赶紧拿钱!给了钱,那宅院就是你的!”
楚天行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花六千两买下宅子就当花钱买个清静。
没想到对方见自己好说话,竟然得寸进尺,再次涨价。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好你个耿延庆,真是蛮不讲理!既然如此,这宅子我不买了!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楚天行说罢,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
耿延庆见状,双目圆睁,厉声大喝:“来人啊!给我拿下这个狂徒楚天行!”
话音未落,一群耿家豪奴便从大堂两侧蜂拥而出,足有十几人之多。
耿家的护卫队长名叫辛延清,生得男身女相,相貌却奇丑无比。他歪眼斜嘴,两颗焦黄的大龅牙龇在唇外,模样凶恶至极。
辛延清手持两把百锻钢刀,拦在楚天行面前,恶声恶气道:“好小子,识相的就把银子乖乖拿出来,孝敬我家大人!不然的话,我们把你抓起来,扔进太原府的大牢里,让你十辈子都出不来!”
“我昨日听说,你的老婆家眷个个都是绝色美人。等你被抓了,太原府的各位老爷们,可就要把你的娇妻美妾全都瓜分了!”
身后的十几个豪奴闻言无不发出一阵淫邪的哄笑,一个个露出猥琐下流的嘴脸。
楚天行扫了一眼眼前这群恶仆,尤其是挡在身前的辛延清。
这群人不过是些身体强健的普通人,根本不堪一击。
看来今日,又要替天行道了。
“你们,成功把我惹怒了。我现在就要出去,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楚天行心念一动,周身真气外放,形成一道三尺厚的护体气墙。
“给我拿下!” 辛延清一马当先,挥舞着双刀便朝着楚天行的脑袋狠狠劈来。
然而在楚天行的眼中,辛延清的动作慢得如同蜗牛爬行。
楚天行看似后发,一脚却快如闪电般踹出。
砰!
一声闷响,辛延清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踹出去足足三十米远,狠狠撞在影壁墙上,才缓缓滑落下来。
两把钢刀从他手中脱手飞出,“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辛延清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肋骨至少断了七八根。
也亏得楚天行没有使出全力,再加上辛延清练过几年粗浅的拳脚功夫,身体素质还算不错,否则这一脚,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即便如此,辛延清依旧恶向胆边生,捂着胸口嘶吼道:“给我上!老子没事!拿下这个贼子!重重有赏!”
十几个恶仆见状,手持长枪、狼牙棒等武器,乌泱泱地朝着楚天行扑了上来。
楚天行嘴角微微一扬,冷冷一笑。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楚某人单枪匹马继承了楚家家产,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楚天行心念一动,从功德超市系统里花费一千点功德值,兑换了一本《少林寺三十六路弹腿》。
功法刚一到手,楚天行便融会贯通。
整个人如同弹簧一般,身形灵动,在门口闪转腾挪,腿脚翻飞。
砰! 一个恶仆被踹飞出去!
砰砰! 两个恶仆被踢翻在地!
砰砰砰! 三个恶仆被连环腿踢得倒飞出去!
仅仅三个呼吸的时间,十几个身强力壮的耿家豪奴,便尽数被楚天行踢飞出去,狠狠砸在影壁墙上,又摔落在辛延清的身上。
辛延清本就重伤,被这一下砸得,伤势更是雪上加霜,险些晕死过去。
而此时的耿家家主耿延庆,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一头钻进了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楚天行抖了抖身上的尘土,迈步朝着屋外走去。可刚走两步,就突然停住了脚步。
自己都已经把人打了,这时候再走,岂不是亏了?
收回迈出的腿,转身朝着桌子底下的耿家家主走去。
此时的耿延庆躲在桌子底下,浑身颤抖,惶恐地看着楚天行,声音都带着哭腔:
“别…… 别打我啊!我家里在官府有人!你打了我,也得去见官!俗话说,民不与官斗!今日这事是我栽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找你的麻烦!”
楚天行一把将耿延庆从桌子底下揪了出来,淡淡开口:“放心,我绝不打你。是我太年轻,忘了这是个弱肉强食的封建社会,到处都是官僚主义和地主阶级的剥削。”
“这世间的一切,终究还是要靠拳头说话。本来你放我走,这事就算了。但你错就错在,不该让人强行扣押我。”
“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样吧,我也不欺负你。五千两银子,我依旧买下你家的城外豪宅,不占你半点便宜。另外,我再给你三十两银子,用来给这些仆人治伤。你觉得如何?”
耿延庆闻言,顿时大喜过望,不敢置信地问道:“什…… 什么?我都这样对你了,你还要买我家的城外豪宅?”
楚天行微微一笑:“怎么?你不愿意?”
耿延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愿意!愿意!实话实说,那宅院能卖五千两,我已经不亏了!”
说罢,又一脸敬佩地对着楚天行道:“楚兄弟真是厚道人啊!不计前嫌,还愿意和我做生意!”
楚天行抱了抱拳,笑道:“不打不相识。我其实也只是想买个房子而已。”
随后,楚天行从怀里掏出五千两银票,以及三锭十两重的银子,放在桌子上。
耿延庆激动得双手发抖,连忙将银票和银子塞进自己的袖子里,一把拉住楚天行的手,热情地说道:“走!楚兄弟!我们这就去官府办理过户手续!”
二人说说笑笑,和和美美的走出了耿家宅院,只留下辛延清一众豪奴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心中暗自腹诽:上层人士都是这么不要脸的吗?说翻脸就翻脸,说和好就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