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行朗声一笑:“我已知晓道长来意,不妨由我先说上一说,看看是否所言对不对?”
“但讲无妨,老朽倒要听听。”
“宝相夫人当年错入旁门,种的恶因甚多,虽为东海三仙助她兵解,幸免暂时大劫,在她元神炼就的婴儿行将凝固飞升以前,仍要遭遇一次雷劫,才能德成正果。”
楚天行缓缓道来,条理清晰,“天狐宝相夫人借兵解脱二次雷劫,等到婴儿炼成,第三次雷劫又到,只有王寅年王寅月王寅日王寅时生的一个根行深厚的人,才能救她脱难。”
白谷逸微微颔首,默然认可。
目光转向一旁的司徒平:“而司徒平就是世间罕有的四寅正命之人,与宝相夫人命数相生,是化解三重雷劫的唯一关键。道长千里寻来,拦下司徒平,便是为了此事,我说的可对?”
白谷逸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欣赏,心中暗暗惊叹。
司徒平与宝相夫人的隐秘渊源,世间知者寥寥,眼前少年入世不过数载,卜算推演之术竟如此精深,一眼勘破秘辛,当真江山代有才人出。
“没错。” 白谷逸缓缓开口,直言不讳,“司徒平便是化解宝相夫人三重雷劫的唯一希望。”
“况且他与秦家二女本有三世宿命情缘,只要司徒平应允出手,助宝相夫人渡过天劫,紫玲、寒萼二女,便愿与他结为连理,共结同心,享一世齐人之福。”
说罢,白谷逸看向司徒平:“少年人,你可愿意出手,护佑二位姑娘之母,安然渡过雷劫?”
司徒平抬眸望去,眼前秦紫玲清雅温婉,秦寒萼娇俏灵动,二女皆是绝色容颜。
此刻双双抬眸,含羞带怯,目光轻柔落在他身上,眼底满是恳切期盼。
司徒平心中却万般犹豫。
二女绝色倾城,令人心动,可自己与二人素不相识,无恩无义,毫无渊源。
司徒平迟疑开口:“二位姑娘仙姿玉貌,绝代风华,我司徒平身世飘零,一介平凡散修,资质平庸,实在不配高攀。”
“只不过,倘若日后夫人渡劫有难,我若力所能及,只需二位开口,我一定当倾力相助。”
白谷逸闻言摇头,神色凝重:“少年人,切莫轻易许诺大话。宝相夫人的三重雷劫,凶险莫测,杀机重重。”
“纵使你是四寅命数,能契合劫运,也只能增添几分胜算,绝非万无一失,稍有不慎,便会一同殒命雷下。”
“这般以性命相搏的凶险之事,岂能让你白白付出,毫无回报?”
话音落下,白谷逸转头看向秦家姐妹,语气暗含督促,“紫玲、寒萼,你们亲自来说吧。”
秦紫玲与秦寒萼心知肚明,司徒平是救母亲的唯一希望。
眼下二人与他毫无交情,未曾有过半分恩情,若想让他甘愿舍命相护,必要拿出足够的诚意与代价。
一位端庄娴静,清雅绝尘;一位娇俏明媚,喜怒天然。此刻双双霞染双颊,娇羞难言。
秦寒萼性子活泼促狭,见姐姐驻足不前,暗中往前半步,猛地回身,轻轻将秦紫玲往前一推。
秦紫玲猝不及防,踉跄几步,恰好落在司徒平身前,慌乱之下反手一拉,又将身后的寒萼一并拽来。
二女与司徒平近在咫尺,气息相闻,场面一时暧昧难言。
秦紫玲定了定心神,敛去羞涩,轻声开口:
“我姐妹二人久居这紫玲幽谷,自父母先后兵解离世,平日里闭门清修,除却一年一度拜祭先人、拜访诸位仙长,从不轻易与外人往来。”
“方才楚真人与白真人,已将我母女宿命渊源尽数告知平哥。”
“我姐妹二人恳请平哥帮我母亲宝相夫人渡劫,我们愿意和平哥结为夫妻,朝夕相伴,此生相守,不离不弃。”
“只是有一事,需提前坦诚相告。我姐妹潜心修道,志在天仙大道,此生只能与平哥缔结名义姻缘,有名无实,无法行世俗燕婉之好,还望平哥谅解。”
司徒平在原着中,曾数次深陷绝境,皆被秦家姐妹出手相救,感念恩情,方才甘愿应下婚约,以身相报。
可如今因为楚天行的到来,时序偏移,司徒平未曾历经危难,更未受二女半点恩惠,自然没有那份亏欠。
纵然贪恋二女绝色,心中却暗自腹诽不已:
合着我便是那无偿卖命的冤大头?
无亲无故,无恩无义,只落得一个空泛的名分,便要替你们的母亲去扛九死一生的天劫?
这一刻,司徒平总算明白楚天行口中 “送两位未婚妻” 的深意。
只因自己四寅命格得天独厚,恰好能解宝相夫人死劫,二女便理所当然,想要以虚名束缚,逼迫自己舍命相助。
美色当前,心动难免,可眼下尚有退路,司徒平断然不愿接受这有名无实的空洞婚约。
司徒平淡然一笑,洒脱开口:“二位姑娘不必如此。渡劫相助之事,举手之劳,日后若有需要,传信便可,无需以婚约相缚。”
秦家姐妹闻言,相视一眼,眼底皆是难掩的失落与不安。
一旁的追云叟白谷逸见状,眉头微沉,眸中掠过一丝失望,显然对秦紫玲这番说辞极为不满。
二女默默退后两步,垂首敛目,无言以对,气氛一时陷入僵持。
就在此时,娇娜轻笑出声,清脆婉转,打破沉寂:
“咯咯,说到底,你我皆是天狐同族,莫非二位妹妹,早已忘了我天狐一族的处世规矩了吗?”
秦紫玲、秦寒萼猛地抬头,目光齐齐望向红衣灼灼的娇娜。
娇娜一袭红衫,肌理莹润,媚骨天成,容貌与二女不分伯仲,可一身风情妩媚,却远胜二人。
二女自然听懂了娇娜话中深意,只是心中向来轻视司徒平。
司徒平孤苦无依,无依无靠,修为平平,唯有一副清秀皮囊。
并且飞剑法宝皆是凡品,出身低微。
而自己姐妹二人坐拥宝相夫人与父亲秦渔留下的遗产,法宝,幽谷为居,家底丰厚,眼界极高,打心底里不愿纡尊降贵,自荐枕席,委身于一介凡俗散修。
心中念头百转,二人愈发沉默不语,进退两难。
毕竟四寅命格举世难寻,司徒平是她们寻遍四海,找到的唯一救命之人,万万不能轻易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