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安刚把外卖箱靠在墙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手指在屏幕上一滑,新的视频蹦了出来。这回的标题比刚才那个还要扎眼,透着股子阴冷劲儿。
【刘裕:我是汉室宗亲,但我专门送皇帝上路。】
这几个字像带钩的铁索,瞬间把历朝历代那些正襟危坐的帝王们全拽到了天幕前。
大汉,长乐宫。
刘邦刚喝进嘴的一口美酒,噗地喷了一地。他瞪圆了眼,盯着屏幕上那个“汉室宗亲”的字样,腮帮子直哆嗦:“乃公的后人?这货说他是我刘家的种?还专送皇帝上路?这逆子想把谁送走?”
一旁的张良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死死盯着视频画面,手里那卷竹简被捏得咯吱作响。
三国,蜀汉。
刘备正在给地里的菜浇水,听到这话,手里的水瓢啪嗒落地。他两眼通红,这辈子他走到哪都得先喊一句“中山靖王之后”,靠的就是这块招牌。结果这天幕说,后世有个宗亲不光不认这招牌,还杀皇帝杀成了习惯?
“皇叔,此人……似乎是楚元王刘交的后裔。”诸葛亮挥动羽扇的手停住了,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天幕内,视频正式开场。
“说起汉室宗亲,大家第一反应肯定是那个卖草鞋的刘备。但咱们今天这位主角刘裕,开局比刘皇叔惨了不知多少倍。”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小破屋。一个叫刘翘的男人,瞅着刚出生就没了娘的刘裕,一脸晦气。他算计着家里那几粒见底的陈米,一咬牙,拎起包裹就把亲儿子扔进了荒郊野岭。
【弹幕:这就是传说中的“出生即退赛”?】
【弹幕:刘备好歹有草鞋卖,刘裕差点成了野狗的零食。】
【弹幕:堂婶才是真的天使投资人,硬是把这尊杀神给救活了。】
大秦,咸阳宫。
嬴政冷笑一声。在他眼里,这种被弃养的草芥能爬上来,说明那个时代的制度已经烂到了骨子里。
“李斯,记下来。”嬴政盯着刘裕那张布满风霜的脸,“朕要看看,一个在泥潭里打滚的人,是怎么把那些含着金汤勺的废物捏死的。”
视频画面一转,成了战火纷飞的战场。
成年后的刘裕,没有在那帮门阀士族的鼻息下讨生活,而是拎起长刀,一头扎进了北府军。
“那个年代,你想靠读书出头?别逗了。王、谢、桓、庾这四大家族把官位占得死死的。刘裕这种底层,唯一翻身的机会就是杀人。而他,太擅长杀人了。”
刘裕跨在战马背上,手里的钢刀被血浸成了暗紫色。他冲锋在前,对面是漫山遍野的起义军或敌国骑兵。他像一头扎进羊群的疯虎,每一次挥刀,都有一颗人头落地。
“晋安帝司马德宗,名义上是皇帝,实际上就是个活摆件。他不光说话漏风,连阴晴冷暖都分不清。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刘裕完成了从打工人到合伙人的华丽转身。他先是干掉了权臣桓玄,把司马德宗像拎小鸡仔一样迎回来。从那一刻起,所谓的‘屠龙模式’正式开启。”
视频里拉出了一张长长的死亡名单,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颗血淋淋的皇帝人头。
“首先是南燕皇帝慕容超,被刘裕活捉到建康,当众斩首。接着是西蜀的谯纵,被逼得找了根房梁自尽。再往后是后秦皇帝姚红,投降了也没用,刘裕照样送他一张去地府的单程票。”
【弹幕:皇帝收割机,在线营业。】
【弹幕:别叫刘裕,叫他“刘一手”,专门送走对手。】
【弹幕:司马懿在吗?出来看你家子孙的结局。】
大晋,洛阳。
司马懿看着天幕上那一个个被斩首、被吊死的皇帝,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眼前黑影乱窜。
“陛下!”旁边的亲信刚想伸手扶。
司马懿一把推开,他死死抓着自己的胡须,手在颤抖。他当年在洛水河畔指天发誓的时候,没想过报应会来得这么狠,这么彻底。
“很多人问,刘裕既然是汉室宗亲,他篡位后干嘛不叫大汉?毕竟‘汉’这个字在中原就是金字招牌,哪怕是北边那些胡人,都想蹭个汉家的名号。”
视频画面里出现了刘裕那张沉稳得可怕的脸。
“刘裕很清醒。他不是刘邦的后裔,他是刘邦弟弟的种。如果他叫了大汉,万一跳出一个刘邦的嫡系,他这皇帝位子坐着就尴尬。再加上那个所谓的‘楚’号,之前刚被他杀掉的桓玄用过,刘裕嫌晦气。他家在徐州,古称宋地,于是他决定另起炉灶,就叫——宋!”
【弹幕:这种操作叫“拒绝套路,从我做起”。】
【弹幕:为了给儿子铺路,他把司马家能喘气的全给物理消灭了。】
画面到了最残酷的一幕。
刘裕盯着那个唯唯诺诺的东晋末代皇帝司马德文。他没用刀,而是让人弄了一床厚实的棉被。
几个壮汉扑上去,死死捂住司马德文的口鼻。龙榻之上,那个曾经代表着至高权力的男人,挣扎了两下,双腿一蹬,就这么被闷死在锦绣堆里。
“连续六年,干掉了六个皇帝。外送一张司马全家桶。刘裕这波操作,直接把中国历史带进了一个比狠、比绝、不讲武德的新阶段。”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看到这里,转头看了一眼房玄龄:“此人开了一个坏头。自此以后,篡位者必灭前朝宗室。这司马家坏了根基,这刘裕……却是断了最后的仁慈。”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看着那些被处死的襁褓婴儿,眼神冰冷。他出身更苦,但他明白这种“斩草除根”背后的恐惧。
“因为怕,所以才要杀光。”朱元璋冷声道,“这刘裕,心里没底啊。”
视频的最后,画面定格在刘裕斑白的双鬓上。
“他以为杀光了司马家,他的大宋就能万世永昌。但他忘了,这世上最公道的就是因果。他在龙椅上坐了没两年就咽了气,而他留下的那些子孙,将在不久的未来,重演一场比这更荒诞、更残暴的家族互杀大戏。甚至,连他自己的儿子,都逃不过这股被他亲手释放出来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