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这一声嘶吼撕破了烟花的绚烂。
林婉浑身一僵，猛地从萧辰怀里挣开，回头望去：
吴文林站在几步开外，脸色煞白，眼睛瞪得滚圆，脚边散落着一地精心准备的奢侈品礼盒。
完了。
林婉脑子里“嗡”的一声，脸色瞬间也白了。
“文林......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里？”
吴文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都劈了，“我倒想问问你！你在干什么？！”
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萧辰，声音一句比一句尖锐：
“你刚才在亲他？爸刚跟你离婚，你转头就在大街上，跟萧辰？！”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渐渐围拢，指指点点。
林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下意识地往萧辰身后缩了缩。
萧辰却神色平静，上前半步，将林婉挡在身后，淡淡地看着吴文林：
“小点声。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你闭嘴！”吴文林眼睛赤红，“萧辰！又是你！你毁我爸的公司，你抢青衣，现在连我她你都不放过？！你还是不是人？！”
“文林！不许这么跟萧辰说话！”
林婉忽然从萧辰身后走出来，一把拦在两人中间。
她深吸一口气。事已至此，躲是躲不过了。
“我跟萧辰的事，是我自愿的。”
“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吴文林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我知不知道？”
林婉冷笑一声，积压了半生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那我问你，你爸在外面养了小三三年，偷偷转移两个亿的财产，你知道吗？离婚协议是他递的，不是我要的！”
“我伺候吴家二十年，给你爷爷奶奶养老送终，最后差点净身出户，这些，你知道吗？”
吴文林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抛弃我的时候，你在哪？”
林婉声音发颤，一字一句，“你在给苏慕寒送十个亿！我躲在律师楼里哭的时候，你在哪？这半年，你回过几次家？你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吗？”
“现在我终于遇到一个对我好的人，你倒来质问我了？”
吴文林浑身发抖，说不过母亲，一股邪火全撒向了萧辰：
“萧辰！我跟你拼了！”
他挥着拳头，对准萧辰的脸狠狠砸过去。
萧辰连眼皮都没抬。一抬手，稳稳抓住那只拳头，手腕一翻，抬腿轻描淡写地一踢：
“啊，”
吴文林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道传来，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狼狈地仰面摔在地上。
“萧辰，别伤他！”林婉赶紧拉住萧辰的手臂。
“文林，别闹了。”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儿子，语气又气又疼，“你不是萧辰的对手。”
“我闹......”
吴文林躺在地上，惨笑起来，眼角滑下泪来，“是你们不知廉耻......”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红着眼死死盯着萧辰，一字一句：
“萧辰，你真是好手段啊......我倒想问问你，你到底还有什么，是不碰的？”
周围人群一片哗然。
萧辰神色不变，蹲下身，与吴文林平视，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第一，你爸先背叛她，转移财产的时候没想过她后半辈子怎么活。”
“第二，你忙着给别的女人一掷千金的时候可曾想过家里的经济，可曾想过她？”
“我接纳的是一个被丈夫抛弃、被儿子遗忘的女人。她愿意，我愿意，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你要真当她是你妈，”
萧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该想想这些年你为她做过什么。而不是等到她要幸福了，才跑出来当孝子。”
吴文林僵在原地。
人群安静了一瞬。
不知是谁低声嘀咕了一句：“人家小伙子说得......没毛病啊......”
吴文林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出一个字。
是啊。
这半年，他忙着讨好苏慕寒，忙着对付萧辰，妈妈的电话他嫌烦，妈妈的嘘寒问暖他嫌啰嗦。
而那个人——他最恨的萧辰，替他做了本该他做的一切。
林婉看着地上的吴文林，看着那张崩溃又茫然的脸，心到底还是肉长的，一阵刺痛。
她张了张口，最终只是轻声道：
“文林，回家吧。有些事......等你冷静一点我们坐下来，好好谈。”
说完，她转身，挽住了萧辰的手臂。
这一次，她没有再退缩。
萧辰看了吴文林最后一眼，淡淡道：
“礼盒拿回去吧。你妈不缺这些，她缺的，你补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