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林被母亲激动决绝的言论吓懵了。
林婉向来对他温柔至极，甚至是溺爱，连大声说话都很少。
今天却对着他吼，语气里是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
他身上的疼都忘了，急着问道：
“妈......你是不是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是不是.....是不是这小子逼迫的你？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去警察局告他！”
“胡说什么！”
林婉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一想到这半年来在吴家积压的委屈，不忍瞬间被更强烈的情绪淹没。
她猛地摇头：
“不是！是我自愿的！我跟他，是两情相悦！”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吴文林额头青筋暴起。
“我羞耻什么？”
林婉冷笑：“你怎么不去问问你爸要不要羞耻？”
“他在外面养了三年小三，你怎么不管管他？还有你——天天缠着苏慕寒，拿家里的资产去讨好她，把青衣这么好的姑娘都给搞丢了！你们父子俩，一个样！”
吴文林呆住了。
明明是她在街上被自己撞见，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可转念一想——父亲养小三三年，他确实没管过；他自己挥霍家产讨好苏慕寒，也确实是真的。
“我......”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周围看热闹的路人议论声更大了：
“这母子俩当街吵起来了！.......”
“好像剧情真是同学的妈妈？”
“看样子像是朋友的母亲。”
“离都离了，人家追求自己的日子怎么了？我看这女的气质比那小伙子强多了。”
林婉听到这些议论，脸上火辣辣的。
但她侧头看了眼身旁的萧辰，那人神色平静，稳稳地站在她身边，没有一丝退避。
一股莫名的勇气，油然而生。
“我和你爸已经离婚了。”
她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以后，谁也别拦着谁。”
说完这句，她仿佛卸下了压了二十年的担子，整个人的脊背都挺直了。
吴文林嘴唇哆嗦着，最后一丝侥幸也碎了个干净。
他目光死死盯向萧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萧辰！你牛逼！”
“谢谢。”萧辰淡淡地搂住林婉的肩。
“你以为我是在夸你......”
吴文林气得眼前发黑。
“以前你追着苏慕寒，一口一个‘辰爹’，叫得比谁都亲。”
萧辰瞥他一眼，慢条斯理道，“现在真要当你爹了，你又不乐意了？”
“你.......”
“放心。”
萧辰收回目光，语气淡漠，“看在林婉的分上，只要你以后安分做人，好好孝顺你妈，吴家那点旧账，我可以不追究。”
这句话与其说是施舍，不如说是一记更狠的耳光——当着满街的人，把吴文林钉在了“不孝”的柱子上。
“萧辰，别说了，我们走吧。”
林婉不想再让儿子难堪下去，轻轻拉了拉萧辰的胳膊。
两人转身，缓缓走进夜色里。
烟花在他们头顶炸开，绚烂如昼。
吴文林僵在原地，看着母亲挽着别的男人离去的背影，第一次发现，那个在他记忆里永远弯着腰、轻声细语的女人，脊背竟然这么直。
不远处一辆车里。
苏慕寒放下车窗，目光落在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上，涂着丹蔻的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
“萧辰......”她低声呢喃，眼神复杂难辨。
身边的助理小心地问：“小姐，吴家少爷这边.......还继续投钱吗？”
苏慕寒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停。废物一个，不值得。”
“那萧辰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