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寒。”他开口，声音很平，但比刚才冷了一截。
“你为了你的白月光跟我离婚，现在又想复婚。你不觉得可笑吗？”
苏慕寒的睫毛颤了一下。
“萧辰，我知道是我错了。”
她站起来，她绕过桌子，走到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抖，“我混蛋。我不该那样对你。但我想补偿你，就像你当初对我一样。”
萧辰转过身。
她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
眼眶红了，一层薄薄的泪在底下转，没掉下来。
萧辰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没什么温度。
“你以为我会信你？”
他说，“你当时能为了陈阳把我们三年的感情一把踹了。现在你回来，跟我说你想补偿？”
苏慕寒的眼泪终于滑下来一颗。她没抬手擦，任由那道水痕从眼角滑到下颌，滴在黑色风衣的领子上。
“萧辰，我那时候.......”
“你那时候什么？”
他打断她，“你那时候觉得陈阳比我重要，”
他往前一步，低头看着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刀尖划过玻璃。
“现在你后悔了就想复婚你觉得我怕什么还会在乎现在的你。”
苏慕寒的嘴唇抖了一下。
“萧辰，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
“没有。”
萧辰打断她，声音冷下来，“我和苏妃的孩子就要出生了。我不想让她伤心。”
苏慕寒整个人僵住了。
她站在他面前，风衣的领子竖着，衬得她的脸格外小，格外白。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过了好几秒才发出声音。
“我不在乎。”她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只要能在你身边。”
萧辰看着她。他看着这个曾经跟他同床共枕三年的女人，看着她眼睛里的东西——有后悔，有执念，有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什么。
但他看着那些东西，心里什么都没动。
“可是我在乎。”
他说，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苏慕寒，我不能接受一个背叛过我的女人。”
苏慕寒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桌子边缘。
“萧辰。”
“我只有你一个男人。”
“我没被陈阳碰过。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萧辰看着她。
她攥着他袖子的手在抖，指节泛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抓住什么。
他低头看着那只手，然后抬起头，笑了。
“你跟陈阳在一起这么久，”
“你跟我说，你没被他碰过？”
苏慕寒的脸白了一瞬。
“萧辰，真的——”
“真的什么？”
他打断她，靠在车门上，双手插进口袋，看着她，“苏慕寒，你跟陈阳什么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偏了偏头，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攥着他袖子的那只手上。
“你现在跟我说，他没碰过你。”
苏慕寒急得眼眶又红了，眼泪在底下打转，嘴唇抿了又抿。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她拿不出证据。
“萧辰，你故意的。”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攥着他袖子的手慢慢松了。
萧辰看着她，没否认。
“苏慕寒，”他开口，声音淡下来，“你当初走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我永远会在原地等你？”
苏慕寒抬起眼看他。
“你走了，回来发现我身边有人了。秦岚、赵琳、林呦、陈朵、李诗雅、苏妃，沈青衣，苏雅苏颜.......你觉得不公平。你觉得我应该还在等你，等着你回来跟我说一句‘我知道错了’，然后我点头，我们复婚，一切回到从前。”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很静。
“但苏慕寒，你走的那天，我就没在原地了。”
苏慕寒的眼泪终于又掉下来。
这次她没忍，也没躲，就站在台阶下面，风衣被风吹得猎猎响，眼泪一颗接一颗地砸在地上。
萧辰看了她最后一眼，拉开车门，坐进去。
“李诗雅那边，你答应的事，做到。”他说完，关上车门。
引擎发动，车缓缓驶出去。苏慕寒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汇入车流，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下一个路口。风很大，吹得她风衣下摆翻飞，头发全乱了。她站在那儿，很久没动。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她掏出来，是陈阳的电话。
她盯着屏幕上“陈阳”两个字看了几秒，按了拒接。
然后她翻到吴文林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帮我约陈阳。明天。”
发完，她把手机揣回口袋，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坐进后座，她报了地址，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她抬手抹了一把，没再哭。
出租车在车流里慢慢往前挪。苏慕寒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萧辰刚才那个笑。
他笑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他根本不在乎她有没有被陈阳碰过。他拿这个说事，只是想让她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