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寒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暗着，但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萧辰刚才那句话——“你走的那天，我就没在原地了。”
她不信。
她不信萧辰真的对她一点感觉都没了。如果没感觉，他不会说那么多。
如果真不在乎，他连茶楼都不会来。他来，他听她说完，越想越觉得里面有余地。
他故意的。他拿陈阳的事堵她，拿苏妃的孩子堵她，拿李诗雅堵她。
他就是故意的。
她想起李诗雅。
萧辰让李诗雅进萧氏，给她副总裁的位置，把华东华南两块都交给她。李诗雅跟他什么关系？李诗雅凭什么？
苏慕寒一个一个数着萧辰的女人，越数心里越堵。
这些人，有的比她年轻，有的比她资历浅，有的跟她根本没法比。
但萧辰让她们留在身边，给她们位置，给她们事做。
而她苏慕寒，跟萧辰结过婚，陪了他三年，最后连一个复婚的请求都被他拿话堵回来。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暗着的屏幕映出她自己的脸，眼眶红着，嘴唇抿着，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她看着自己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从前她不是这样的。
从前她走的时候，干脆利落，连头都没回。现在她回来了，坐在出租车后座哭，追着萧辰的车跑，拽着他的袖子求他给一个机会。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吴文林。
“约好了。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苏慕寒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打了一行字：“陈阳什么反应？”
“没说什么。就说知道了。”
她把手机放下，靠回座椅上。出租车下了高架，拐进一条小路，路灯的光一段一段打在她脸上。她闭上眼。
她当时以为他会等她。她以为她走了，他会在原地。她以为自己随时可以回来。
现在她知道她错了。
但她不甘心。她凭什么不甘心？
她跟萧辰三年，李诗雅才几个月。李诗雅凭什么？她妈李欣怡跟萧辰有关系，萧辰瞒着李诗雅，这说明萧辰对李诗雅也没那么上心。
他上心的是李诗雅手里的资源。李诗雅只是一个棋子。而她苏慕寒，至少曾经是萧辰正正经经娶进门的女人。
她睁开眼，重新拿起手机。
她打了一行字：“萧辰，我知道你故意拿陈阳堵我。你不想复婚，可以直说。但你别拿李诗雅她们来跟我说事。她们能做的，我也能做。”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对面没回。
她又打了一行：“你当初娶我，是因为我。后来你跟苏妃在一起，也是因为我。你现在身边那些人，哪个真的懂你？李诗雅懂吗？赵琳懂吗？陈朵懂吗？我懂。你心里清楚。”
这次发完，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不再看了。
出租车停在她住的小区门口。她付了钱，推开车门下去。夜里的风很凉，吹得她缩了一下脖子。
她看着那双手，忽然攥成拳，砸在台面上。
“为什么李诗雅可以。”
她自言自语，“为什么她可以，我不可以。”
过了很久，她拿起手机。萧辰还是没回。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走进卧室，关上门。她没开灯，摸黑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她闭上眼，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萧辰就是故意的。他知道她受不了什么，就偏拿什么堵她。
他不想复婚，但他也不想让她走。他要她看着，看着她曾经拥有的东西，现在别人在拿。他要她难受。
而她偏偏就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