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李家别墅出来，萧辰开车往城东走。
李诗雅靠在副驾驶上，手里攥着一盒李欣怡塞给她的点心，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
“萧辰。”
“嗯。”
“我妈那碗汤，你喝着怎么样。”
“挺好。”
“她炖了三个小时。从下午就开始炖了。”
李诗雅把点心盒搁在膝盖上，偏头看他。
“她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挺高兴的。我今天跟她说我也要生，她没骂我，还给我盛了两碗汤。”
萧辰没接话。
车子上了高架，速度提起来。李诗雅靠着座椅，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到公寓楼下，萧辰把她从车上抱下来。李诗雅醒了，迷迷糊糊地搂着他的脖子。
“到了？”
“到了。”
“我自己走。”
“你走得了？”
李诗雅想了一下，把脸埋回他肩窝里。
“走不了。”
萧辰把她抱上楼，放在沙发上。
李诗雅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靠垫，看着他。
“萧辰，你明天有空吗。”
“怎么了。”
“我想去趟商场。给萧悦买点东西。”
李诗雅说，“虽然还没生，但先备着。我妈说头三个月最要紧，得提前把东西都准备好。”
“行。明天下午我去接你。”
李诗雅点了点头，往沙发里缩了缩。萧辰去厨房倒了杯水，搁在茶几上。他刚坐下，手机响了。红莲。
“萧总，城西那边，沈万山今天又来了。带了一车东西。这次比前两天都多，还带了个保姆，说是从江城请的，专门照顾沈青衣月子的。”
萧辰按了按眉心。
“他人呢。”
“回去了。东西留下了。保姆也留下了。沈青衣让我跟你说一声，她爸明天还来。”
“知道了。”
挂了电话，李诗雅偏头看他。
“沈青衣她爸又去了？”
“嗯。带了保姆。明天还去。”
李诗雅抱着靠垫，想了想。
“沈青衣她爸那个人，是不是挺有意思的。嘴上说不管，东西一车一车地拉。”
“跟你妈一个脾气。”
李诗雅笑了一声。
“我妈哪有。我妈嘴上也不说，但东西都给得利索。今天那盒点心你看见没有，底下压了一包红枣，说是给我补气血的。她一句话没提，直接把东西塞袋子里了。”
萧辰看着她。
“你跟你妈确实一个脾气。”
“那当然。”李诗雅把靠垫搁下，站起来，“行了。我去洗澡。今晚分房睡，你别跟过来。”
她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回过头。
“明天下午，别忘了。商场。”
“知道了。”
李诗雅进了卧室，门关上了。萧辰坐在客厅里，拿起手机，翻到沈青衣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下午发的“明天我爸来，你不用管”。他打了一行字。
“保姆的事，你看着安排。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沈青衣回得很快。
“行。我爸那边，你不用操心。他嘴上不饶人，东西一车一车地拉。他就是怕我吃亏。”
萧辰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他把手机搁下，靠在沙发上，闭上眼。脑子里转着几条线。
沈万山天天往城西跑，李欣怡在城北养胎，李诗雅住在他这边，秦岚和叶玲音在城东各自带着孩子，苏妃那边刚出月子，赵琳林呦陈朵在萧氏。一圈人，一圈事。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翻到红莲的对话框。
“城东那边，秦岚和叶玲音那边，明天再加两个人。沈青衣那边，沈万山带了保姆，我们的人别撤，继续守着。李家别墅那边，李欣怡出门的话，跟着。”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扣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窗外，城东的夜色很深了，路灯一盏一盏亮着。
卧室里传来李诗雅哼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调子。他听着那声音，慢慢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