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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征伐天下 > 第2161章 又是一年科举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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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朝宗和谢灵韵在路朝歌的府上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回了皇宫,李朝宗还要早朝,原本谢灵韵是想将李存嘉给抱回去的,没成想李存嘉好似知道了自己娘亲的想法一般,比谢灵韵早起了一刻钟的时间,一大早就跑没影了。

而路朝歌在起床后,吃过早饭就将白小白叫到了府上,既然要安排他过去,那就要把事情交代清楚才行。

“少将军,我到了襄州需要做什么?”白小白问道。

“听太子殿下的调遣。”路朝歌看着白小白:“小白,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白小白露出一抹略带残忍的笑意:“不就是杀人嘛!干别的我不行,但是杀人我在行。”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路朝歌眼神冰冷的看向了襄州道的方向:“既然好说好商量不行,那就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来解决,我路朝歌就是个领兵的混不吝,我最喜欢的也是用这种混不吝的方式弄死那些人。”

“少将军,我多句嘴。”白小白低声道:“要我说,陛下就是对那些人太仁慈了,就他们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改变,说句狗改不了吃屎也不为过,倒不如直接杀了省心。”

“有时候都杀了确实能解决眼前的问题。”路朝歌明白白小白的意思,大明文不掌军武不干政,白小白对政事了解的还是太片面了:“可是杀了之后出现的问题怎么办?没办法,只能一点点解决,当初在凉州和现在可不一样了,我们有了顾虑,在凉州的时候我们是光脚的,可现在世家大族 变成光脚的了,位置调换了,想法也就不同了。”

“这里面的弯弯绕太多。”白小白似懂非懂:“不过,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其中肯定是有道理的,我就执行命令就好了,治理地方我不行,但是杀人越货我在行。”

“这一点我深信不疑。”路朝歌点了点头:“你回去简单收拾一下就开拔吧!沿途我会叫人给你们准备好物资。”

“是。”白小白站起身:“少将军放心,这一次我一定帮陛下扫清襄州道。”

“去吧!”路朝歌摆了摆手:“争取过年前回来。”

“好,您准备好好酒好菜。”白小白和路朝歌不会客气:“回来我要好好喝一顿。”

送走了白小白,路朝歌拿起案几上的那一堆奏折,这都是朝堂上那些和世家大族有关系的官员送来的,聪明人还是多的,他们知道骗不过路朝歌,所以主动交代问题,总好过事后被路朝歌查出来,他们一个两个的被路朝歌砍了脑袋。

“写的倒是情真意切。”路朝歌看了两封奏折后,不屑的说道:“只不过这避重就轻的本事依旧是炉火纯青啊!”

“看来,还是要锦衣卫好好查一查这些人。”路朝歌继续喃喃自语:“有些东西现在挖出来,总好过以后发现。”

“老爷,礼部秋玉书秋大人,让人送来了今年科举的考题。”管家站在书房外:“要把人带过来吗?”

“带进来吧!”路朝歌将手中的奏折扔回了案几上,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顺便沏一壶浓茶过来,提提神。”

管家应声退下。不一会儿,一名身着礼部小吏服饰的年轻人被引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密封的檀木匣子,神色恭敬中带着紧张。

“卑职礼部清吏司主事陈文,奉秋尚书之命,呈送本科会试初拟考题,请少将军过目。”陈文躬身行礼,将木匣双手奉上。

路朝歌没接,只是用下巴点了点旁边的空案几。“放下吧。秋尚书还有别的话吗?”

“没有了。”陈文赶紧说道:“今科科举少将军您全权负责,六部只负责出题,其余的不敢多过问。”

“秋老头啊秋老头,我这是给你省了多少麻烦。”路朝歌笑了笑:“行,你回去告诉秋大人,就说我知道了,科举的事暂时就不用他老人家操心了。”

“是,下官回去一定告知大人。”陈文应道,又行一礼,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路朝歌一人。他拿起那个檀木匣,入手沉甸甸的。打开铜扣,里面是几卷用上好宣纸誊写的试题,墨迹簇新,还盖着礼部的印鉴。他展开最上面那份策论题,目光扫过:题目本身中规中矩,考察的是经济实务,也是当前朝廷面临的难题。

如今的科举和路朝歌那个时代的科举可不同了,那个时代后期的科举,八股取士说实在的弊端太大,很多人会做官但是不会做事,而如今的科举可不同,现在的科举要求的是先会做事在会为官之道。

大明的官场啊!

阿谀奉承那一套没有用,李朝宗不认,路朝歌也不认,就连他们的继任者同样不认,他们更加的务实,也更加的关心地方经济发展,至于阿谀奉承,死的越远越好。

路朝歌将檀木匣收了起来,试题肯定会有所改变,但是总体来说不会有太多改变,这可是六部尚书一起想出来的考题,他路朝歌自认为还没本事一个人比六个尚书强。

科举还有几天就好开始了,他路朝歌作为考官,要做的事情可是很多的。

书房中,路朝歌将檀木匣重新合上,指尖在光滑的木面上轻轻叩击着,发出有节奏的轻响。窗外天色渐暗,已是黄昏时分,管家轻手轻脚地进来,点燃了书案两侧的烛台,又无声地退了出去。跳跃的烛光映照着路朝歌深邃的眸子,也照亮了他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和那个装着考题的匣子。

科举,国之抡才大典,亦是牵动天下士子人心的巨网。自凉州时起,为了革除前朝积弊,李朝宗与路朝歌便联手推动了科举改制,废除了以出身轮高低的举荐制,转而注重实务策论、经世济民之能。如今的大明科举,分经义、策论、实务三场,尤以策论和实务为重,不仅要考文章才学,更要考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各地州府的考生,除文章外,还需附带其在地方任吏员或参与具体政务的考评记录。

这一改革推行数年来,成效显着,但也触动了太多依靠旧有模式获取功名的利益群体。此番襄州之事,表面是地方豪强对抗新政,深层次也未尝没有那些被断了晋身之途的旧文官集团在背后推波助澜。

但是,不管怎么说,科举就是科举,大明现在唯一的选拔人才的途径,大明现在不缺武将,甚至武将都有些用不过来了,可是文臣缺的太多了,各个地方都需要文官,从县令到知府,缺的实在是太多了。

原本在大明开国之后,科举就要变成三年一考,可是在建国之后,李朝宗才发现,没了举荐制的加持,大明对官员的渴求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哪怕是尽可能的缩减中央的官职,让更多的人到地方,最后结果还是一样,缺人,缺很多很多人。

从凉州时期开始,大明就一直处于这种状态,李朝宗也在极力的改变这种情况,甚至连前楚遗留的官员也用上了,可是终究是赶不上地盘的扩张速度。

而且,现在前楚遗留的官员还给大明惹了麻烦,那这些人就更不能留了,需要慢慢的替换掉,毒瘤永远都是毒瘤,他们不可能因为你的仁慈而变的更好,只会变本加厉。

既然前朝遗留的官员不能用,那就只能从新选拔官员,而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大量的时间,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可是它就那么多,不会因为你的需要多一分或者多一秒。

将檀木匣收好,这东西若是丢了可就热闹了,到时候就不仅仅是考题要重新出,甚至还会牵连出很多人来,这可不是路朝歌想要看见的。

将考题收好之后,路朝歌调来了府上的护卫,将自己的书房团团围住,路朝歌的书房在王府本来就是重地,各种机关多不胜数,现在又加了几道岗哨,想要从路朝歌这里偷走考题,着实要费一番功夫。

离开了书房,路朝歌叫人牵来了战马,既然他是这次科举的主考官,那考场就一定要去看看的,若是考场有问题,就赶紧调人过来修理,总不能让考生在危房内考试。

长安城外的考场修建也有几年了,每年在这里考试的考生数以千计,这几年路朝歌没怎么关心过科举,所以考场如何他也不是很了解,现在有必要去看看。

路朝歌带着十余名亲卫,策马出了长安城。

秋日的官道两旁,林木萧疏,远处田垄间偶有农人忙碌,收割着最后一季庄稼。离城约十里,便见一片青灰砖瓦的连绵建筑群,背靠山麓,面临官道,气象肃穆。这便是大明礼部贡院,亦是一年一度天下士子心中的圣地与战场。

贡院正门紧闭,只有两侧小门开着,有兵丁把守。得知是少将军、本次主考官路朝歌亲至,看守的兵丁和里面的吏员慌忙出来迎接。负责贡院日常维护的是一位姓王的礼部员外郎,四十余岁,看起来颇为干练,只是此刻额角隐隐见汗,显然对这位以杀伐决断闻名的主考大人心存敬畏。

“下官吏部员外郎王谨,参见少将军。”王谨深深一揖。

“免了。”路朝歌翻身下马,将马鞭丢给亲卫,目光扫过贡院高大的门墙:“带我进去看看,各处考棚、誊录所、至公堂,还有水井、茅厕,都看一遍。”

“是,少将军请。”王谨连忙侧身引路。

穿过正门,眼前是极为开阔的广场,地面以青石板铺就,平整坚实。广场尽头,是一座巍峨的大殿,匾额上书“至公堂”三个鎏金大字,这里是考官聚议、最终定榜之所。大殿两侧,是两排长长的廊屋,分别为受卷所、弥封所、誊录所、对读所,是考卷流转处理的核心区域。

路朝歌对这些流程性场所只是略作查看,问了问防火、防潮的布置,以及誊录书手、对读人员的遴选和隔离情况。王谨一一作答,看得出日常管理还算井井有条。

重点在于考棚。

绕过至公堂,后面便是密密麻麻、如蜂巢般的考棚区,也称“号舍”。

号舍以千字文编号,一排排,一列列,整齐划一,一眼望不到头。每个号舍不过四尺见方,高不足六尺,仅容一人,内有两条木板,一高一低,高的作案几,低的当坐凳。墙角有个小陶瓮,供考生方便之用。条件可谓简陋至极。

路朝歌信步走入一排号舍之间的通道。通道狭窄,仅容两人侧身而过。他随机推开几间号舍的门,仔细查看。木板是否结实牢固,有无虫蛀?墙壁是否严实,有无裂缝透风?屋顶的瓦片是否齐整,能否遮雨?甚至蹲下看了看那陶瓮是否干净、有无破损。

“王员外郎……”路朝歌指着一处墙壁上不甚明显的湿痕:“这里,前两日下雨是不是渗水了?”

王谨心头一跳,忙凑近细看,果然有一小片水渍,若不细察难以发现。

“回少将军,前日确有一阵急雨……下官这就让人来检查修补,确保不再渗漏。”

“嗯。”路朝歌不置可否,又走到另一处,摸了摸墙壁的砖缝“”“这灰缝有些松了,秋深风大,万一吹进尘土,污了考卷,或是迷了考生眼睛,都是麻烦。派人用糯米灰浆重新勾一遍,要结实。”

“是,下官记下了。”

路朝歌继续往前走,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处细节。他看到有几处号舍的门闩不太灵活,有的门槛略有松动,有的号舍内似乎有股霉味。他并不大声斥责,只是平静地指出问题,让跟在身后的王谨和几名书吏一一记录。

“茅厕在何处?带我去看。”路朝歌道。

王谨赶紧引路来到考棚区边缘,那里有一排相对独立的砖砌茅房。

“每日都有专人清理,考试期间还会增加石灰和艾草熏烧,以防秽气和疫病。”王谨解释道。

路朝歌走近看了看,还算干净,但通风确实一般。

“在背风处再挖几个临时的渗坑备用。考试期间,清理次数加倍。另外,准备些薄荷叶、清凉油,若有考生因气味不适,可酌情提供。虽是小节,却也关乎士子身体,不可轻忽。”

“少将军思虑周全,下官这就去办。”王谨暗暗佩服,这位杀神般的将军,没想到对这等琐事也如此上心。

最后,路朝歌来到了贡院的水井旁。这是考期内数千人饮水之源,至关重要。他让人打上一桶水,仔细看了看水质,还算清澈。

“派人下去彻底清掏一遍井底。从明天开始,井口加锁,钥匙由你亲自保管,取水时必须有两人以上在场。考试期间所有饮水,必须煮沸后方可供应。”

巡视完主要区域,日头已经偏西。

路朝歌站在至公堂前的台阶上,回望着这片寂静中蕴藏着无数人命运转折的建筑群。

“王员外郎,”他开口道,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科举取士,为国抡才,首重公平。这公平,不仅在于考题严密、阅卷公正,也在于这考场的一砖一瓦、一水一厕。让寒窗苦读的士子们,能在不受外物干扰、身体无虞的情况下,尽力展现所学,这就是我们这些办考之人的本分。”

王谨肃然躬身:“下官谨记少将军教诲。”

“我发现的问题,三日内必须全部解决。三日后,我会派人再来查验。若仍有疏漏……”路朝歌没有说下去,但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让王谨后背发凉。

“下官必亲自督促,确保万无一失!”王谨赶紧保证。

“此外,”路朝歌顿了顿,“调一队玄甲军,明日进驻贡院外围,协助防卫。无关人等,考试前七日起不得靠近贡院一里之内。所有参与考务的官吏、杂役,明日开始集中居住在指定区域,不得随意出入,直至考试结束。”

这是要将贡院彻底封闭隔离了。王谨心知这是为了防止考题泄露和内外勾结,自然无有不从。

交代完毕,路朝歌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辕门。

翻身上马,他最后看了一眼暮色中愈发显得肃穆的贡院。几天后,这里将汇聚天下士子的才智、野心、希望与忐忑。而他,要为他们,也为这个亟待人才的国家,守好这方寸之间的公平与秩序。

马蹄声响起,一行人踏着暮色返回长安城。路朝歌的心中,科举考场的图景已经清晰,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更加错综复杂的人事与朝局。但无论如何,先从这实实在在的考场做起,总不会错。毕竟,再宏大的理想,也需要落在这些砖瓦、木板、水井和茅厕的实处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