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甫回到中书省后,李隆基让衫子把贬裴敦复为淄川太守,令彭果任岭南五府经略使的亲笔诏书,送到了中书省。因为此诏书是亲笔诏书,并且已经盖了玉玺印章,因此可以不必门下省审核,就可以直接颁布了。
李林甫忙完了贬裴敦复为淄川太守,和任命彭果任岭南五府经略使的事后,让中书省中堂内的护卫丁大琳去御史台,把罗希奭叫过来了。
丁大琳先进入中书省中堂,向李林甫略低头行抱拳礼:“回禀李大人,在下已经去御史台,将您要召见罗希奭的事,通知了罗希奭。他在后面,一会儿就到了。”
李林甫说:“好的。”
丁大琳站到了李林甫的书桌东侧的墙边,继续站岗了。过了一会儿,门外的卫兵站到门口正中,向中堂内行抱拳礼兵喊道:“禀告李大人,殿中侍御史罗希奭求见您。”
李林甫站起身来,绕过书桌后向门口走去。李林甫走到门口才向卫兵说:“请罗希奭进来说话。”
这个三十多岁的卫兵,转身向站在门口东侧的罗希奭说:“李大人请你进中堂说话。”
一身浅绿色官服,戴着乌纱帽的罗希奭,进入中堂,向站在门口内侧的李林甫躬身行拱手礼:“下官拜见中书令李大人。”
李林甫微笑着说:“请你坐到我的书桌南的椅子上。”
李林甫转身走回了书桌北面,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了,罗希奭跟过去坐到了书桌南面的椅子上了。
李林甫微笑着说:“罗希奭啊,你是我的大女婿张博济的外甥,今年才三十多,就已经任殿中侍御史了,仕途还算是顺利的。”
罗希奭微笑着说:“晚辈能从地方小官吏升为御史台主薄,再从御史台主薄升为殿中侍御史,都是仰仗着您的栽培和提拔啊。您有什么事要安排,尽管吩咐晚辈去做即可,晚辈定当竭尽全力去做。”
李林甫微笑着说:“你施展能力的时候到了,京兆府法曹吉温,正在审理兵部六十多名官吏收受贿赂的案子,我要让你去协助吉温持狱。”
罗希奭两眼立刻明亮了起来,略带兴奋的语气说:“您是让我严刑拷打那些兵部官吏吗?”
李林甫微笑着说:“具体怎么操作,吉温会和你商量。我昨天召见吉温时,吉温向我透露了他审理此案的下一步方案。他说他计划将六十多名兵部官吏带到审讯大厅,然后请你和他一起,在审讯大厅后面的后厅内,对另外几个重刑犯施以酷刑。那几个重刑犯,由你事先从牢房押入审讯大厅后的后厅。记住押送的时候多带几个狱卒。”
罗希奭眯起眼睛,狡黠阴险地微笑着说:“我好久不拷打嫌犯了,手都痒痒了。什么玉女登梯、凤凰晒翅、驴驹拔橛、仙女献果等等,这些酷刑的名字太好听了,我这次要一一尝试一下了。之前我主要是用夹手指、竹签插指甲、老虎凳、辣椒水、火钳烙身等传统的酷刑,来拷问嫌犯。”
李林甫微笑着说:“别急,今后有你施展这些技艺的时候。吉温要用心里威慑来击垮那些兵部官吏的心理防线,一开始他与你一起在后厅拷问重刑犯,让这些重刑犯的哀嚎声传入在前厅的兵部官吏耳朵里,然后他再到前厅审问兵部官吏。”
罗希奭微笑着说:“吉温这方法不错,兵部的官吏不知道那些受酷刑的是重刑犯,还以为是跟他们一样,只是涉嫌一般的收受贿赂的违纪呢。因此,他们肯定会胆战心惊,吉温指控他们什么收受贿赂,他们就会因害怕受酷刑而认罪的。”
李林甫微笑着说:“是的,吉温这个方法不错,如果李适之质疑吉温对他的部下刑讯逼供,也拿不出证据来,因为那些认罪的兵部官吏身上没有一点伤。”
罗希奭微笑着说:“妙哉!妙哉!”
李林甫微笑着说:“这次审讯兵部官吏收受贿赂的案件,如果办理得达到了预期的效果,我会进一步提拔吉温和你。今后,你和吉温的合作就正式开始了,吉温负责查证指出罪名,你负责严刑拷问,我相信今后对皇上不利,对朝廷不利的小人都会闻风丧胆的。”
罗希奭站起身,向李林甫躬身行拱手礼说道:“在下一定会竭尽全力为中书令李大人效力。我会与吉温一起,把违法乱纪,不利于朝廷,不利于皇上,对李大人您不利的官员收拾得乖乖认罪伏法。”
李林甫微笑着说:“昨天上午我召见吉温时,吉温说如果遇到知己,就算是南山的白额老虎,他都能轻松地将其拿下。昨天我与吉温谈工作时,吉温能如此豪迈地面对困难,今天我与你谈工作时,你也如此诚恳地表示对我忠心尽力,我能得到你们两人做我的左膀右臂,将会如虎添翼。你们好好干,我李林甫绝不会亏待你们,我将让你们与我同享荣华富贵。”
罗希奭微笑着略低头拱手说:“右相李大人,您就是我们两人的领路人,您就是我们的贵人,您就是我们的知己。我们会相互携手,唯你马首是瞻。”
李林甫微笑着说:“好好好,我们就谈到这里了,记得明天早晨你和吉温,要早点见面安排工作。”
罗希奭躬身行拱手礼道:“谢谢李大人提醒,下官记住了。下官告辞了。”
李林甫站起身送罗希奭到大厅门外,微笑着说:“你慢走。”
罗希奭微笑着说:“李大人您请回,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