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生命之神?
索尔的眉头紧紧皱起,心底满是讶异。
虽然一直以来,精灵族基本是中立状态,很少跟其他种族发生矛盾。
哪怕是神战打得最惨烈的时候,精灵族也只是守着自己的生命林地,从不主动出击。
但所有神只都心知肚明,奥丁和生命之神芙蕾雅之间,有着解不开的私怨。
这样的死对头,父亲怎么会在最后留言里,让自己去找她?
索尔指尖微微用力,字条被捏出褶皱。
但他清楚,父亲从不会做无意义的安排。
他没有再多犹豫,收起字条,朝着生命林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掠过天空时,下方的大地还残留着神战的痕迹。
焦黑的裂谷横亘在平原上,时不时还能看到空间崩裂的痕迹。
远处的天际还泛着神力碰撞的光晕,显然众神还在为了瓜分奥丁留下的利益大打出手。
很快,索尔便抵达了生命林地的边缘。
负责值守的精灵战士,警惕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得知索尔要见生命之神,精灵战士冷着脸回应。
“神主并不在主世界,此刻正在精灵神界处理事务,需要先通传才能知晓是否会见。”
索尔点了点头,也不催促,就站在林地边缘静静等候。
他原本以为要等上至少三五日,毕竟神只的事务繁多,更何况是这种乱局。
可没想到仅仅过去了半个小时,生命之神芙蕾雅便从精灵神界返回到主世界这里了。
“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芙蕾雅的第一句话,就让索尔愣在了原地。
看来父亲和芙蕾雅之间,果然有着自己不知道的关联。
见索尔一脸惊愕,芙蕾雅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微微侧过身。
“跟我进来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索尔压下心底的疑惑,跟着芙蕾雅一路走进了林地深处的生命神殿。
神殿完全由巨树的枝干缠绕而成,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芙蕾雅坐上了最高处的神座,指尖轻点扶手,示意索尔随便找地方坐。
索尔就近在下位的一张木椅上坐下。
“奥丁让你来的?”
芙蕾雅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索尔点了点头,但没有多言。
他还不知道芙蕾雅在父亲的计划里扮演什么角色,不敢泄露太多信息。
毕竟他好不容易才借众神之手处决了奥丁,坐稳了最高意志代理人的位置。
不能因为一时大意让父亲的牺牲白费。
“看你的样子,奥丁已经把他的计划告诉你了。”
芙蕾雅又道。
索尔再次点头,依旧没有开口细说的意思。
见他一副戒备的模样,芙蕾雅忍不住笑了笑。
她倾斜着身子,手肘靠着扶手,手背托着下巴。
“不过奥丁应该并没有跟你说,为什么让你来找我。”
索尔愣了一下,随即再次点头。
芙蕾雅指尖微动,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卷羊皮卷轴,随手朝着索尔的方向扔了过去。
索尔连忙伸手接住,展开卷轴一看。
里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有些像扭曲的文字,又有些像抽象的图案。
他活了一百多年,见过多数种族的文字,却连一个符号都认不出来。
“这是?”
索尔抬起头,脸上满是疑惑。
“这是华文。”
芙蕾雅叹息一声:“这份卷轴,是奥丁不久前给我的,当时我也完全看不懂。”
“但是奥丁死后,我却全都能看懂了。”
索尔脸上的疑惑更重,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
芙蕾雅顿了顿,指尖捻起一片飘落的树叶,看着它在指尖慢慢抽出新芽。
“奥丁应该有跟你说过,他来自另一个世界。”
索尔再次点头。
“我呢,跟祂一样,也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甚至于我比祂更早来到这里。”
索尔猛地睁大眼睛,坐直了身子,下意识就要开口询问。
“你想说,我怎么没有像奥丁一样,因为两个世界的注视,陷入存在混乱,进而疯狂和崩溃,对吧?”
芙蕾雅直接接过了他没说出口的话。
索尔没有说话,但是脸上错愕的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其实都一样的,当我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时,我也会跟奥丁一样。”
芙蕾雅自嘲一笑,指尖的新芽瞬间枯萎,被她随手弹落在地。
“只不过我选择的道路跟奥丁不一样,具备了一个可以规避这种风险的办法。”
“什么办法?”
索尔追问。
“别忘了,我是生命之神。”
芙蕾雅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每当我知道真相后,我会在我的存在混乱造成崩溃之前,先杀死自己。”
“这样,注视就消失了。”
“不过在那之后,我的精灵族族人会想尽办法复活我。”
“复活之后的我,会失去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记忆。”
“这样我就又忘记了真相,可以继续以生命之神的身份,在这个世界继续存活。”
“这种招数,我已经用了很多次了。”
“而这一次,也是一样。”
“所以,用不了多久,我也一样要死。”
听完芙蕾雅的解释,索尔恍然大悟。
难怪之前父亲和芙蕾雅有那么深的恩怨。
想来那时候两人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才会闹出那么大的矛盾。
“可……
索尔皱起眉,又提出了新的疑惑:“为什么父亲一死,你的记忆就恢复了?”
芙蕾雅换了个姿势,手肘靠到了另一边的扶手上,依旧是手背托着下巴的姿态。
“因为信标。”
“当奥丁知道世界真相后,祂跟我们原来世界之间,就会建立一个联系通道。”
“而这个通道会激活所有信标,包括我的!”
说着,她抬起另一只手。
一颗通体透明、流转着淡蓝色光华的珠子浮现在她掌心。
和索尔见过的奥丁那颗坐标之心,几乎一模一样。
索尔先是一惊,随即很快平复下来。
既然芙蕾雅和父亲一样都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拥有坐标之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通常我在死之前,都会先把坐标之心藏起来。 这样我复活之后会忘记坐标之心,自然也就没那么容易恢复记忆。”
芙蕾雅看着掌心的珠子,语气平静。
“不过因为这个坐标之心和我是相互绑定的,所以当信标被激活,我的坐标之心同样也会被激活。”
“进而我也会连上跟另外一个世界的联系通道,导致我的记忆也恢复了。”
“知道了真相的奥丁也是因为了解这一点,所以提前给了我这份羊皮卷轴。”
“用华文将他的计划写在上面,同时也让你,在他死后,来找我。”
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解答。
索尔心底最后一丝戒备也松了些许。
他拿起手中那份写满华文的羊皮卷轴,指尖摩挲着那些奇异的符号。
抬起头看向芙蕾雅,认真问道:
“那父亲的计划,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