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
酒店?
这是谁?
青虚虚的国字大脸,一双虎目圆瞪。铁男?
另一个高挑的个子,冷漠的表情,宽袍大袖的打扮?
黄鹂?布谷鸟?
郑开奇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前心后背瞬间暴汗。
“郑科长,不,郑处长——”铁男狞笑一声,“可曾记得我?”
郑开奇犹豫片刻,铁男哈哈笑了,“明明认出我来了,装什么糊涂?你可知道有今天?”
“铁男!老铁!你可是有什么误会?”
老子今晚要殡天?还是要死在两个自己人手里?
好讽刺。
郑开奇看了看地上的彭嫣然,还好,她趴在那,周围没有血迹。
“放心,你的两个女人都是可怜人,我连那个日本女军官都没杀,知道为什么么?”
铁男狞笑着,“我把杀气都积攒到你身上了。”
“误会,都是误会。你是说李春秋诬陷你是地下党的事情?”郑开奇后退一步坐在床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是李春秋为了救他儿子,才诬陷的你,我只是配合。”
“是又怎么样?”铁男心中无波无澜。
他自己也才知道,自己根本不在乎事情的起因了。
“我来,就是想杀掉你。汉奸,人人得而诛之。”
上次李春秋在货仓门口看见了他,后来货仓也没有来人检查,他就当做李春秋心中有愧了。
之前李春秋对他不错,就算扯平了。
但是眼前的郑开奇,“你必须死。”
郑开奇严肃道,“我建议两位立马离开,日本人的酒店,卫兵都是需要最少半小时巡查的。
从我们进来到现在,多长时间了?”
他真心担心两人的安危。
都是好同志,可别耽误在了这里。
“你还是真是个贪生怕死的汉奸啊。还装作这么关心我们?我告诉你,我今天来就是想把你切——”他手中多了把匕首,“你——别跑。”
郑开奇猛然从床上蹦了起来,脚在床面上一蹬,就窜了出去。
铁男刚把匕首拿在手中,大骂一声追出去。
刚才被他挡住身形的布谷鸟没有第一时间阻拦,此时长长的双袖猛然捶地,犹如两条灰色的长蟒弹地而起。
她就从门口猛然跃上铁男头顶,在他肩膀上一踩。
铁男前冲的身子直接被蹬了回去。差点被一屁股坐倒。
“这女人,好大的力气。”
铁男不得不认清了一个早就在货仓公认的事实。
男人可以力气很大,但说到对力对气的运用,这个瘦巴巴的女人才是第一人。
铁塔都承认,他打不过施展长袖的布谷鸟。除非对手站在他一臂面前,才有可能争个先机。
铁塔服了,一个女人在半空中蹬一脚,能把自己蹬个大跟头,不服不行。
这一蹬的效果很明显,布谷鸟青鸟一般飞了出去,脚在走廊屋顶一点,整个人就窜到了郑开奇前面,长袖一甩,“啪”的一声抽在郑开奇脸上,后者仰天摔倒。
铁男知道时间紧迫顾不得夹击的卑劣,匕首猛然顺着郑开奇躺倒的方向捅了过去。
谁知对方的身子猛然反力道一样不再往后倾倒,反而弯腰撅腚,这透心凉的一击,只是在他后背留下一道浅沟。
他听见郑开奇“嘶啊”的叫声,还低吼一声,“铁男! 草.你祖宗。”
铁男笑了,“那郑处长你得下地狱找去,我送你。”
得理不饶人的铁男直接挥刀捅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