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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JOJO:从星尘远征军开始 > 番外 星尘之后 门的那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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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洛穿过那片光的瞬间,身体没有任何失重或下落的感觉,像是跨过了一道门槛。脚踩实了地面,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是石板地,缝隙里长着青苔,和他道观院子里那一模一样。他抬起头,面前确实是他生活了十几年的道观,正屋的门敞开着,廊下的木台阶上摆着一只矮桌,桌上放着一壶茶,两个杯子。有人坐在桌边,背对着他。

秦洛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衫,头发比他的略长一些,在脑后随意地扎了一下。听到脚步声,那个人转过身来。那张脸和他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眼睛里的神色比他更沉一些,像是在水面之下待了很久的人,终于浮上来透了一口气。

“你来了。”白衫秦洛说。

秦洛走过去,在矮桌对面坐下。茶还是温的,杯沿没有灰尘,像是刚倒好不久。“你等了很久。”秦洛说。

“确实等了一段时间。但我没有在数日子,所以也不知道具体多久。”白衫秦洛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我留下那些标记的时候,没有想过要等多久。只是觉得如果有这么一天,那应该有人能顺着走下来。”

“你知道我会来?”

“我不知道。但我把路标都放好了,如果有人能走完,那来的那个人大概是我最想见的人。”他把茶杯放回桌面,声音比电话里听到的更轻一些,“这条路,你走完了。”

“走完了。最后那扇门,我打开了。”

白衫秦洛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下去。他看向院子外的方向,阳光把院门外的地面照成一片浅金色,和秦洛记忆中每个午后道观里的样子几乎一样。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我在这条线上待了很久。一开始还能感觉到时间和距离,后来就只剩下一个念头——要留一条能让人跟上来的路。”

“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步一步走。”白衫秦洛说,“每到一个地方,停下来,看看周围,想一想如果后来的人走到这里,需要什么提示才能继续走下去。然后留下一个标记,接着往前。不是所有的标记都能留下来,有些被雨水冲掉了,有些被动物翻出来弄丢了,但大部分还在。”

“你不担心没有人来?”

“确实担心过。但如果你做了你能做的所有事,剩下的就不是你能控制的了。”白衫秦洛说,“然后你来了,说明那些标记确实被看到了。”

秦洛低头看着桌面上的茶,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一会儿说:“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白衫秦洛没有马上回答,目光落在院门外那片浅金色的地面上:“我在这条线上已经待了很久了,也做了我能做的。你走到这扇门前,把门打开,我最后要做的这件事已经做完了。”

“你要去哪?”

白衫秦洛转过头,看着他,笑了一下:“还没想好。但既然这条路已经走完了,我可以去别的地方走走了。”

秦洛沉默着,没有回应。白衫秦洛给自己续了一杯茶:“你该回去了。”

“你不想再多待一会儿?”

“待得越久,越难走。”白衫秦洛的声音平静,“你已经穿过了门,这就足够了。你还有一条路要接着走,我不会拦你,也不会等你。我们各有各的方向。”

秦洛看了他很久,然后站起来,端起面前那杯茶一饮而尽,把空杯放回桌上。“茶不错。”

“新泡的。”

秦洛点了点头,转身朝院门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那你以后还会再留标记吗?”

身后传来白衫秦洛的声音:“如果有必要的话,应该会。”

秦洛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迈步跨过了门槛。光的边界在他面前展开,和来时一样,温热而平静。他穿过那层光,脚下重新踩实了泥土和碎石,耳边的风带着山谷特有的凉意和草叶的干燥气息。他睁开眼,自己已经站在了那片空地边缘。花京院典明站在几步外,看到他出现的时候,眼神动了一下,嘴角微微弯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你回来了。”

秦洛点了点头,伸手在自己身上扫了一下外套上沾着的草屑。“我见到他了。”

波鲁纳雷夫从后面探过头来:“哪个他?”

“白衣服的那个。”秦洛说,“他把路走完了。他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了,然后跟我说他要去别的地方了。”

“那门呢?”乔瑟夫问。

秦洛回头看那片光的所在。光还在,只是比之前暗了一些,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他站在空地边缘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门还开着。但不会再有人进去了。”

花京院典明没有多问:“那回去吧。”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穿过溪流、灌木带和山脊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回到民宿的时候院子里亮着灯,老板娘在门口等着,看到他们从暮色里走出来,露出释然的神色:“还以为你们要在山上过夜了。”

“路比预想的远了一点。”秦洛说。他把背包放回房间,洗了手和脸,在廊下坐了一会儿。晚风带着海的气息从远处吹过来,没有白天那么咸,多了一分野草和潮气混合的味道。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穿过藤蔓架的细碎声响。

花京院典明在他旁边坐下,端着两杯茶,递了一杯给秦洛。秦洛接过去,喝了一口,茶温刚好,不烫也不凉。“他看起来怎么样?”

“和我差不多。”秦洛握着茶杯,“但比我要轻一些。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重的东西。”

“他说他去哪里了吗?”

“没有。他说还没想好。”秦洛顿了一下,“但他说如果有必要的话,还会再留标记。”

夜色在他们面前铺展开,海的声音在远处持续着,不高不低,像是一直在说什么。秦洛靠在廊柱上,把杯里的茶喝完,然后把空杯子放在脚边。伊奇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趴下,尾巴搭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甩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