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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季时茜 > 第1018章 老鼠落米缸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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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准备歇息的蓉老爷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呼喊声,心里不禁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然,不一会儿功夫,一个神色慌张的小厮便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蓉老爷面前,并向其禀报了一件紧急事情。

蓉老爷听完后脸色大变,来不及多想,急忙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套上外衣,拿上花露,然后急匆匆地朝着花厅奔去。

前往花厅的蓉老爷,远远的就看到蓉大公子和几个家丁们正搀扶着映日和时关也朝花厅方向疾走而来。

于是,蓉老爷和蓉大公子等人就花厅大门处碰了个正着。

蓉老爷见此情形,心中犹如被猫挠一般,愈发焦急,他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向蓉大公子,满脸关切地问道:“蒲儿啊!到底发生了何事?这映日姑娘与时关侍卫如今这是怎么了?郡主贞瑾伯爵呢?郡主她现在身在何处?我怎不见她的人影?”

蓉大公子赶忙回应道:“爹,你别急,咱们先进花厅,再容孩儿慢慢与你道来。”

蓉老爷连连点头道:“好。”蓉大公子见状,立即伸手搀扶蓉老爷,关切地说道:“爹,孩儿扶你。”

说话间,蓉大公子扶着蓉老爷走进花厅,把蓉老爷安置在花厅的主位上后,蓉大公子便回头招呼身后扶着映日、时关的家丁,让家丁们把映日、时关安置在花厅里下首的椅子上。

做完这些,蓉大公子才转身俯首在蓉老爷耳边,压低声音道:“爹,孩儿我与家中护院们护送郡主贞瑾伯爵出城,可就在我们快到城门时,花楼里的龟奴和赌场的一些打手却突然围了上来,拉扯孩儿我和护院们去花楼和赌场玩乐,把孩儿和家丁护院与与车分割开来。

就在孩儿我与护院们严词拒绝他们时,那拉郡主乘坐舆车的马,突然像脱缰的野马一般,改变了方向,把郡主乘坐的舆车拉跑了。”

“等孩儿我好不容易才跟护院们一起甩掉了那群难缠的龟奴和赌场打手后,郡主所乘坐的舆车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蓉大公子稍稍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继续往下说:“没办法啊,事已至此,孩儿我只好当机立断,出手想将那些突然冒出来、拼命拉住我们不放的龟奴以及赌场的打手抓住,希望能从他们口中问出了马车逃跑的具体方位。”

“开始,那些龟奴、打手是打算装傻充愣不承认,还想讹孩儿一把,他们气势汹汹把孩儿和随行的护院家丁围住,叫嚣着说孩儿欺负他们,不得已,孩儿便把与车里坐的是位贵人,因顾忌会给郡主带来麻烦,孩儿没提郡主的封号,只说是与车里的贵人是位郡主。”

“那些人听到与车里坐的是位郡主,担心事情闹大了,他们担不起,这才没在纠缠孩儿,还给孩儿指了马拉与车跑离的方向。”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孩儿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带着家丁护院顺着那个方向一路疾追。

就这样,我们马不停蹄地接连追赶了两三整条街道,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先是找到从舆车上跌落下来、当时正倒卧在地的时关侍卫。

随后,孩儿带着家丁继续沿着那方向前行了数百米左右,就瞧见了郡主贞瑾伯爵乘坐的那辆舆车。

当时拉与车的马匹已经被牵走了,等孩儿带着家丁靠近与车,发现郡主人已经不在与车内,只有映日姑娘独自一人待在那里......”

蓉老爷听完儿子蓉大公子讲述事情经过,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蓉老爷紧闭双眼,在脑中将所知的线索都串联起来。

大约过了三五分钟,蓉老爷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

蒲儿! 蓉老爷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些许急切,快派人去把你妹妹叫来,我们一起商量这件事!

此时的蓉老爷,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满脸都是忧虑和困惑。究竟是谁如此大胆,竟敢掳走郡主贞瑾伯爵呢?而且,这些人掳走郡主到底有何目的?是单纯的绑架勒索钱财吗?可若是这样,为何又会选择刚刚抵达金城郡主呢?这一切实在太过诡异,让蓉老爷百思不得其解。

一旁的蓉大公子注意到了父亲的神情变化,关切地问道:爹,您怎么了?是不是在担心郡主的安危啊?

蓉老爷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是啊,我正在思考一个问题。掳走郡主的人到底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呢?如果是前者还好说,但若是后者……那情况就严重得多了。

蓉大公子连忙附和道:爹说得对,孩儿也认为这次事件绝非偶然。或许那些人一直在暗中观察郡主的行踪,等待最佳时机出手。所以,既是临时起意,又是早有预谋。

……

蓉氏尚未踏进花厅,清脆悦耳的声音已经传入蓉老爷及蓉大公子等人耳中:“爹,都这么晚啦,您还特意派人给女儿传话,说是有要事要在这花厅商议,莫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蓉氏的话语刚刚落下,只见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花厅。来人正是蓉氏,蓉氏甫一踏入花厅,一双美眸便如鹰隼迅速地环顾四周,将整个花厅内的情形尽收眼底。

然而,当蓉氏的视线触及到正瘫坐在下首位置椅子上的映日和时关两人时,原本姣好的面容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可言!

紧接着,女子的目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上首位置疾驰而去,但见上首之处唯有自家爹爹端坐于此,而那负责护送郡主出城的兄长此刻竟也笔直地站立于爹爹身侧!

见状,蓉氏心头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道:“爹!大哥!郡主她人呢?郡主如今身在何处啊?”

听到妹妹蓉氏的问话,蓉大公子望向父亲蓉老爷,蓉老爷微微颔首,蓉大公子便言道:“七妹,郡主出城之际,有人重金收买妓院拉客的龟奴和赌场打手,将我们与舆车生生分割开来,而后以哨声驱策马匹,拉着郡主乘坐的舆车疾驰而去。

待大哥和家丁护院摆脱那些纠缠我们的人,寻得舆车时,郡主已不在舆车车厢之中了。

我们仅找到中了迷药,全身绵软无力,既无法动弹也难以开口的时关侍卫和映日侍女。”

蓉氏闻此消息,双眸圆睁,瞠目结舌道:“什么?郡主竟被掳走了?究竟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掳走郡主。……”

蓉老爷赶忙问道:“巧姐儿,爹爹问你,你们自凉州蓉城至燕州金城这一路可有被人跟踪?”

蓉氏连忙答道:“爹爹,郡主遭此劫难,绝对与凉州蓉城那边的事情毫无瓜葛。

女儿之所以如此断言,并非信口胡诌、无的放矢。

而是事出有因。我与郡主是乘坐乾坤舆车离开蓉城的。

这乾坤舆车,外观看似寻常舆车大小,然其内部空间却颇为宽敞,足有两进院子那般大。

故而,普通马匹根本无法拉动乾坤舆车。

唯有龙马方能拉动乾坤舆车。

而龙马之所以能被称作龙马,是因其能乘风御云。

所以,即便蓉城那些人妄图跟踪女儿与郡主,对郡主不利,他们也决然追不上龙马。

从蓉城至金城足有一千多里,这一千多里路,龙马仅需半炷香的工夫,此等速度,千里马亦难以望其项背。”

蓉老爷和蓉大公子闻听蓉氏所言,皆是满脸惊愕之色,蓉老爷诧异道:“巧姐儿,你说你与郡主是乘坐乾坤与车离开蓉城来到金城的,那怎会……”

蓉氏幽幽叹道:“蓉城那边的局势已然失控。具体情况,女儿所知甚少,毕竟女儿只是深居后宅的妇人。

然而,女儿却知晓蓉城的守将陈总兵与凉州知州宋宏宇相互勾结,狼狈为奸。

翼王殿下和钦差靖西侯、凤侍郎奉旨前往蓉城救灾,宋宏宇贪墨倒卖官府粮库存粮之事败露,被翼王爷擒拿入狱,凉州蓉城的官员几乎无一幸免。

唯有守将陈总兵未被问罪,可陈总兵做贼心虚,数次行刺翼王和靖西侯、凤侍郎,妄图救出宋宏宇,拿到宋宏宇手中对自己不利的把柄,但皆以失败告终,此举反倒惹恼了圣上和翼王爷。

如此说来,圣上和翼王怕是要对那陈总兵动手了。”

蓉老爷如梦初醒道:“这么说来,今夜郡主出城等待的秦小将军莫非是圣上派去蓉城准备接管取代陈总兵的……”

蓉氏道:“这个女儿就不得而知了。

郡主与秦小将军交谈时,女儿为避嫌便躲开了。

女儿刚才所言,不过是女儿根据目前已知的信息,自行分析的罢了。

如今各国前来西周为我西周天子贺寿的使团都已入境,若此时调兵遣将,势必会引起恐慌。

而乾坤与车硕大无比,可容纳数千人马,故而……”

蓉大公子沉凝道:“如此说来,今夜掳走郡主之人,只可能是金城这边的人。”

蓉氏连连点头,对蓉大公子言道:“大哥,掳走郡主之人定然是金城的人。

只因,直至离开蓉城,妹妹我都茫然不知,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燕州金城。

直至抵达金城五里之外,我与郡主下乾坤舆车,准备换乘舆车进城时,我才恍然大悟,此次的目的地竟是金城。”

蓉老爷忽地插话道:“巧姐儿,这么说你们进城乘坐的那舆车是在通源茶庄购置的。”

蓉氏颔首轻点,随即便将几人在茶庄歇息的事一五一十地向蓉老爷、蓉大公子讲述了一番。

蓉大公子在妹妹蓉氏讲完茶庄歇脚之事后,对父亲蓉老爷道:“爹,那通源茶庄的东家乃是金城城主。莫非掳走郡主的幕后黑手就是金城城主?”

蓉老爷沉思数秒后,道:“此事没那么简单。这通源茶庄,实则有两位东家。

其一为金城城主,另一为燕王。

而在你们护送郡主出城时,出来阻拦纠缠你们,将你们与郡主乘坐的舆车分隔开来,以此制造时机,让马拉跑舆车的。

那些龟奴和赌场打手背后的主子同样是燕王。”

蓉大公子赶忙问道:“爹,您的意思是,掳走郡主的是燕王?”

蓉老爷说道:“若掳走郡主的幕后主使是燕王,那这事也做得太明显了。而且,燕王是如何得知郡主来了金城,又如何下令谋划掳走郡主的?这燕州金城可是燕王的封地,若郡主在此地出事,他燕王能得到什么好处?”

蓉老爷顿了顿,接着说道:“郡主贞瑾伯爵可是正一品,位同郡王。而且她是越王萧正阳之后,萧家如今唯一仅存的血脉。萧家军以骁勇善战、战无不胜而闻名天下,这威名正是萧家越王及几位国公爷打出来的。

因此,萧家军的魂与萧家血脉有着千丝万缕的羁绊,可以说萧家血脉在,萧家军的魂就在,萧家军魂在,那萧家军依旧是骁勇善战、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神兵。

就看在那近五十万的萧家军的面子上,圣上岂能容人欺负萧家血脉?”

蓉大公子听了父亲蓉老爷的话,心里也暗自思忖:爹的话不无道理,当今圣上需要萧家军镇守边关,自然不会让人动萧家唯一仅存的血脉。

蓉大公子沉默了一分钟后,说道:“爹,若不是燕王,那便是城主了。郡主进城时,偶遇城主的庶女陆秀秀拦截花轿,侮辱新娘。

那陆秀秀让家奴当街扒下新娘的嫁衣,逼得新娘要以死保清白。郡主见状,当即出手,怒斥并教训了陆秀秀。那陆秀秀可是城主最宠爱的女儿,会不会是因为这样,城主对郡主心生不满,便派人掳走郡主?”

蓉老爷缓缓地摇着头,叹息一声说道:“能够成为一座城池的主人,这位金城城主定然不会毫无谋略算计可言啊!

难道他不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树大招风自遭殃的道理吗?

要知道,这燕州金城可是燕王殿下的封邑呢!

俗话说得好哇,卧榻之旁岂能容忍别人酣然入睡呀!

所以说,如果这位金城城主还算得上精明睿智的话,那么他肯定会选择保持低调行事风格才对,绝对不敢在表面上如此张狂放肆、目中无人的。”

蓉大公子听到自己父亲这番言论后,不禁陷入沉思之中。

过了一会儿,蓉老爷冷哼一声道:“哼!我们来到这座金城中已经生活相当长一段日子啦。

在此期间,蒲儿啊,你不妨静下心来好好回忆一下,那位城主大人除了过分宠溺那个名叫陆秀秀的庶女之外,是否还曾在其他方面表现出过于张扬高调的行为举止呢?”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蓉大公子恍然大悟般拍了拍额头感叹道:“经爹爹你这么一提点,孩儿方才意识到原来果真如此这般呐!除去对那庶女格外偏爱有加以外,这金城城主在众人面前的确并未做出任何令人畏惧憎恶之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