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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三尺寒芒 > 第532章 鬼族冥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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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雪的身影消失在古井边缘,唯有院中那座阴森的古刹与这片凶险莫测的古老森林,以及夜间怪鸟凄厉的啼鸣,见证了这一诡异的坠落。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阴邪之力包裹着她,朝着井底深处急速坠去。

那力量冰冷、黏稠、霸道,如同无数条滑腻的毒蛇缠绕全身,不仅禁锢了她的四肢百骸,更试图侵入她的识海,压制她刚刚恢复的那一丝微弱神智。

这股力量层次极高,苏若雪能清晰地感觉到,即便此刻次身苏清雪处于元婴境全盛时期,也绝难与之正面抗衡——这是本质上的差距,如同溪流面对汪洋。

但世间之事,总有例外。

就在这霸道阴邪之力试图彻底掌控她时,苏若雪丹田深处,那缕浅薄到近乎消散、细若游丝的淡金色灵力,却仿佛置身事外,依旧按照《玄天素女功》最基础的周天路线,在她干涸的经脉中缓缓游移。

它悠然、宁静,无忧无虑,与外界那狂暴的阴邪之力形成了鲜明对比,如同狂风暴雨中一盏不灭的孤灯,又似浊世中一位娴静温婉的少女,兀自绽放着微弱却坚韧的光华。

正是这缕灵力的特殊性,与《玄天素女功》功法本身蕴含的某种玄妙道韵,使得苏若雪的神魂在最危急的关头,守住了一丝不灭的清明,未被那阴邪之力彻底侵蚀、同化。

也不知坠落了多久,或许只是数息,又或许漫长如年。

井壁在眼前飞速掠过,黑暗厚重如墨,唯有偶尔能瞥见石壁上掠过一些模糊的、刻痕很深的纹路,但看不真切。

阴冷、潮湿、腐朽的气息越来越重,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奇异花香,与血腥气混合,令人作呕又心神恍惚。

终于,下坠之势骤减。

那股包裹她的阴邪之力变得柔和了些许,如同最轻柔的绸缎,托着她缓缓落地。

脚底传来坚硬冰冷的触感,似乎是岩石地面。

苏若雪的神智在这一刻,终于挣脱了大部分浑噩,恢复了七八分清明。

但她依旧紧闭双眼,收敛气息,将《玄天素女功》运转到最微弱的隐匿状态,甚至连心跳和血液流动都刻意放缓,装作依旧被控制、神智未清的模样。

在敌我实力悬殊、情况不明时,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她长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那双清澈如秋水的大眼睛。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的苏若雪,心中也微微一震。

这里并非想象中的水潭或淤泥堆积的井底,而是一片出人意料的、被开凿出来的地下空间。

首先看到的,是一个身着红裙的绝美女子,正静静站在她面前不过三步之遥。

那女子身量高挑,比苏若雪还要高出大半个头。

一袭曳地长裙,色如最浓烈的鲜血,裙摆处以金线绣着繁复诡异的曼陀罗花纹,在昏暗的环境中隐隐流动着暗金色的微光。

她的长发如最上等的黑色绸缎,几乎垂至脚踝,未曾束起,只是自然地披散着,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得不似活人。

面容是极美的,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诡异。

肤色是久不见天日的惨白,毫无血色,仿佛精致易碎的瓷偶。

一双凤眼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眸色是深不见底的幽黑,只在最深处偶尔掠过一丝暗红。

左眼角下,一点殷红如血,不知是泪痣还是凝固的血滴,为她平添了几分凄艳与邪气。

额间则有一枚小小的、以某种暗红色晶石雕琢而成的彼岸花花钿,花形妖异,仿佛在缓缓绽放。

此刻,她正微微歪着头,用一种带着审视、玩味,又似在评估某件珍贵物事的目光,静静地打量着苏若雪。

她伸出右手,那只手五指纤长,骨节分明,肤色是与脸庞一样的病态苍白,唯独十根指甲蓄得极长,涂抹着与衣裙同色的、妖异刺眼的鲜红,仿佛刚刚浸染过鲜血,在周围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森冷的光泽。

这只手轻轻牵起了苏若雪的手腕。

触手冰凉,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寒意直透骨髓。

苏若雪强忍着甩开的冲动,任由她牵着,动作僵硬地迈开步子。

她继续维持着眼神空洞、表情茫然的木偶状态,暗中却将灵觉提升到极致,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她们所在似乎是一条甬道的入口。

甬道宽阔,高约两丈,宽可容三四人并行,以规整的青色巨石砌成,石壁上每隔数丈便镶嵌着一枚散发着惨白微光的珠子,提供着微弱照明。

空气阴冷潮湿,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那股奇异的花香。

牵着苏若雪的红裙女子身姿摇曳,步履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红色的裙摆拖在粗糙的石地上,却纤尘不染。

她走得很慢,腰肢随着步伐微微扭动,摇曳生姿,偶尔裙裾开合间,露出一小截白皙如玉、却同样毫无血色的纤细脚踝。

苏若雪的目光,却被甬道两侧的石壁牢牢吸引。

借着惨白珠光,可以清晰看到,青石壁面上,密密麻麻镌刻着无数文字与图案!

那些文字并非彼岸界现今通用的篆体或楷体,也非她见过的任何一种妖族、蛮族文字。

它们更加古老、繁复、扭曲,每一笔都似乎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与力量,笔锋凌厉如刀,带着一种镇压、净化、驱邪的煌煌正气!

文字之间,还夹杂着许多莲花、宝瓶、金刚杵、卍字等佛门符号,同样古朴庄严。

佛门封印经文!

苏若雪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这口古井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一处镇压邪物的封印之地!

井壁上那些模糊的刻痕,井口地面曾浮现的银色阵法,以及此刻甬道内壁上这些浩瀚如海的古老佛经,无不说明,这里封印着一个极其可怕的存在!

而眼前这个红裙女子,显然就是被封印的“邪物”本身,或者与其密切相关!

这些经文晦涩难懂,但其散发出的那股与“浩然敕令符”同源却更加磅礴、古老的浩然正气与佛门禅意,让她丹田内那缕淡金色灵力都似乎活跃了一丝。

也正因为这些经文的镇压,这红裙女子虽能活动,甚至能施展手段将她拖下井,但其力量显然受到了极大限制,否则何需如此麻烦?

走了约莫百余丈,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眼前出现了一处极为宽阔的地下洞窟,或者说,是一座被人工开凿、修饰过的“大殿”。

大殿呈不规则的圆形,直径约莫二三十丈,高亦有四五丈,显得颇为空旷。

顶部粗糙,有明显的开凿痕迹,倒真像是被某位大能以无上神通,硬生生从山腹中轰击、开辟出来的一般。

大殿陈设十分简陋,却处处透着诡异与讲究。

正中央是一个约莫丈许方圆的石砌池塘,池水呈暗红色,粘稠如血,水面上漂浮着数十株莲花。

那些莲花花瓣层层叠叠,色泽却是妖异的血红色,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莲心处泛着幽暗的紫光,散发着浓郁到令人头晕的奇异花香,与之前闻到的一般无二——正是“血莲”。

池塘边缘,散落着几张同样以青石粗糙雕成的石椅、石榻,造型古朴,线条硬朗。

红裙女子牵着苏若雪,径直走向大殿深处一张最为宽大、似乎还铺着某种暗色兽皮的石椅。

她身姿款款,步履轻盈,来到石椅前,优雅地拂了拂裙摆,坐了下去。

然后,她手腕微微用力,将依旧装作木偶的苏若雪轻轻一拉——

苏若雪“身不由己”地跌入她的怀中。

一股冰冷的、混合着奇异花香与淡淡腐朽气息的味道瞬间将苏若雪包围。

红裙女子伸出那涂着鲜红指甲的冰凉手指,轻轻挑起了苏若雪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那双幽黑深邃、暗藏血光的眸子,近距离地、仔细地端详着苏若雪清丽却此刻故意显得呆滞的面容,目光在她精致的眉眼、挺翘的鼻梁、失去血色的唇瓣上缓缓流连,如同在欣赏一件刚刚到手的、完美无瑕的瓷器或美玉。

她的眼神复杂,有探究,有玩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甚至……还有一点点莫名的怀念?

“真是……一副上好皮囊,根骨亦是不凡。”

红裙女子朱唇微启,声音幽幽响起,如同古井回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悦耳动听,却又透着无尽的冰冷与缥缈。

“可惜,修为低了些……”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苏若雪的下颌皮肤,鲜红的指甲与白皙的肌肤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冰凉的触感让苏若雪几乎控制不住颤栗。

就是现在!

苏若雪眼中茫然空洞的神色骤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与锐利如寒冰的冷静!

蛰伏于体内、早已蓄势待发的武道真意与气血之力轰然爆发!

《饮江河》拳意瞬间流淌全身,她右臂手肘如同蓄满力量的强弓,毫无征兆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向后顶出,直击红裙女子毫无防备的心口要害!

这一击凝聚了她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两万斤气力,更是将“碎星破罡”的穿透劲力蕴于肘尖,务求一击建功!

“嗯?!”

红裙女子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愕之色,幽黑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实在没想到,这个修为境界低微、明明已被自己“魅心术”彻底控制心神的人族少女,竟然能如此突然、如此迅速地挣脱束缚,并发动如此狠辣精准的反击!

然而,惊愕也只是一瞬。

面对这近在咫尺、雷霆万钧的一击,她虽惊不乱。

甚至,她那涂着鲜红唇脂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了一丝极淡的、带着嘲弄的弧度。

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苏若雪感觉自己的手肘仿佛撞入了一团虚无的烟雾之中,毫无着力之感!

眼前红光一闪,怀中那冰冷柔软的躯体瞬间变得虚幻,紧接着“噗”的一声轻响,竟化作一缕淡淡的、带着奇异花香的青红色烟雾,自她肘间、怀中飘散开来,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若雪一肘落空,巨大的力道无处宣泄,带得她身形一个踉跄,向前冲了两步才稳住。

她心中警铃大作,豁然转身,目光如电扫视大殿。

只见前方数丈外的空地上,那缕青红色烟雾重新汇聚,迅速凝实,再次化作了红裙女子的身影。

她姿态优雅地一个旋身,宽大的红袖如流云般拂过,裙摆绽开如血莲,已然好整以暇地立于当地,仿佛从未移动过。

只是此刻,她看向苏若雪的眼神,少了几分之前的玩味与审视,多了几分真实的讶异与探究。

“咯咯咯……”

她抬起纤手,掩住红唇,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

笑声在这空旷幽暗的地宫大殿中回荡,清脆悦耳,却无端端透着一股子瘆人的寒意,尤其是配合她那张绝美却惨白诡异的脸庞,更让人心底发毛。

“有趣,当真有趣。小丫头,你是如何破去本宫的‘魅心术’的?以你区区锻魄境的微末修为,神魂之力应当不堪一击才对。”

苏若雪没有回答,只是迅速拉开与她的距离,背靠冰冷的石壁,全身肌肉紧绷,气血奔流,警惕地注视着对方。

方才那一击虽未得手,但也试探出了一点——这红裙女子似乎并非实体,或者拥有某种极高明的化虚神通,物理攻击对其效果甚微。

而且,对方虽然表现出了惊讶,但从头到尾都透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实力深不可测。

“你把左秋弄到哪里去了?”

苏若雪率先开口,声音清冷,直奔主题。

她没有理会对方的疑问,此刻救出左秋、弄清对方意图、寻找脱身之机才是关键。

红裙女子闻言,笑容微敛,幽黑的眸子深深看了苏若雪一眼,似乎没想到她如此直接。

“倒是个关心同伴的。”

她语气慵懒,随手朝着大殿某个阴暗的角落一指。

“喏,在那儿呢。本宫对一个小娃娃的血肉没甚兴趣,只是借他一点‘东西’用用罢了。”

随着她指尖幽光一闪,角落的阴影中,一道小小的身影缓缓浮现,正是左秋!

他蜷缩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有些苍白,但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平稳,似乎只是陷入了深沉的昏睡,身上并无明显外伤。

苏若雪心中一紧,目光快速扫过左秋全身,确认他暂无大碍,心中稍定,但警惕丝毫未减。

她盯着红裙女子,继续问道:“你为何捉他?又将我弄到此地,意欲何为?”

“为何?”

红裙女子轻笑一声,姿态优雅地捋了捋胸前一缕长发,自顾自地说道,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趣事。

“这口‘镇魂井’,这满壁的‘大梵镇魔经’,将本宫困在此地,悠悠万载,不得超脱。井口有阵,井壁有文,内外交困,纵然本宫有通天之能,亦难撼动分毫。直到……今夜,那小家伙在井边撒了泡尿。”

她说到这里,幽黑的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彩,看向左秋所在的方向。

“纯阳之体,元阳未泄,童子纯阳之尿,至阳至刚,虽微不足道,却恰是污秽、削弱这类佛门纯阳封印的‘妙物’。呵呵,他这一泡尿,可是浇在了井外地面阵纹的几处关键节点上,虽未破阵,却让这封印出现了万年来的第一丝……松动。”

她转回头,目光落在苏若雪身上,笑意更深,却也更加诡异。

“至于你……本宫原本只是感应到又有鲜活生灵闯入,顺手摄来,添个玩具,也好问问外界光景。没想到,你倒给了本宫一个惊喜。能自行挣脱‘魅心术’,看来你这小丫头身上,秘密也不少。”

苏若雪认真听着,眸子深处光芒流转,快速分析着对方话语中的信息。

纯阳之体?

左秋是纯阳之体?

这她倒未曾察觉。

对方的话半真半假,她不会全信。

若这封印真的因为一泡童子尿就松动到让对方可以轻易为所欲为,甚至“实力百不存一”也能碾压自己,那对方何需跟自己废话?

直接以暴力控制或搜魂,不是更简单?

恐怕这封印的松动极为有限,对方仍受极大限制,许多手段无法施展,或者需要付出巨大代价。

而且,自始至终,她右手小臂内侧那最后一道淡金色剑痕,都安安静静,没有丝毫反应。

这让她心中稍安,这说明眼前这红裙女子,至少暂时对她没有必杀的恶意或能构成致命威胁的攻击意图。

这或许是她目前最大的依仗和底气。

“所以,”

苏若雪直接打断了对方似乎还想继续的“忆往昔”,单刀直入。

“阁下费尽心机,将我弄下来,又说了这许多,究竟想要我做什么?总不会是找我聊天解闷吧?”

红裙女子被苏若雪的直接弄得微微一怔,随即再次娇笑起来,笑声在空旷大殿回荡。

“小丫头倒是爽快。也罢,本宫名唤‘冥姬’,乃上古鬼族公主。万载之前,被你们人族的那些自诩正道、满口仁义的三教大能,联手设计,封印于此‘镇魂井’下,日夜受这佛经梵唱煎熬,苦不堪言。”

她说到“上古鬼族”、“三教大能”时,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优雅,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但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怨毒与冰冷,却让苏若雪心底生寒。

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哪怕被封印,其心性也绝非常人所能揣度。

“本宫所求不多。”

冥姬话锋一转,幽黑的目光灼灼地盯着苏若雪。

“只需你帮一个小忙,破坏这井壁之上,最关键的三处‘经眼’符纹。对你而言,或许不难。作为回报……”

她指向左秋。

“本宫立刻将这少年还你,并亲自送你们二人安然离开此地,绝不为难。甚至,本宫还可赐你一场造化,传你一门上古鬼道神通,如何?”

她谈吐依旧优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混合着诱惑与一丝恳求的神色,语气真诚,理由充分——被困万年只想脱困,并非大奸大恶,交易公平,还有额外好处。

若是一般涉世未深的年轻修士,恐怕早已心动,甚至心生怜悯。

苏若雪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这叫哪门子“有求”?

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与利用!

放出一个被三教大能联手封印、困了上万年的上古鬼族?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届时为祸苍生,生灵涂炭,这份因果业力,她苏若雪担待不起!

在无涯学塾那几年,先生教的圣贤道理她或许未能全通,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的道理,她始终记在心里。

与虎谋皮,智者不为。

况且,这冥姬的话,她连三成都未必相信。

什么“并非大凶大恶”,什么“赐你造化”,不过是诱饵罢了。

真帮她破坏了封印,自己恐怕就是第一个被灭口或夺舍的对象。

心念电转,苏若雪脸上却未露出半分异样,反而露出思索和些许犹豫之色,仿佛真的在权衡利弊。

她沉吟片刻,开口道:“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要时间考虑。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确认左秋安然无恙,并且……要我帮忙,你也需拿出诚意,至少让我看到,你有能力送我们安全离开,而不是事后翻脸。”

她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既没有立刻拒绝激怒对方,也提出了“合理”要求,同时暗含试探——看看对方对左秋的“控制”到底有多强,以及对方在封印限制下,究竟能施展多少手段。

冥姬见苏若雪态度似乎松动,眼中喜色一闪而逝,即便活了上万年,面对脱困的希望,也难免心绪波动。

她嘴角那抹笑容加深,隐隐透出一丝计划得逞的、带着残忍意味的诡异。

“可。”

冥姬答应得十分爽快,似乎对自己掌控局面充满信心。

她纤手轻挥,一股无形的柔和力量包裹住角落昏睡的少年,直接送到了苏若雪跟前,缓缓落在地上。

苏若雪强压住心中急跳,面上保持着冷静,快步上前蹲下,仔细检查左秋的状况。

少年双目紧闭,脸色有些苍白,但呼吸均匀绵长,胸口微微起伏,她迅速探了探他的脉搏,沉稳有力,又仔细查看他露在外面的手臂脖颈,并无外伤,只是昏睡不醒,应是中了某种迷魂或安神类的术法。

“只是昏迷,未受伤害。”

苏若雪心中略定,抬起头,看向端坐石椅、好整以暇等待的红裙女子冥姬,脸上适时露出一丝犹豫与挣扎,仿佛内心正在激烈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