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目光是被果茶上,那几块红彤彤的西瓜给吸引的!
既然都来大明摆摊了。
那么一切用具,苏杭都有注意的。
后世的奶茶,用的是透明的一次性塑料杯。
但在大明,可不能用这个。
由于工艺的问题,这个透明的塑料杯会让大明的百姓,误以为是一个天价的琉璃器具,即便没误会成这个,也会认为是价值不菲的。
所以在杯子上,苏杭选择了用竹杯代替。
都是那种清洗干净处理好没有异味的竹筒杯。
竹筒杯不是透明的,里面装了什么,是看不到。
但是在最上面那几块西瓜,李丽质切的是三角形一厘米厚的块,倒插在竹筒杯里的,这就导致了,这几块西瓜几乎都是裸露在杯上面,周围的食客全看到了。
“给。”
李丽质将果茶递给了兕子。
小兕子这会儿,早就被辣的不行了。
立马抱着这杯果茶就直接顿顿顿了起来。
然后又抓起一块西瓜,放在嘴里啃着。
大家的视线焦点,也从李丽质身上,来到了小兕子身上,看着小兕子在吃着西瓜,不少人又忍不住跟着吞咽了一下。
这红彤彤的西瓜,看着真诱人啊。
虽然此时的天气已经是秋高气爽。
但现在乃是正中午的时候,也有些热啊。
很多人都是在附近当搬运工,做的都是一些重体力劳动的,这会儿是又累又热又饿。
苏杭的小炒,给足了香味,饭量也很大。
让他们满足了饿。
但是随后则是渴。
原本他们是不渴的,再渴也能忍住,可随着看着小兕子吃西瓜后,他们这会儿就好似进入到了滚烫的沙漠当中,个个缺水,贼渴贼渴。
不少人强行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那盆白粥里。
白粥都是刚煮出不久,虽然是放了一会儿,但是还是热乎乎的。
热,不解渴啊。
这个时候是想要一碗冰冰冷冷的冰水。
“你这,也是饭肆?”
倒是那人,就在苏杭这里点了五个菜的那个人,看到小荔枝弄出来的这杯果茶后,左看右看,有些犹豫不决。
这店家虽然长的清秀俊俏,但是这一身粗布衣打扮,再加上都在炒菜,显然身份应该不会太高。
而且这厨艺,一看就是厨艺传家那种,属于工民。
但对于李丽质,这人就有点看不透了。
这身上的穿着非富即贵,这布料材质他看不明白,款式也颇为的新颖,有一点可以肯定,不是丝绸。
不是丝绸,说明身份并不算很高,否则焉能不穿丝?
但,这少女一言一行都透露着一股贵气,绝对不是民间普通百姓家中能有的,更加像是王公贵族一般。
尤其是旁边的那个小瓷娃娃。
绝对是普通百姓家中能生养出教导出的。
容貌可以漂亮,但是气质这个,绝对不是民间能培养的出来的。
所以,这两女子,宫里的?
含山公主?
不对不对,他又摇了摇头,无论是含山公主还是汝阳公主,年龄都跟此女对不上,比此女要年幼的多。
永嘉公主的话,年龄又比此女大的多。
应该不是公主,若是公主的话,以当今圣上,绝对不会让一个公主跟一个厨子在这抛头露面。
不是公主的话。
难不成,是魏国公的四女?
当他目光落在小兕子身上的时候,又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魏国公四女也才年十二,看着还是跟眼前这少女比偏小,而且这个小瓷团子可是喊此女阿姐,这还是两姐妹。
可不曾听闻魏国公还有第五个女儿,而且年岁还这般小。
可不是魏国公徐达的,那么,京城其他?
一大堆国公郡公一品二品高官之类的人名在这人脑海中飞速而过,但他记不住这么多人的信息。
有一点他现在能百分百确信,那就是此女绝对出身富贵之家。
只是,一个富贵之家的贵女,为何要跟着这一个厨子在这街头摆摊卖饭肆?
离家出走?
莫不成是戏文里说的那般,贵女爱上地位低下的厨子,家中长辈不愿意松口,贵女于是跟着厨子离家出走?
可离家出走不应该是去偏僻的城乡,这样才不会担心被寻到。
怎又会跑来应天,在这人流鼎沸的三山街市这里出摊。
苏杭和李丽质自然是不知道这个人,因为李丽质的行为,而在脑海中脑补了一大堆不知道不知所谓的东西。
这人,本意是不想去得罪李丽质的。
但伴随着李丽质弄的这果茶,还有那红彤彤的西瓜,这又让他非常的嘴痒痒,渴了,也想喝。
不想还好,越想越渴。
于是最终,心里对果茶的渴望盖过一切,忍不住开口询问了一下。
“你这,也是饭肆?”
“这是茶肆,一种水果茶。”
出乎他意料的是,李丽质回应他了。
甚至李丽质还主动询问他:“你也要来一杯吗?”
“要,他毫不犹豫的开口。”
李丽质点了点头。
这人怎么想的她不关心也不在意。
今儿个,就是来陪苏杭一起扮演这个街头小贩的。
听到有人要买这果茶,她还感到颇为的新鲜。
当即,又重新制作了一份端到了这人的面前。
“多少文?”这人问。
多少钱?
定价这个问题上,李丽质就纠结了,目光往苏杭这边看了一眼,正好苏杭也在关注这里,当即就直接帮李丽质回了。
“二百文一杯。”
毕竟李丽质嘛,大唐公主。
两百文一杯果茶,算是给面子了。
另外就是,苏杭可不想小荔枝跟自己一样。
自己这是体验生活,所以低价福利百姓,要是果茶也几文一杯,小荔枝不得累死?
苏杭可舍不得。
当这个价格从苏杭口中说出后,旁边的那些食客顿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眼睛再也不敢去看这杯果茶了。
这么贵?
两百文,这是他们从未想过的价。
那人倒是愣了愣,没想到会是从苏杭口中出来一个价,还是一个两百文。
毕竟如此的厨艺,定价乃是素菜5文,肉菜八文。
这如今不过是一点果……很快他又点了点头。
又觉得这个价格没问题了。
主要是这瓜,太红了,而且他还没看到西瓜籽,这就更神奇了。
其次就是,此女的身份,这个定价,更是让他肯定,李丽质的身份绝非一般,如此一来,看样子倒真的是,贵女离家出逃的戏码。
如此,倒更方便他接下来的操作了。
这厨子的手艺,是真不错。
这几道菜做的,他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即便是在秦王府,也没有吃过这般美味。
而且这果茶,当一块西瓜送入嘴中。
唔。
这甜味。
他眼睛立即瞪大了。
这是西瓜?
西瓜有,这么甜?
不知不觉,顶上的几块大西瓜全被他吃了。
里面的小块他也不放过,然后他又吃到了菠萝。
这是什么水果?
这人沉迷于美味当中,无法自拔。
而另一边。
苏杭这边,随着顾客越来越多。
他额头也开始冒汗了。
热。
是真的热。
累,也是真的累。
当人一多,当变得极其频繁的时候,原本是一种享受的炒菜,现在变成了枯燥的工作。
但好在,看到众多食客,无不为餐中的这一道道菜肴感觉到惊愕,惊叹,吃下脸上一副从未吃过的样子后,所有的辛苦和累,似乎也变成了一种特殊的成就感在内。
很快,这里的平静就被打破了。
“哟,这怎么还有个街头炒菜,这还会冒火呢。”
三个街溜子发现了这里的摊位。
然后大摇大摆的走来了。
一来,就直接驱赶了一桌客人走开,这桌客人看到了这三个街溜子,满脸是惊恐,甚至都不用这三人驱赶,就直接赶紧抱着碗,蹲到一边去了。
显然,似乎大家对这三人,有些熟悉。
这三人,身上衣裳看着也颇为的华丽,如果从穿着打扮来说,又反而不像是那种街头二流子,地痞流氓。
更加像是,恶名昭着的纨绔子弟一样。
仅仅是一挥手,就将这些吃饭的食客给吓住了。
苏杭皱着眉头看着这三人。
“店家,来几个小菜,给老子往最好的上。”
为首的一人,说完后,看也不看苏杭一眼。
眼睛在周围转悠着,转悠着,很快就注意到了一旁的小荔枝。
当他目光看到小荔枝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后,立即两眼放光。
“二哥,这小妞可真漂亮啊。”
旁边一人,脸上更是毫无遮掩的露出了淫笑。
“咱们哥几个在这应天府里纵横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即便是那些国公府里的小姐,似乎跟此人,也甚是不如啊。”
“不错,那些国公大员府中的小姐,咱哥几个也是见识过不少,但要论颜值论身材样貌,跟这个确实不如。”
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句句不离李丽质。
但是这话中的意思,却让旁边那些食客,更是惊恐的。
不少更是将碗筷放回到苏杭旁边,然后丢下钱直接匆匆忙忙的走了。
不是走!
是逃!
逃跑!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刚刚还人声鼎沸的摊位,顷刻间就没人了。
甚至连围观的,乃至靠着香味就馒头的也全跑光了。
那个烧饼老哥先前目光一直好奇的在看着这边,现在更是转过身,低着头,瑟瑟发抖,哪里还敢看这边?
唯一,唯一还坐在桌上吃饭的。
就是那个点了五个菜,又点了一杯果茶的那人。
旁人怕,这人倒是不怕。
这会儿,还安安静静的坐这边享受着美食。
压根就不惧这三人。
而这三人,通过从他们刚刚嘴里的对话,也能感受出来,这三人的身份不俗。
什么叫国公、大员的女儿?
这也是什么人,能随随便便见到的?
若是见到国公,见到一些大员,倒也能说得通,毕竟应天就这么点大,低头不见抬头见,到处都是高官勋贵。
再加上平日里若是有个应酬什么的,还是有机会的。
但是这些人的女儿可不一样。
这可是闺中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后院,后宅啊。
这是人能随便看见的?
不仅看见了,还能随意的评头论足。
敢这样点评,说明这三人的身份,不低。
何止不低啊,那个人,能随便点评国公。
苏杭在心中,已经在盘旋这三人的身份了。
在大明,还有这么牛逼的人?
但无论如何,这三人,苏杭是记住了。
敢如此侮辱李丽质。
已经有取死之道了。
“二哥,莫非你是看上这小妞了?”
另一人问那个二哥。
“我看上?我看上有用?我倒是有想法,不过,就这小妞的颜值,如果献给义父的话,或许能缓和一下我们和义父的关系。”
这个二哥,提及了另一个想法。
当这个想法一提及出来后,另外两个同伴立即收回了对李丽质淫邪的目光。
“二哥这倒是想了一处好主意,如此女子实在难求,不曾今日见到,义父颇喜欢一些有姿色的女子,若是将此女献给义父,义父必然开心。”
另一人立即补充道。
“虽不知道为何义父忽然跟我们所有兄弟断了关系,但此番若是能得义父开心,说不定到时候又会饶恕我等,重收我等进府。”
“不错!”
三人的聊天,一点都不避讳。
甚至就直接当着苏杭的面聊,声音嗓门还特别大。
“啊,阿秋!”
远在小日本那个岛上。
我们的梁国公,哦不,是凉国公,好凉凉的那种凉。
凉国公蓝玉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啊切。
阿秋。
然后,一个一个又一个,接连狂打,打个不停。
这倒把一旁的朱标给惊吓到了。
“凉国公这是怎了?”
朱标一脸纳闷。
他抬头看了看帐外的天,这会儿天上太阳正旺。
而且帐篷内,更是一点微风都没有。
大家伙这会儿,还嫌热的不行。
怎么这蓝玉,好端端打起了喷嚏,还打个没完没了了。
蓝玉更纳闷。
只是,他这会儿压根就没有心思精力关注了。
因为这喷嚏,还在打,每每他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又疯狂的打。
“我说蓝大将军,你该不会是虚了吧?”
旁边有人打趣。
是常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