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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 > 第96章 再一次,老熟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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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再一次,老熟人(3)

安东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顿,又拿起酒瓶给两人各倒了小半杯。

窗外白桦树叶的沙沙声时远时近,屋里昏黄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烛火的跳动微微晃动。

瓦列里端起搪瓷缸子抿了一口。

“廖金呢?你上次写信说他在明斯克。”

“廖金!”安东一拍大腿,笑呵呵的看向瓦列里:“这小子现在可牛了,他现在是明斯克军区训练基地的少校总教官,少校!你想想,1941年在JF的时候他还是个连枪都端不稳的新兵蛋子,现在管着好几百号人,他那个训练大纲我看了,跟你的风格相当相似,不如说我们的都差不多,之前我给他打电话骂他,他在电话那头笑,说明斯克的风水养人,士兵们多多训练也挺好的。”

安东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用手背蹭了蹭嘴角,继续往下说,像是在讲一件相当骄傲的事情

“他那张脸,你是见过的,库尔斯克那次,我被冲击波震晕过去以后,阵地上到处是火,他扛着我从战壕往外爬,走了没多远一发迫击炮还是燃烧弹啊,就在旁边炸了,把他右边半张脸撩着了。”

“他在医院里躺了快三个月,植了两次皮,脸上现在全是疤,身上也是,但说来也怪,那疤长在他脸上,看起来倒不吓人,反而有点小帅。”

“新兵连里的女兵都不敢看他,看了都脸红,都说伤疤是战士的勋章,对他来说还真是。”安东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看着瓦列里,继续笑着道“他从来不在新兵面前提起你,但我知道,他一直在想着你。”

瓦列里低头看着搪瓷缸子里晃动的伏特加抬起头,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

“我知道,我跟他说过很多次了,不用把JF那件事放在心上,作为一名士兵,一名军官,廖金已经相当合格了。”

“下次去明斯克,我亲自找他喝酒。”瓦列里轻声笑着道:“这小子我也好久没看见了。”

说完,他看了看时间:“这段时间我太忙了,但我和他一直都在有书信联系,下次路过明斯克我一定去看看他,今天也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瓦列里说着披上放在椅子上的军大衣。

安东点点头,撑着身子站起来,走到门口跟瓦列里握了握手。

他没再多留,只是拍了拍瓦列里的肩膀。

后者沿着楼道走下去,脚步平稳而轻快。安东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然后把门轻轻关上,慢慢挪回桌边,把剩下的伏特加瓶盖拧紧,放回橱柜里。

吉斯轿车从东郊的红砖楼出发,沿着莫斯科河岸边的公路平稳地驶向阿尔巴特街。

司机把车速控制得比平时更稳,车窗开了一道缝,六月的晚风裹着椴树花的清香从缝隙里灌进来,把车厢里残余的酒气冲淡了几分。

瓦列里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不到半小时,车子稳稳地停在了阿尔巴特街一栋灰色公寓楼的门廊前。

他推开车门,朝司机点了点头,然后独自走上三楼,用钥匙打开了家门。

客厅里亮着灯。

冬妮娅穿着那件瓦列里最熟悉的碎花连衣裙,正坐在沙发上整理茶几上那些散落的信纸。

听到门响,她立刻抬起头,放下手里的信纸,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伸手接过瓦列里的军帽挂在衣帽架上,又帮他解开军服外套的扣子,把外套挂在帽架旁边的挂钩上,动作一气呵成,显然已经做了无数次。

然后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发梢擦过他的下巴,带着熟悉的皂角清香。

“安东那边怎么样?”

瓦列里换上皮拖鞋,拉着冬妮娅的手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他简单说了说安东的近况,有些坡脚,不过精神头依旧足得很,现在管着好几百号新兵。然后他说到了廖金,说到他在明斯克当少校总教官,说到他被燃烧弹烧伤的脸。

冬妮娅靠在他肩膀上静静听着,等他说完,把他的一只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他手背上那道几乎已经褪尽的旧伤疤。

“他是不是一直在乎着JF你替他挡枪时留下的位置?”

“嗯。”

“你们连的兵都记得这些。”她在他耳边轻轻笑了一声:“你先去洗手,我去把饭菜热一下,今天是红菜汤和炖牛肉,我下午刚从市场买了新鲜的甜菜根,炖了一个半小时,肉炖得很烂,你喝了酒正好暖暖胃,还有你爱吃的黑面包,刚烤好,掰开还冒热气。”

瓦列里走到厕所里拧开水龙头,用凉水洗了把脸,又用毛巾擦干净手。

他出来时冬妮娅已经把饭菜热好,在餐桌上摆好了两副碗碟。

餐桌正中放着一小瓶野花,是她下午从街角花摊买的矢车菊和雏菊,插在去年从列宁格勒带回来的那个旧玻璃瓶里。

红菜汤的香气飘满整间小客厅,炖牛肉的浓汁在盘子里冒着细细的热气,黑面包被切成厚片整齐地码在小竹篮里,掰开时能闻到那股纯粹不掺杂质的麦香。

他坐下来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甜菜根的清甜和牛肉的咸香在舌尖上化开,胃里那股伏特加带来的辛辣感被慢慢抚平。

两人边吃边聊,冬妮娅说了说她白天去市场碰到的事 卖甜菜根的大婶知道她是谁以后非要白送,她硬塞了钱转身就跑。

瓦列里笑了笑,说他今晚在安东家喝了伏特加,但只喝了半缸子,安东没灌他,因为安东知道他要回来陪你吃饭。

冬妮娅从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下,脸颊微微泛红,嘴角却弯得连AK都压不住。

饭后冬妮娅收拾了碗碟,瓦列里想去帮忙被她推出了厨房,说厨房是女人的地盘,让他先去浴室放水,正好热水器修好了,今晚可以好好洗个澡。

瓦列里没跟她争,去浴室拧开热水龙头,蒸汽渐渐弥漫开来,他把军服衬衫的袖子解开挽到小臂上,试了试水温,又往浴缸里加了点冷水。

不多时冬妮娅推门进来,赤着脚踩在浴室的防滑垫上,把一件叠好的浴袍放在架子上,两人相视一笑,她把浴室的门轻轻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