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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短篇中草药故事集 > 第469章 百草堂之黄牛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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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广的六月,日头跟烧红的烙铁似的,悬在头顶烤得人喘不过气。路面被晒得发软,踩上去黏腻腻的,连村口那棵百年老榕树都耷拉着叶子,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把整个村子掀翻。百草堂的木门刚卸下门板,就被一股热浪裹着几缕哭喊声撞开,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王掌柜!快救救我家娃!”李婶抱着五岁的儿子跌跌撞撞跑进来,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打湿了衣襟。孩子小脸通红,嘴唇干裂,趴在母亲肩头有气无力地哼哼,肚子还时不时发出“咕咕”的声响。紧随其后,又涌进来七八个村民,有的捂着肚子弯腰皱眉,有的头晕眼花扶着门框,一个个面色蜡黄,精气神儿被暑气抽得干干净净。

“都别急,排队坐下,我一个个看。”王宁放下手中的药碾子,沉稳的声音像是一股清泉,稍稍安抚了众人焦躁的情绪。他身着素色长衫,手指搭在孩子腕上,片刻后眉头微蹙:“是湿热郁结在脾胃,暑气攻心,还带着食滞。这几日是不是都贪凉吃了瓜果,或是喝了生水?”

李婶连连点头:“可不是嘛!天太热,娃天天缠着吃冰西瓜,我自己也喝了不少井水,昨儿夜里就开始上吐下泻,浑身发热,饭也吃不下。”旁边的张大叔也附和:“我也是,前天赶圩吃了碗凉米粉,回来就不对劲了,这暑气也太邪乎了!”

王宁起身走到药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整齐码放着捆扎好的黄褐色枝条,叶片呈椭圆状,边缘带着细微的锯齿,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甘苦味。“这是黄牛茶,也叫黄芽木,专门对付暑热食滞的良药。”他拿起一把枝条递给身旁的张阳,“张阳,取鲜叶五钱,老枝三钱,鲜叶泡茶,老枝煎服,注意火候,别煮过头了。”

“好嘞!”张阳接过枝条,刚要转身,就被枝条上的小刺扎了一下,他龇了龇牙,吐槽道:“掌柜的,这黄牛木也太不友好了,树干带刺,枝条也藏着小刺,采一次伤一次,下次可得让王雪多受累,谁让她眼神好,能避开刺呢!”

这话刚好被掀帘进来的王雪听到,她挎着空药篮,裤腿上还挂着几根草叶,裤脚被刺勾破了一个小口子。“张阳哥,你可别冤枉我!”王雪撅着嘴走进来,把药篮往地上一放,“后山的雀笼木(黄牛茶别名)长得东倒西歪,树干上的簇生刺跟小刀子似的,嫩叶还藏在枝桠缝里,我找了大半天才采够昨天的量,裤腿都被勾破了,你还说风凉话!”

众人被她委屈的模样逗得笑了起来,原本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张娜端着一壶凉茶从内堂出来,给众人倒上,笑着对李婶说:“李婶,你平时胃寒,可不能喝鲜叶泡的茶,我给你换老枝煎服,再加点甘草,温和些,既消滞又不伤脾胃。”

李婶连忙道谢:“还是张娜姑娘细心,我这老胃病,就怕凉性的东西,多亏你们想得周到。”

张阳在药炉边架起砂锅,把黄牛木老枝放进锅里,加水没过药材,点燃柴火。不一会儿,砂锅里的水就咕嘟咕嘟冒泡,一股浓郁的甘苦味弥漫开来,飘满了整个药铺。“这味儿冲是冲了点,但效果是真顶用!”张阳一边搅拌一边说,“上次我中暑头晕,掌柜的给我泡了杯鲜叶茶,喝一口透心凉,没多久就缓过来了,就是这干品得控制剂量,超过十五克就容易寒过头,脾胃弱的人可扛不住。”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王掌柜,生意兴隆啊!我给你送好东西来了!”众人抬头一看,药材商人钱多多挑着两个大竹筐走进来,竹筐里装满了新鲜的黄牛茶嫩叶,叶片翠绿,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钱老板,你可来得太及时了!”王宁迎上去,“这几日暑热严重,药材用得快,正愁存货不多了。”

钱多多放下担子,擦了擦汗,口头禅脱口而出:“这满天红(黄牛茶别名)可是解暑神器,进货得趁早!我这可是刚从山里收来的鲜叶,比干品管用多了。”他压低声音,凑近王宁说:“孙玉国那家伙前两天也来找我,想把我手里的黄牛茶都包了,还想抬价,我可没答应他。那家伙懂个屁,鹧鸪木(黄牛茶别名)就得鲜用,放久了药效就打折扣,他想垄断药材坑乡亲们,门儿都没有!”

王宁点点头,心中了然。孙玉国的药铺就在村西头,平日里总想着抢生意,手段不太光彩,这次暑热来袭,怕是又要耍什么花招。但眼下救人要紧,他不再多想,接过钱多多送来的鲜叶,对众人说:“大家放心,有了这新鲜的黄牛茶,保管大家喝了就好。”

张阳已经把煎好的老枝药汤舀进碗里,递到李婶面前:“李婶,先喝这个,温着喝,喝完歇会儿。”李婶接过碗,吹了吹,一饮而尽,药汤入口微苦,咽下后却有一股甘甜涌上喉咙,胸口的闷热感顿时消散了不少。

王雪也手脚麻利地泡好了鲜叶茶,分给其他村民:“这是刚摘的嫩叶泡的,清热解暑最快,大家慢点喝,别烫着。”村民们端着茶碗,小口啜饮,甘凉的茶水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暑气带来的燥热,头晕腹胀的感觉也减轻了许多。

“好喝!这茶比凉茶还劲大,喝着真舒服!”张大叔喝完一碗,又要了一碗,赞不绝口,“难怪叫黄牛茶,真是救命的好茶!”

王宁看着众人舒缓的神情,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这酷暑还没过去,黄牛茶的使命才刚刚开始,而一场针对百草堂的风波,也在悄然酝酿。

百草堂的黄牛茶一战成名,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附近十里八乡。原本门可罗雀的药铺,如今从早到晚挤满了求医取茶的人,门槛都快被踏平了。张阳和王雪忙得脚不沾地,一个煎药泡茶,一个分拣药材,额头上的汗珠就没断过,张娜则守在柜台前,耐心叮嘱每个取药的人注意事项,声音都带了些沙哑。

“王掌柜,再给我来两斤鲜叶,我带回去给家里老人孩子泡着喝!”“张娜姑娘,我娘胃寒,是不是还得用老枝煎服?”“这黄牛茶也太神了,我昨天喝了一碗,今天就不腹胀了!”村民们的夸赞声此起彼伏,让百草堂的氛围热闹又温馨。

而村西头的孙记药铺,却是另一番景象。孙玉国坐在柜台后,看着空荡荡的店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桌上摆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是他模仿百草堂的方子配的“解暑药”,可除了几个不明就里的外乡人买过,根本没人问津。

“掌柜的,您看百草堂那边,都快挤爆了!”刘二搓着手,一脸愤愤不平,“那王宁就是运气好,捡了个黄牛茶的方子,凭什么生意都被他抢了?咱们的药也不差啊!”

孙玉国狠狠拍了下桌子,茶杯里的茶水都溅了出来:“运气?我看他是耍了手段!那黄牛茶就是山野里的杂树,能有什么真本事?肯定是他蛊惑了乡亲们!”他眼珠一转,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容,“刘二,你去村里散播点消息,就说那黄牛茶是有毒的野树,你看它树皮灰黄,跟黄牛皮似的,看着就邪乎,吃了会拉肚子、伤五脏!”

“掌柜的,这……这会不会不太好?”刘二有些犹豫,他虽然鲁莽,但也知道造谣害人不地道。

“有什么不好的?”孙玉国瞪了他一眼,“只要能让百草堂生意冷清,咱们的药才能卖出去!事成之后,我给你涨月钱!”

重赏之下,刘二顿时没了顾虑,拍着胸脯说:“掌柜的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保证把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让没人敢再买王宁的黄牛茶!”

当天下午,村里就传开了关于黄牛茶的谣言。有人说“百草堂的山狗芽(黄牛茶别名)是毒树,喝了会出事”,有人说“王宁为了赚钱,用野树冒充药材”,还有人添油加醋,说“有人喝了黄牛茶后拉肚子,差点没救过来”。

谣言像瘟疫一样蔓延,原本涌向百草堂的村民渐渐少了,甚至有几个已经买了药的村民,拿着药回来退,满脸担忧地说:“王掌柜,我们也是听别人说这茶有毒,你看……能不能把钱退给我们?”

王宁正在给一位老人诊脉,闻言停下动作,眉头紧锁:“乡亲们,黄牛茶是正经药材,我用它治病多年,从来没出过事,怎么会有毒?”

“可村里都这么说,说这树带刺,长得就邪乎,”一位大妈犹豫着说,“我们也不怀怀疑你,可万一……万一真有事,家里老人孩子可经不起折腾。”

张阳正在后院晾晒黄牛茶,听到前堂的争执声,连忙跑进来,急得跳脚:“你们别听孙玉国瞎造谣!他就是嫉妒咱们生意好!这黄牛木是金丝桃科的正经植物,现代研究说了,里面含黄酮、酚类成分,能抗炎、抑菌,哪来的毒?我天天喝,怎么没出事?”

他说着,拿起桌上的一杯鲜叶茶一饮而尽,梗着脖子说:“你们看,我喝了没事吧?孙玉国懂个屁药材,他连黄牛茶得鲜用才管用都不知道,还好意思造谣!”

可村民们还是半信半疑,有的放下药走了,有的则站在原地犹豫不决。林婉儿恰好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一幕,径直走到众人面前,撸起右边的袖子,露出胳膊上一道浅浅的疤痕。

“大家看看这道疤,”林婉儿指着疤痕说,“去年我在后山遇到劫匪,被打得跌打瘀肿,胳膊都抬不起来,是王掌柜用黄牛茶的鲜品捣烂敷在患处,三天就消肿止痛,半个月就痊愈了。这祛瘀消肿的本事,可不是假的,要是有毒,我还能好好站在这吗?”

她的声音清亮有力,眼神坚定,让不少村民动摇了。一位之前被治愈的大叔站出来说:“我觉得王掌柜不是那种人,我喝了黄牛茶后,暑热已经好了大半,也没拉肚子,说不定谣言是假的。”

“我也觉得,张娜姑娘之前特意提醒我胃寒要喝老枝煎服,多细心啊,要是想害人,何必这么麻烦?”另一位村民附和道。

可谣言的影响并没有完全消除,还是有不少村民选择了退药。孙玉国得知后,得意洋洋,趁机在村里推销自己的“解暑药”,价格比百草堂的黄牛茶贵了一倍,还吹嘘说:“我这药是祖传秘方,绝对安全,不像某些人,用毒树害人。”

有几个村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买了孙玉国的药,结果喝了之后不仅没效果,反而有人加重了症状,捂着肚子来找孙玉国理论,却被他敷衍了事。

夜幕降临,百草堂的客人终于散去,张娜收拾着散落的药材,叹了口气:“孙玉国也太过分了,为了生意,竟然不惜造谣害人。”

王宁坐在桌前,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清者自清,谣言总有不攻自破的一天。只是眼下暑热还没过去,乡亲们要是耽误了治疗,怕是会出大事。”

“掌柜的,孙玉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想个办法啊!”张阳说道。

王宁点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黄牛茶上,叶片翠绿,散发着淡淡的甘香。“办法总会有的,”他语气坚定,“只要我们坚守本心,用好药材治好乡亲们,谣言自然会不攻自破。张阳,明天你多煎些黄牛茶,我们免费分给乡亲们品尝,让大家亲眼看看,黄牛茶到底有没有毒。”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翻东西。林婉儿眼神一凛,起身道:“我去看看。”她悄悄绕到后院,借着月光,看到一个黑影正在药架旁翻找着什么,正是刘二。

刘二奉命来破坏百草堂的黄牛茶存货,他趁着夜色潜入后院,正想把药架上的黄牛茶扔到井里,却不小心被药架上的黄牛木枝刺扎到了手,疼得他“嘶”了一声。他又渴又急,看到旁边桌上放着一壶凉透的黄牛茶,想都没想,拿起茶壶就猛灌了两大碗。

刚灌完,他就听到脚步声,吓得连忙翻墙逃跑。林婉儿追到墙边,只看到一个黑影消失在夜色中。她回到前堂,把看到的情况告诉了众人。

王宁闻言,若有所思地说:“他喝了两大碗鲜叶泡的茶,还是空腹,黄牛茶性凉,过量饮用,脾胃肯定扛不住。看来,不用我们去找他,他自己就会找上门来了。”

张阳幸灾乐祸地笑道:“这叫自食恶果!让他造谣,这下有他好受的!”

夜色渐深,百草堂的灯光依旧亮着,映照着桌上的黄牛茶,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它的清白。而孙玉国和刘二,还不知道一场因黄牛茶引发的“腹泻危机”,正等着他们。

天刚蒙蒙亮,百草堂的门板还没完全卸下,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叫骂声堵了门。孙玉国领着面色惨白、捂着肚子直哼哼的刘二,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村民。

“王宁!你给我出来!”孙玉国一拍柜台,唾沫星子飞溅,“你这黑心掌柜,用毒茶害人!我家刘二喝了你的黄牛茶,上吐下泻,差点丢了半条命,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刘二弯着腰,一手扶着柜台,一手捂着肚子,额头上冷汗直流,声音有气无力:“王……王掌柜,我就喝了你两碗茶,怎么就……就成这样了?你这茶肯定有毒!”

刚起身的王宁闻声走出内堂,看到这阵仗,神色依旧平静。他目光落在刘二身上,打量了片刻,又摸了摸他的脉搏,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孙掌柜,别急着扣帽子。刘二这症状,可不是中毒,是空腹喝了过量的黄牛茶,脾胃扛不住了。”

“你胡说!”孙玉国急声道,“他就喝了两碗,怎么会过量?分明是你这茶有毒!大家快来看啊,百草堂用毒茶害人,王宁草菅人命!”

他故意大声嚷嚷,想吸引更多村民围观,把事情闹大。果然,听到动静的村民纷纷涌到百草堂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议论声此起彼伏。

“真中毒了?”“看着刘二挺难受的,不会是真的吧?”“王掌柜平时挺实在的,怎么会用毒茶?”

张娜端着一杯温水走出来,递给刘二,轻声道:“刘二,先喝点水缓一缓。你昨天是不是空腹喝的茶?而且喝了不止两碗吧?”

刘二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我……我就喝了两碗,是空腹喝的,怎么了?”

“这就对了!”王宁走到众人面前,朗声道,“乡亲们,黄牛茶性凉,味甘微苦,主治暑热食滞,没错,但它有个禁忌——脾胃虚寒者慎服,过量饮用也会导致腹泻。刘二空腹喝了两大碗鲜叶泡的茶,鲜叶寒性更盛,他脾胃本就偏弱,自然扛不住。这不是中毒,是用药不当导致的不适。”

他转身对张阳说:“张阳,取生姜三钱切片,黄牛木老枝一钱,煮一碗生姜老枝汤来,生姜温性,能对冲寒性,老枝温和,补正气。”

“好嘞!”张阳立刻转身去了后厨,心里暗自好笑:让你偷偷摸摸来搞破坏,还误喝过量,这就是自食恶果!

孙玉国还想狡辩:“你说不是中毒就不是?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狡辩!”

“孙掌柜,要不要我给你科普科普?”林婉儿站了出来,目光锐利地看着他,“黄牛茶是藤黄科(现归金丝桃科)黄牛木属植物,历代本草都有记载,清热解毒、化湿消滞、祛瘀消肿,从来没有有毒的说法。而且王掌柜用药一向谨慎,给胃寒的乡亲用老枝煎服,给年轻人用鲜叶泡茶,还会叮嘱剂量,怎么可能害人?”

这时,钱多多挑着药材路过,看到百草堂门口围满了人,也挤了进来。得知事情原委后,他忍不住补刀:“孙掌柜,你要是真懂药材,就该知道‘黄丝鸡兰’(黄牛茶别名)的用法。鲜叶泡茶,一次最多一两,空腹饮用本就不妥,刘二喝了两大碗,不腹泻才怪!你自己不懂药性,还来碰瓷,丢不丢人?”

孙玉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说不出话来。围观的村民也开始议论纷纷:“原来是这么回事,是刘二自己喝多了啊!”“空腹喝凉茶,换谁也扛不住吧?”“我就说王掌柜不是那样的人,用药多细心啊!”

不一会儿,张阳端着一碗温热的生姜老枝汤出来,递给刘二:“喝了吧,喝完就好了。下次可别这么贪心,再好的药也不能过量喝。”

刘二捂着肚子,半信半疑地接过碗,一饮而尽。温热的药汤下肚,原本翻江倒海的肠胃渐渐平静下来,腹泻的感觉也缓解了不少。他愣了愣,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昨天是想……想偷偷把你们的黄牛茶扔了,不小心被刺扎了手,又渴又急,就喝了两大碗……没想到会这样……”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原来刘二是来搞破坏的!孙玉国的脸瞬间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孙掌柜,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王宁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做生意要凭良心,药材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竞争的武器。你散布谣言,让乡亲们耽误治疗,还派刘二来破坏药材,未免太过分了。”

孙玉国理屈词穷,只能硬着头皮说:“我……我也是被谣言误导了,以为黄牛茶真的有问题……”

“你别装了!”之前买了孙玉国“解暑药”的村民站出来说,“孙玉国,你卖的药根本不管用,我喝了之后反而更严重了,你还骗我们说是什么祖传秘方!”

“是啊,我也买了,一点效果都没有,还比百草堂的贵一倍!”另一位村民附和道。

越来越多的村民开始指责孙玉国,他在众人的声讨中,狼狈不堪。王宁看着他,缓缓道:“孙掌柜,医者仁心,药铺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谋取暴利的工具。如果你真的想做好生意,不如潜心研究药材,而不是耍这些歪门邪道。”

刘二低着头,小声说:“王掌柜,对不起,我不该听孙掌柜的话来搞破坏,还散布谣言……”

“知错能改就好。”王宁摆摆手,“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乡亲们的健康,容不得半点马虎。”

这时,之前退药的村民也纷纷回来了,不好意思地说:“王掌柜,是我们轻信了谣言,错怪你了,你再给我们配点黄牛茶吧。”

“好,大家别急,一个个来。”王宁点点头,转身回到柜台后,“张娜,给乡亲们分茶,胃寒的用老枝煎服,其他人可以用鲜叶泡茶,记得叮嘱大家,一次不要喝太多,空腹不宜饮用。”

百草堂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村民们有序地排队取药,夸赞声此起彼伏。孙玉国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灰溜溜地带着刘二离开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药铺,落在桌上的黄牛茶上,叶片上的露珠折射出晶莹的光芒。王宁看着忙碌的众人和脸上露出笑容的村民,心中感慨:药材不仅能治愈身体的病痛,还能戳破人心的虚妄,这黄牛茶的“清热解毒”,果然不仅清身体的热,也清人心的邪啊。

孙玉国带着刘二灰溜溜地回到药铺,一进门就把柜台拍得震天响,气得脸色铁青。刘二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生怕再触怒掌柜的。

“废物!都是废物!”孙玉国指着刘二的鼻子骂道,“让你去破坏药材,你倒好,不仅没办成事,还自己误喝过量出了洋相,让我在全村人面前丢尽脸面!”

刘二低着头,小声辩解:“掌柜的,谁知道那黄牛茶这么‘娇气’,喝多了还会腹泻,而且那树枝上的刺也太扎人了,我手现在还疼着呢。”他伸出手,手背上果然有几个细小的红印,是昨晚被黄牛木枝刺扎的。

孙玉国看着他手上的红印,心里更气:“扎手?王宁的妹妹一个小姑娘都能去山里采摘,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扎手?我看你就是没用!”他来回踱了几步,眼神阴鸷,“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认输!王宁能靠黄牛茶赚钱,我也能!他能采到,我也能去后山采!”

刘二连忙摆手:“掌柜的,可别啊!那后山的黄牛木不好找,还到处是刺,而且我们也不认识啊,万一采错了怎么办?”

“怕什么?”孙玉国不以为然,“不就是树皮灰黄、带刺的树吗?我昨天听村民说了,王雪就是凭着树皮和刺找的。只要找到这样的树,摘了叶子回来,不就能当黄牛茶卖了?”他一心想着抢生意,根本没把刘二的提醒放在心上。

当天傍晚,孙玉国就带着刘二,背着竹筐偷偷溜进了后山。两广的后山植被茂密,杂草丛生,傍晚的蚊虫嗡嗡作响,叮咬得人浑身难受。孙玉国一边挥手赶蚊子,一边四处张望:“找!都给我仔细找!树皮灰黄、带刺的树!”

刘二跟在后面,心里打鼓,一边拨开杂草,一边嘟囔:“这黑灯瞎火的,哪找去啊?而且就算找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黄牛茶……”

两人在山里转了大半个时辰,腿上被杂草划了好几道口子,终于在一片向阳坡上看到了几棵带刺的树。那树的树皮呈灰褐色,树干上长着不少簇生的尖刺,和孙玉国听说的特征有些相似。

“找到了!”孙玉国眼睛一亮,不顾树枝上的尖刺,伸手就去摘叶子,结果手刚碰到树枝,就被刺扎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该死的!这树刺真锋利!”

刘二连忙递上一块手帕:“掌柜的,小心点!”

孙玉国捂着手指,咬牙切齿地说:“管不了那么多了!刘二,快摘叶子!越多越好!”

两人顾不上被刺扎,争先恐后地摘着叶子,不一会儿就摘满了一竹筐。孙玉国看着筐里的叶子,得意地说:“哼,王宁能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会找棵树吗?等我把这些叶子做成茶卖出去,看谁还去他的百草堂!”

两人背着满筐的叶子,狼狈地回到药铺。孙玉国连夜把叶子晒干,第二天一早就挂出了“正宗黄牛茶,解暑神药”的招牌,价格比百草堂便宜了三成,想吸引村民购买。

起初,还真有几个村民被低价吸引,买了孙玉国的“黄牛茶”回去。可没过多久,就有村民找上门来,怒气冲冲地说:“孙玉国!你卖的什么假货?我喝了你的茶,不仅没解暑,反而头晕得更厉害了!”

紧接着,又有几个村民赶来投诉:“我也是!喝了之后口干舌燥,一点效果都没有!”“这根本不是黄牛茶,你是不是骗我们?”

孙玉国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地说:“不可能!这就是我从后山采的黄牛茶,怎么会是假货?”

“你还敢狡辩!”这时,王雪挎着药篮从门口经过,听到争执声走了进来,看到筐里的叶子,忍不住笑了,“孙掌柜,你这采的根本不是黄牛茶,是野酸枣树的叶子!你看看,黄牛茶的叶子是椭圆形的,叶背粉绿还带透明腺点和黑点,而你这叶子边缘是锯齿状,叶背是浅绿色,连形态都不一样,怎么能当黄牛茶卖?”

她拿起一片真正的黄牛茶叶子递给村民:“大家看,这才是正宗的黄牛茶。而且黄牛木是次生林里的树种,喜欢长在干燥向阳坡的疏林里,你采的野酸枣树,到处都是,叶子根本没有清热解毒的功效,喝了自然没用,没出事就算好的了!”

孙玉国拿起两片叶子对比,果然发现不一样。他采的叶子边缘锯齿明显,而王雪手里的叶子边缘光滑,形态差异很大。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村民们见状,顿时明白了自己被欺骗了,纷纷要求退钱。“孙玉国,你太过分了!竟然用假茶骗我们!”“以后再也不来你这买东西了!”

就在这时,王宁和张阳路过药铺,看到里面的混乱景象。王宁走进来,看着筐里的野酸枣叶,无奈地说:“孙掌柜,药材辨识可不是只看树皮带刺这么简单。黄牛茶的幼枝是淡红色、略扁的,聚伞花序是粉红色的,这些都是辨识要点。你连药材都认不清,就敢随便采摘售卖,万一采到有毒的植物,害了人,你承担得起责任吗?”

孙玉国被说得面红耳赤,在村民的指责声中,只能连连道歉,给村民退了钱。经过这一番折腾,孙记药铺的名声彻底臭了,再也没人愿意光顾。

刘二看着空荡荡的药铺,苦着脸说:“掌柜的,这下怎么办?我们不仅没赚到钱,还把名声搞臭了……”

孙玉国瘫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百草堂方向热闹的景象,心里五味杂陈。他终于明白,自己输的不是运气,而是对药材的敬畏之心和做生意的诚信之道。

几场阵雨过后,两广的盛夏终于褪去了几分燥热,清晨的风里带了些微凉。百草堂门口的老榕树下,王宁摆了个免费茶摊,张阳正往大铁壶里添着新鲜的黄牛茶嫩叶,咕嘟咕嘟的沸水冲泡出甘醇的茶香,飘得老远。

“乡亲们,来喝碗凉茶解解暑!”张娜笑着给路过的村民递上茶碗,“这是最后一批鲜叶了,过阵子天气凉了,就喝不到这么鲜的黄牛茶了。”

村民们闻讯赶来,排着队接过茶碗,小口啜饮着,脸上满是惬意。“还是王掌柜的黄牛茶地道,喝着浑身舒坦!”“这一个夏天多亏了这茶,没遭暑气的罪!”“张娜姑娘,再给我续一碗呗,这茶喝不够!”

茶摊前热闹非凡,而不远处的孙记药铺,却依旧门可罗雀。孙玉国坐在门槛上,看着百草堂那边的景象,心里五味杂陈。自从上次卖假茶被揭穿后,他的药铺就彻底没人光顾了,这些天他反复琢磨,终于明白自己输在了哪里——不是输在没有好药材,而是输在没有敬畏之心和诚信之道。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气,朝着百草堂走去。看到孙玉国过来,村民们都停下了说笑,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气氛瞬间有些微妙。

孙玉国走到王宁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王掌柜,之前是我糊涂,为了抢生意,散布谣言,还派刘二搞破坏,甚至用假茶欺骗乡亲们,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大家。”

王宁连忙扶起他,温和地说:“孙掌柜,知错能改就好。做生意嘛,诚信为本,药材更是关乎人命,来不得半点马虎。”

“我知道错了,”孙玉国红着眼眶说,“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不该嫉妒你,更不该拿乡亲们的健康当赌注。王掌柜,我想向你请教黄牛茶的辨识和用法,以后我也想做正经生意,用真药材服务乡亲们。”

围观的村民们见状,纷纷点头:“孙掌柜能认错就好,谁还没犯过错呢?”“是啊,以后好好做生意,我们还是会光顾的!”“王掌柜,你就教教他吧,多个人做正经药材,对我们也有好处。”

王宁笑着点头:“好啊,孙掌柜要是愿意学,我自然愿意教。其实黄牛茶的辨识不难,你看——”他拿起一根黄牛木枝条,“这树皮灰黄光滑,幼枝淡红略扁,叶子是椭圆形的,叶背粉绿带透明腺点和黑点,树干下部还有簇生的枝刺,这些都是关键特征。”

他又递给孙玉国一包黄牛木种子:“这是黄牛木的种子,一侧带翅,容易发芽。它喜欢长在低海拔的向阳坡,耐干旱贫瘠,适合咱们这里的土壤。你可以在药铺后院种上几棵,以后就有自己的鲜叶用了。”

孙玉国接过种子,紧紧攥在手里,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多谢王掌柜!多谢王掌柜!我以后一定潜心研究药材,绝不辜负你和乡亲们的信任!”

这时,王雪挎着满满一篮黄牛木幼苗走了过来,笑着说:“孙掌柜,这是我和张阳哥培育的幼苗,送给你几棵,成活率高,明年就能摘嫩叶了。不过你可得小心它的刺,浇水施肥的时候别被扎到哦!”

孙玉国接过幼苗,连声道谢:“谢谢王雪姑娘,我一定好好照料它们!”

刘二也跟了过来,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王掌柜,张阳哥,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听孙掌柜的话做坏事,你们别跟我计较。”

张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知道错了就好,以后跟着你家掌柜的好好干,别再耍小聪明了。对了,采黄牛茶的时候记得戴手套,那刺可不留情!”

众人都笑了起来,之前的隔阂在欢声笑语中烟消云散。

日子一天天过去,暑气渐渐消散,村里的“暑滞怪症”早已平息。孙玉国在药铺后院种上了黄牛木幼苗,悉心照料,还时常来百草堂向王宁请教。他的药铺也渐渐恢复了人气,乡亲们看到他真心悔改,又卖起了正经药材,都愿意再次光顾。

钱多多也带来了好消息:“王掌柜,现在周边镇上都知道咱们的黄牛茶了,不少药铺都来向我进货,我打算明年扩大收购,让更多人受益!”

村民们也纷纷在自家院子里种上了黄牛木幼苗,王雪成了“技术指导”,教大家如何辨识、种植和采摘。“这九芽木(黄牛茶别名)不仅能治病,开花还好看,粉红色的聚伞花序,春天开起来跟满天红似的,又好看又实用!”王雪指着院子里的小树苗,得意地说。

张娜给村民们分发黄牛茶干货,不厌其烦地叮嘱:“大家记得,孕妇和小孩要少喝,最好咨询医师后再用;脾胃虚寒的人要用老枝煎服,别喝鲜叶茶,避免腹泻。”

深秋的一天,林婉儿陪着王宁来到后山,看着漫山遍野的黄牛木,叶片虽已泛黄,却依旧挺拔。“王宁,你看,这黄牛木不仅治愈了乡亲们的病,还让大家和睦相处,真是一味奇药。”

王宁望着远方,感慨道:“其实药材本无高低,关键在于用它的人。黄牛茶清热解毒、化湿消滞,能清身体的热,也能清人心的邪。医者用药,既要懂药性,也要懂人心;做生意亦然,诚信为本,方能长久。”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黄牛木上,树干的灰黄与叶片的金黄交相辉映,散发出温暖的光芒。百草堂的茶香依旧飘荡在村里,不仅滋养着乡亲们的身体,也滋养着邻里之间的情谊,成为两广乡间一段温暖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