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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短篇中草药故事集 > 第474章 百草堂之枇杷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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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堂·枇杷叶止咳奇案

江南三月,烟雨蒙蒙,青溪镇的石板路被春雨润得发亮,街尾的百草堂却比这春日烟雨还要热闹几分。堂前木质招牌被岁月磨得温润,“百草济世”四个大字苍劲有力,正是掌柜王宁亲手题写。王宁年近三十,眉目沉稳,一手药材辨识与配伍功夫在青溪镇远近闻名,妻子张娜温婉贤淑,打理着堂内杂务与膏方熬制,妹妹王雪年纪轻轻却手脚麻利,抓药、碾药、整理药斗样样精通,再加上严谨细致的药师张阳,还有一位常年守在堂外、身手利落的护道者林婉儿,百草堂虽不算大,却成了方圆十里百姓看病抓药的首选。

这日午后,雨丝渐停,百草堂的木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一位面色疲惫、身形挺拔的外乡男子,刚一进门,便忍不住弯下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震得堂内药架上的药包微微颤动。此人正是远道而来的郑钦文,一路风餐露宿,先是受了风寒,未及时调理,转而郁而化热,如今不仅肺热咳嗽不止,痰黄黏稠难咯,还时常胃气上逆,恶心呕吐,沿途寻了好几家药铺,吃药无数,病症却丝毫不见好转,听路人说青溪镇百草堂医术高明,这才寻了过来。“掌柜的,救救我……我这咳得胸口发疼,吃什么都吐,实在熬不住了。”郑钦文扶着柜台,脸色发白,咳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王宁连忙上前扶他坐下,伸手搭脉,又看了看舌苔与咽喉,片刻便眉头舒展,心中已有定数。“你这是肺热壅盛,胃失和降,肺气上逆则咳,胃气上逆则呕,并非什么疑难杂症,只是之前用药不对症,才迁延不愈。”王宁声音沉稳,一语道破病根。一旁的药师张阳上前补充道:“掌柜,此症正对枇杷叶之效,清肺止咳,降逆止呕,正是良药。”王宁点头,口中缓缓道:“没错,正是枇杷叶,又名巴叶、芦桔叶,此物味苦性微寒,专归肺、胃二经,专治你这种肺热咳嗽、胃热呕逆之症。”王雪闻言,立刻转身走向药斗,准备抓取处理好的枇杷叶。她口中还念叨着:“咱们堂里的枇杷叶都是从江南产地收来的,那里气候温暖湿润,最适合枇杷生长,长出来的叶片革质厚实,边缘带细锯齿,背面的绒毛都已经刷得干干净净,入药最是稳妥。”张娜也在一旁笑着接话:“若是用蜂蜜炙过,润肺止咳之力更强,等下我给这位公子熬上一碗蜜炙枇杷叶水,效果更好。”郑钦文听得半知半解,只觉得眼前这几人专业笃定,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连声道谢。

可谁也没有注意,百草堂斜对面的街角,孙记药铺的掌柜孙玉国正阴沉着脸,盯着这边的动静。孙玉国为人小气善妒,眼见百草堂生意日日红火,自己的药铺却门可罗雀,心中早已积满怨气,如今见连外乡客都来找王宁看病,嫉妒心瞬间冲上头顶。他招了招手,把身边笨手笨脚的手下刘二叫到跟前,压低声音恶狠狠道:“刘二,你去想个法子,把百草堂药斗里的枇杷叶,换成咱们这批没刷绒毛的劣等货!我倒要看看,他们喝了这带毛的枇杷叶,还怎么止咳!”刘二挠了挠头,有些犹豫:“掌柜,这……这不好吧?枇杷叶背面的绒毛不刷掉,喝了会刺喉咙,越喝越咳啊!”“我就是要让他们越喝越咳!”孙玉国眼神阴鸷,“那枇杷叶性微寒,风寒咳嗽、脾胃虚寒的人喝了,还会拉肚子,到时候百草堂砸了招牌,看谁还敢去他们那里抓药!”刘二本就胆小怕事,架不住孙玉国威逼利诱,只能点头应下,趁着百草堂内众人忙着给郑钦文抓药的间隙,缩头缩脑地绕到后窗,找准机会,偷偷将药斗里干净的枇杷叶,换成了一包包背面布满灰棕色绒毛、未经处理的生枇杷叶。做完这一切,刘二吓得满头大汗,一溜烟跑回了孙玉国身边。而百草堂内,王雪已经抓完了药,丝毫没有察觉药斗里的枇杷叶已经被人偷梁换柱。王宁仔细核对了药方,叮嘱郑钦文按时煎煮服用,郑钦文千恩万谢,拿着药包离开了百草堂。堂外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青石板路上,一片祥和。可无人知晓,一场围绕着枇杷叶的闹剧与风波,已经悄然埋下伏笔。

郑钦文捧着药包回到客栈,一刻不敢耽误,按照百草堂王宁叮嘱的方法,生火、洗药、下锅煎煮。药香很快弥漫开来,虽是淡淡的苦味,却透着一股清润之气,他满心期待这碗药能止住连日不休的咳喘,让自己好好喘上一口顺畅气。一碗黑漆漆的药汤煎好,郑钦文吹凉之后,仰头一饮而尽。可药汤刚入咽喉,刹那间,一阵尖锐刺痒的感觉猛地从喉咙深处炸开,像是无数根细小的绒毛卡在了气管里,扎得人浑身难受。下一秒,他非但没有止咳,反而爆发出一阵比之前更加猛烈的咳嗽!咳得他面红耳赤、弯腰驼背,眼泪鼻涕直流,胸口阵阵发疼,连隔夜的饭食都差点呕出来。“咳咳咳……这、这药怎么越喝越咳啊!”郑钦文又惊又怒,只觉得自己被百草堂骗了,扶着墙壁喘了半天,才勉强稳住身形,抓起剩下的药包,气急败坏地朝着青溪镇正街走去。

此时的百草堂内,依旧一片井然。王雪擦拭着药斗,张娜在灶台边熬制滋补膏方,张阳整理着药材名录,林婉儿则倚在门边,看似闲散,实则目光锐利,留意着四周动静。王宁坐在柜台后,正在翻看医书,一派安稳祥和。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郑钦文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将药包与药渣狠狠拍在柜台上,声音都因咳嗽变得沙哑:“王掌柜!你这是什么药?我喝了之后咳得更厉害,喉咙像被针扎一样,你们百草堂难道卖的是假药不成!”王宁猛地抬头,脸色一怔,连忙起身查看:“公子息怒,此事必有蹊跷,枇杷叶清肺止咳,断无越喝越咳之理。”他刚拿起药渣细看,堂外又吵吵嚷嚷地冲进来两个村民,引得街上行人纷纷驻足围观。打头的是村里常年风寒咳嗽的李老三,他裹着厚棉袄,咳得直不起腰,一进门就大喊:“王掌柜!你可得给我评评理!我刚才看郑公子喝药,想着蹭一口止咳,结果一口下去,我咳得差点背过气去!这哪是止咳药,分明是开喉箭!”跟在他身后的是胃寒体虚的赵老四,捂着肚子脸色发白,走路都有些打晃,苦着脸哀嚎:“我也就尝了一小口,现在肚子里冰凉一片,疼得直打滚,跑了三趟茅房了!你们这药,简直是窜稀汤啊!”一时间,堂内乱作一团。郑钦文愤怒质疑,李老三猛咳不止,赵老四扶着腰哼哼唧唧,围观村民议论纷纷,百草堂的招牌眼看就要被这场风波砸了。王雪吓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不可能啊……我抓的枇杷叶都是处理好的,背面绒毛早就刷干净了,怎么会刺喉呢?”张阳立刻上前,蹲下身仔细检查桌上的药渣,拿起几片干燥叶片反复翻看,又放在鼻尖轻嗅,眉头越皱越紧。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声音严肃:“掌柜,有问题!这枇杷叶根本没有去毛!叶背全是灰棕色绒毛,质地坚硬,入汤不化,刺激咽喉,必然会加重咳嗽!”他又将叶片掰开,补充道:“而且这是生枇杷叶,味苦、性微寒,归肺胃二经,本身寒凉之性偏重。李老三是风寒咳嗽,赵老四是脾胃虚寒,本就属于用药禁忌,喝了自然寒上加寒,腹痛腹泻!”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围观村民顿时哗然。王宁脸色沉了下来,他行医多年,最清楚枇杷叶的要害——此药入药,第一要务便是刷净绒毛,否则害人不浅;风寒咳嗽、胃寒呕吐者更是严禁使用。百草堂的药材一向处理得极为精细,绝不可能出现这种低级错误。“有人动了手脚。”王宁声音冷冽,目光扫过药斗方向。一直沉默守在门口的林婉儿眼神一厉,身形骤然一动,如清风般掠出百草堂。门外街角的草垛后,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探头探脑,偷偷观望堂内动静,不是刘二是谁?林婉儿二话不说,伸手一抓,便像拎小鸡一样将刘二拎了回来,狠狠丢在百草堂正中央。刘二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王宁居高临下看着他,目光如炬:“是谁让你调换百草堂的枇杷叶?是谁给你的未去毛劣药?”刘二被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隐瞒,哆哆嗦嗦地开口,将一切和盘托出。

刘二被林婉儿狠狠摁在地上,一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哪里还有半分刚才躲在暗处偷窥的嚣张。他看着王宁冷如寒冰的眼神,听着周围村民愤怒的议论声,心里那点侥幸瞬间碎得一干二净,不等众人再追问,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所有事情全都抖了出来。“是孙玉国!全是孙掌柜让我干的!”刘二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他说百草堂生意太好,抢了他的顾客,心里一直不服气,早就想找机会砸你们的招牌。他知道郑公子肺热咳嗽要用枇杷叶,就特意让我把你们药斗里处理干净的巴叶,换成了我们铺里没刷绒毛的劣质货……”这话一出,百草堂内顿时一片哗然。村民们看向斜对面孙记药铺的眼神立刻变了,议论声此起彼伏。王雪气得小脸发白,攥着拳头道:“太过分了!枇杷叶背面的绒毛有多伤人,做药的人谁不知道?他明明是故意害人!”张阳药师上前一步,拿起桌上残留的药渣,对着围观村民耐心解释,把枇杷叶的知识点清清楚楚地道明:“大家有所不知,枇杷叶又叫芦桔叶、巴叶,是蔷薇科植物枇杷的干燥叶片,它药性味苦、微寒,归肺、胃二经,确实能清肺止咳、降逆止呕,可这药有两大死规矩,半点马虎不得。”他举起一片带毛的叶子,指着背面密密麻麻的灰棕色绒毛:“第一,这绒毛必须彻底刷净,若是直接入药,煮进汤里也不会脱落,喝下去会直接刺激咽喉,让人越咳越重,这就是郑公子和李老三喝了药狂咳不止的原因。”紧接着,他又转向胃寒体虚的赵老四:“第二,枇杷叶性微寒,只适合肺热咳嗽、胃热呕吐之人。像赵大哥这种脾胃虚寒的人,还有李老三这种风寒咳嗽、痰白清稀的人,属于绝对禁忌,喝了只会寒上加寒,腹痛腹泻,也就是你们说的‘窜稀’。”一番专业讲解,让围观村民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称是,也更加痛恨孙玉国的阴险歹毒。王宁脸色依旧冰冷,看向刘二继续追问:“你们铺里这批未去毛的劣质枇杷叶,是从何处买来的?正规药材商,绝不会出售这种不处理的生叶。”刘二浑身一颤,知道这件事再也瞒不住,只能咬着牙坦白:“是……是药材商人钱多多!前几天他来镇上推销药材,说这批枇杷叶便宜,叶子大、品相看着好,就是没工夫刷绒毛。孙玉国一看价格低,立刻就买了下来,本来是想掺着卖,没想到正好用来害你们……”“钱多多?”林婉儿眉梢微挑,“此人现在身在何处?”“还在镇上的客栈住着!说是要等孙玉国结货款!”刘二连忙回答。真相大白,所有线索全都串在了一起。孙玉国因嫉妒生恨,勾结以次充好的药材商钱多多,利用劣质未去毛的枇杷叶设下陷阱,故意陷害百草堂,既想砸了对方招牌,又想趁机抢占客源,心思之歹毒,让在场所有人都气愤不已。王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他行医多年,始终坚守“药材地道、炮制精良”的底线,枇杷叶这种常用药,百草堂向来都是亲自采收、仔细刷毛、严格炮制,江南温暖湿润的产地,叶片革质厚实、边缘带锯齿,药效最佳,可到了孙玉国手中,却成了害人的工具。“婉儿,”王宁看向护道者,“你去把钱多多请过来,同时通知里正,今日之事,必须当众说清,还百草堂一个公道,也让镇上百姓明白,劣药假药的危害。”“是。”林婉儿应声动身,身形利落如风,片刻便消失在街口。一旁的郑钦文此刻早已消了怒气,只剩下愧疚,对着王宁拱手道歉:“王掌柜,是我错怪了百草堂,险些被奸人蒙蔽,还望您恕罪。”王宁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不知者不怪,也是我等疏于防范,才让小人有机可乘。你放心,接下来我亲自为你配药,保证用最地道的蜜炙枇杷叶,治好你的咳喘呕逆之症。”张娜也温柔笑道:“等会儿我就给你熬制蜜炙枇杷膏,蜂蜜炙过之后,润肺止咳之力更强,比单纯煮水效果更好。”就在众人说话间,林婉儿已经带着畏畏缩缩的钱多多回到了百草堂。而斜对面的孙记药铺,孙玉国见刘二被抓、钱多多也被带走,知道大事不妙,吓得脸色惨白,躲在铺子里不敢出门,可他心里清楚,这一次,他再也躲不过去了。

钱多多被林婉儿带到百草堂,一进门看见满地药渣、怒目而视的村民,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他常年游走各村镇倒卖药材,最惜命也最怕事,不等审问就把底儿交得干干净净。“王掌柜饶命啊!我就是个跑生意的,这批枇杷叶是江南产区收的下脚料,树老叶硬,背面绒毛又厚又密,根本没经过炮制……”钱多多趴在地上磕头,声音发颤,“孙玉国知道这叶儿不能直接用,还特意跟我订这种货,说越刺喉越好,我一时贪便宜才答应的,我真不知道他是用来害人的啊!”真相彻底大白,围观百姓听得义愤填膺,骂声一片。孙玉国躲在自家药铺门缝里偷看,吓得浑身冒汗,连大气都不敢喘。王宁没有再为难钱多多,只让他写下供词、按上手印,便转头看向脸色依旧苍白、咳嗽不断的郑钦文,语气重新归于温和:“公子,先前是药被人动了手脚,委屈你了。接下来,我亲自为你制一味正宗的蜜炙枇杷叶,保证药到病除。”众人一听,立刻安静下来,全都好奇地围了上来,想看看这能止咳又能止呕的枇杷叶,到底该怎么用才对。张阳药师在一旁适时开口,为大家科普:“诸位,枇杷叶别名巴叶、芦桔叶,生于温暖湿润之地,畏寒怕冷,所以江南一带的药效最佳。其叶革质、长披针形,边缘有锯齿,上表面光亮、下表面满布灰棕绒毛——绒毛不除,等于毒药,这是用药第一大忌。”王雪也红着脸补充:“都怪我昨天粗心,没有仔细检查药斗,才让坏人钻了空子。以后我一定每一片都认真看过,绝对不再出半点差错。”说话间,张娜已经从后堂取来了一筐新鲜采摘、处理干净的枇杷叶。每一片都宽大厚实、深绿油亮,背面的绒毛被刷得一干二净,摸上去光滑干爽,一看就是地道好货。王宁洗净双手,亲自上阵炮制。他先将净枇杷叶切成均匀细丝,再取出上好的蜂蜜,按比例倒入锅中,小火慢熬至蜜香四溢,随后下入枇杷叶丝,不停翻炒。“生枇杷叶性偏寒,长于降逆止呕;蜜炙之后,性转温润,润肺止咳之力大增。”王宁手上动作不停,声音沉稳有力,“这就是炮制的奥妙,同一种药材,处理不同,功效便天差地别。”不多时,蜜炙枇杷叶的香气便弥漫了整个百草堂,甜香中带着一丝清苦,闻之就让人咽喉舒畅。王宁取适量炙好的枇杷叶,搭配少许温中和胃的药材,一同入锅煎煮,不多时,一碗色泽透亮、香气怡人的药汤便完成了。“郑公子,请。”郑钦文早已满心信服,双手接过药碗,小口慢慢饮下。这碗药入口微甜,毫无刺喉之感,温润的药液顺着喉咙滑下,原本火烧火燎的咽喉瞬间清凉舒适,上逆的肺气与胃气也像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奇迹发生了。郑钦文原本不停咳嗽的症状彻底停下,胸口闷堵之感消失无踪,恶心想吐的感觉也荡然无存。他深吸一口气,面色一点点恢复红润,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喜。“不咳了!真的不咳了!胃里也舒服了!”郑钦文激动地站起身,对着王宁深深一揖,“王掌柜医术高明,用药地道,在下佩服!”周围村民见状,全都爆发出一阵喝彩声。风寒咳嗽的李老三连忙凑上来:“王掌柜,那我这种咳白痰的,能用这枇杷叶不?”胃寒的赵老四也跟着问:“我一喝就拉肚子,是不是这辈子都碰不得这药?”张阳笑着耐心解答:“正是要跟大家说清楚。枇杷叶味苦、微寒,归肺、胃二经,只治肺热咳嗽、痰黄黏稠、胃热呕逆。风寒咳嗽、脾胃虚寒者,属于用药禁忌,万万不可乱用。只要对症、去毛、炮制得当,它就是止咳止呕的良药;反之,便会害人。”一番话,讲得明明白白,百姓们听得连连点头,把枇杷叶的药性、禁忌、炮制要点牢牢记在了心里。王宁看着堂内重归和睦,看着众人恍然大悟的模样,心中欣慰。他行医做人,一向只求药材地道、炮制尽心、问心无愧。一把小小的枇杷叶,既能救人,也能害人,全在一念之间、一手之差。而此刻,躲在对面的孙玉国面如死灰,知道自己彻底输了。他不仅名声扫地,还将面临乡规民约的惩处,苦心经营的药铺,也因为一己贪念与嫉妒,走到了尽头。阳光透过百草堂的窗棂洒下,照在那些整齐摆放的蜜炙枇杷叶上,金光点点。一场由枇杷叶引发的风波,终于在正道与良药的光芒下,彻底平息。

青溪镇的午后,阳光终于彻底驱散了连日的阴雨,照在百草堂门前的青石板路上,暖得人心头发亮。随着郑钦文药到病除、躬身道谢的一幕落下,围在堂外的百姓早已掌声雷动,先前因假药而起的慌乱与质疑,此刻尽数化作了对百草堂的敬佩与信赖。钱多多跪在地上,将供词双手奉给赶来的里正,满头冷汗地认错。他坦言,自己这批未刷绒毛的枇杷叶,本就是江南产地淘汰的次品,叶片虽大却偏老,寒凉之性过重,既不符合药材规范,更违背行医道德,此番被孙玉国利用,既是贪小便宜,也是自毁信誉。里正看着供词,又看了看桌上刺喉伤人的带毛枇杷叶,气得连连顿杖,当场责令钱多多上缴全部不法所得,永久不准踏入青溪镇半步。消息很快传遍半条街,躲在孙记药铺里的孙玉国再也藏不住了。里正带着村民找上门时,他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刘二更是吓得腿软,当场把孙玉国如何教唆偷换药材、如何算计百草堂的细节,一五一十全部交代。铁证如山,孙玉国妒贤嫉能、以药害人的恶行再也无法掩盖,里正依照乡规,当众宣告:孙记药铺停业整顿,孙玉国登门向百草堂赔罪,承担所有乡民因此产生的损失,一时之间,曾经还想与人争高低的药铺掌柜,成了全镇人人不齿的奸商。

风波落定,王宁却没有丝毫松懈。他深知,一场闹剧过后,更要让百姓真正懂药、识药,才能从根上避免再被劣药所害。于是,他让王雪将新鲜枇杷叶摆上桌案,指着叶片一一讲解:“大家记牢,枇杷叶又叫巴叶、芦桔叶,革质厚实,边缘有细锯齿,上绿下绒,必须刷净绒毛才能入药;它性微寒、味苦,专入肺胃二经,只救肺热咳嗽、胃热呕逆,风寒咳嗽、脾胃虚寒之人,千万不可乱用。”张阳药师在旁补充,把生长环境、炮制要点、用药禁忌说得通俗易懂:“枇杷喜暖怕冷,只长在南方湿润之地,咱们用的都是地道江南货;生用降逆止呕,蜜炙润肺止咳,一药两用,全在炮制精细。”村民们听得认真,不少人拿出笔记下,连喊“长了学问”。一旁的张娜,早已按照祖传方子,将足量刷净绒毛的枇杷叶,慢火熬煮、加蜜收膏,一锅秘制蜜炙枇杷膏刚刚出锅。膏体透亮浓稠,甜香混着药香飘满整条街道,郑钦文主动上前,舀出一勺温水化开,当众喝下,连连称赞清润舒畅,久咳之症彻底消散。路过的乡民闻香而来,纷纷求购,不过半个时辰,百草堂新熬的枇杷膏便被抢购一空,“一碗止咳,一膏润喉”的名声,瞬间传遍了青溪镇内外。林婉儿站在堂口,看着恢复安宁的药堂,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浅淡笑意。这位身手利落的护道者,守住的不只是一家百草堂,更是一方百姓用药的安心。王雪也彻底吸取了教训,此后每日整理药斗,必定一片一片检查枇杷叶,刷毛、晾晒、分类,再也没有半分马虎。

几日后,郑钦文彻底痊愈,临行前特意来到百草堂,送上一面写着“地道药材,济世仁心”的匾额。王宁笑着收下,只说了一句行医本分:“药无好坏,用之正则救人,用之邪则害人。百草堂立世,不靠算计,只靠良心。”自此,青溪镇人人都记住了那味叫枇杷叶的药材,记住它别名巴叶、芦桔叶,记住它要刷净绒毛,记住它蜜炙更润,记住它性寒有忌。而孙玉国与刘二,因恶行自食恶果,药铺关门,无人再信;钱多多也流落他乡,再无生意可做。一场由枇杷叶引发的止咳奇案,最终以正道得胜、良药扬名落下帷幕。青溪镇的风里,从此多了一丝蜜炙枇杷膏的清香,也多了一份对药材、对医德最朴素的敬畏与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