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灵皇微微一笑:“唐时虽是轻狂无知,可毕竟是我唐门内门弟子。我总归要替他向你问一句,你可有月坠花折的解药?”
“毒还没解呢?” 温壶酒挑眉,漫不经心的问道:“那又不是我下的毒,我哪来的解药?”
他一把拽住正想悄悄溜走的药王辛百草,朝唐灵皇扬了扬下巴:“药王不就在这儿吗?你们唐门何必舍近求远呢?”
他重重拍了拍辛百草的肩头,语气里满是得逞的快意:“你说是吧!药王。”
辛百草扯开温壶酒的手,横了他一眼:“我还想去参观你外甥的药园呢?我若是解了这毒,你确定他不会把我打出来,反手再给我下一身毒?”
温壶酒低笑一声,手臂顺势搭在辛百草肩上:“还想呢!你现在去,他是一定会把你打出来的。”
他迎上辛百草控诉的目光,轻叹了一声:“唉,你别这样看我,我就一用毒的,不是解毒的,我身上可没带百草萃,再说这可是我小侄女的新毒,简直是漂亮极了。”
恰在此时,驾着马车等候的温步平朝他挥了挥手。
温壶酒转头看向唐灵皇,朝他微微一点头:“走了。”
说罢,他脚尖轻点,身形已掠入了马车之中。
被留下辛百草,一边跟着唐灵皇往里走,一边在心里使劲大骂温壶酒不要脸,偏会给他找事儿,好事儿到没没见想起他。
夜深风急,月隐星晦,浓云黑沉,天空中阵阵惊雷炸响。
“暮雨,好像要下雨了,真是个讨人嫌的天气。” 苏昌河搓了搓胳膊,低声嘟囔。
苏暮雨背着伞,微微一笑:“一场秋雨一场寒,十场秋雨好穿棉。这场雨过,离下雪的日子更近了。这般想着,心里可会舒坦些?”
“舒坦个鬼啊!” 苏昌河撇撇嘴,“我可不喜欢冬天,四下死寂沉沉,冷飕飕的,日子是一点盼头都没有。”
“还有你喜欢的夏天我也不太喜欢,走几步路就浑身黏糊糊的,恨不得一天洗三回澡都不够。”
话音刚落,一大滴雨珠恰好砸在他脸颊上,冰冰凉凉的。
苏昌河随意抹了一把,抬眼看向苏暮雨,笑道:“暮雨,这雨分明是跟着你来的,倒是先滴在了我脸上。”
苏暮雨笑笑,如此说来,昌河心中最喜的,想来便是春日了。
春为万物之始,冰雪消融,冻土初醒,天地间处处是新生与希望,也难怪昌河会喜欢。
他看了苏昌河一眼,缓缓撑开伞。
“要不,我借你一角,一会儿好遮风挡雨。”
苏昌河扯了扯嘴角,向旁边走了几步,离他远了几分。
“不用。”
这么大点伞,能遮个什么,要下雨了,他为什么不去两边店铺避雨,非要和他挤在伞下,很奇怪的好不好。
雨势自远方沉沉压来,风声雨声交织在一起,天地间在这一刻,却显得愈发的空旷、寂静。
苏暮雨闭上眼,心头一片澄澈空明。
他是有多久没有这样,什么都不去想,只静静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仿佛整个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成为杀手之后,就连这样稍稍的放空,也变得极为的吝啬。
苏昌河连唤了几声 “暮雨”,都不见回应。
回头一瞧,那人还立在原地,更可气的是,他还闭上了眼睛,这是……累了,还是睡着了。
他也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