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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网游动漫 > 下班打牌 > 第400章 善意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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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滩镇以前叫灰滩县。”

县志被摊开,一个老人坐在冷金旗对面,掏出了几张泛黄的照片,“以前都要手记的,但当时有个写公报的带了相机来说要宣扬一下,就拍了这么一张照片。”

照片很模糊,能看到画面中央有站了个老人,老人穿着旗袍,能看出来在以往那个时代,是个大户人家的。

“这人你认识吗?”冷金旗指着画面中央的老太太。

老人点点头,“当时灰滩县有个姓王的地主,就这么一个女儿,就是她。”

如果有县志记载,那么那个邓建伟听说的事可能是真实发生的,确实有这么一个善人在圣安教堂发过食物,但这事儿过去太久了,久到当时都不算华国,所以这个王老太太被抢劫害死的事,无法查,也不归他冷金旗查,思来想去,觉得这事儿和最近的案子应该没什么联系。

最近一直开着钟弥迩的车,今天终于被钟弥迩说了,毕竟钟姐自己要用,所以冷金旗是打了个车来的,说来也奇怪,他自个儿以往,是能两点一线就两点一线的,这今天,居然愿意打车来,又转了几趟公交才在这个村子里找到这老人,现在下意识的,又要去转公交。

以往让他坐个脏椅子他都要保护自己金贵的屁股。

今天的天依旧昏昏沉沉。

李山,津州的十一月越来越冷了。

“冷哥,死者的亲属都到了市局。”岳晨暄的电话打来,“你要不要回来一趟。”

“嗯。”

-

火车晃晃悠悠地开着,前几天还停了七八个小时,据说是积雪过多阻挡了轨道,火车内大多是去旅游的,网图归网图,亲眼看到这么厚重的积雪一个个都不敢出去了。

李山站在最后一节车厢尾部的了望台,脸冻得发僵,脚底踩化了一大片雪。

“那你呢,你准备好了我的尸体,用来骗他们,你的呢?他们本意是抓你,你不被抓到,他们不会罢休的。”开口说话时冷气钻进喉咙进入肺里,生疼,所以李山放缓了呼吸,尽量不吸进去太多冷气,现在只是勉强能起身,稍微一动,那块枪伤还痛个不停。

“我不重要。”周瞻倒是没那么害怕这里的雪,“我们都是鳄鱼的子孙,肮脏的又不止我一个…”

“基督山伯爵。”李山转头看向周瞻,在慈丽医院地底,那几个连着的房间里,就有这样一本书,这句话也被圈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瞻笑起来,但也没笑太久,吸入太多冷空气致使他开始咳嗽,半晌才道:“吴连山和李阅川养你这么久,你没想过为什么吗?你真觉得是他们大发慈悲的善心?”

袖口被揪紧,李山将手握成拳头,这句话带来的痛苦回忆,比起那一枪,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那虚幻的前半辈子,那个虚幻的家,和虚幻的家人。

“反正你现在也想不起来,我直接告诉你。”周瞻拍了拍李山的肩膀,倒是有些安慰的意味:“傅爷死了,容夫人肯定是掌握着傅爷所有产业链的,她死了,肯定会告诉你,那是我们这个组织的基石,红桃、方块、梅花,以前各管着一部分,但吴连山他们来的太快,一代都还没正式传给二代就进去了,所以所有的线,都在你们一家人手里,只要拿到这些…不,60%就够了,我们成为下一个傅爷指日可待。”

“那你知道多少个?山笼、玫瑰晚宴那些…”

“那些算个屁啊!”周瞻语气里带着不屑,“冰山一角。”

那到底还有多少…

吴叔和父亲现在,应该以为事情结束了吧。

“你不会还把他们当家人吧?”周瞻有些狐疑,“我以为你心里能记着的只有金总他弟弟。”

“我知道他们目的的时候,开车在长安街撞了树,那个时候的李山,就已经死心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李山的眼神有些空洞,雪花一直在飘,两人的帽子上都沾了不少。

肩膀上再次传来触感,李山将他的手推开。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行。”周瞻摊手耸肩,“这样最好,虽然我习惯性叫你李山,但你要记得,你是傅承晖,黑桃,既然默认了我的做法,就代表你愿意加入我们。”

“当然。”

-

“曼曼平常没什么社交,最多和同事发小出去市里面逛商场。”丁母一看就是哭过,通过视频画面能看出红了的眼眶和带着哭腔的声音,“她有时候确实晚上不会回家,因为她谈了朋友,俩人会出去一起过夜,但那天没跟我们说,之前都会说一声。”

冷金旗回来时,丁父丁母已经离开了,他正在看当时警察问话时执法记录仪记录的画面。

“她男朋友通知到了吗?”冷金旗将视频暂停问了一句。

“通知了。”小岳有些迟疑,“但…”

“说。”

“死者男友叫杨奕,在G市上班,基本上一个月会回来一次,出事那段时间杨奕一直在公司加班,我们调出了俩人的所有通讯与信息记录,没有出现感情问题,只是在商量过年要不要一起去那里,丁曼曼比较有兴致,但杨奕一直在以工作忙为由pass掉比较远的地址,但整体情绪状态属于小情侣正常范围,丁曼曼出事后我们联系了他,他说年假已经用完了,无法赶回来,冷哥,如果又需要,我可以联系到他公司。”

“没事。”冷金旗手指轻轻扣了扣桌子,将笔记本盖上,“你明天再跟我去一趟灰滩镇,她男友犯案的概率太小,先别弄那么大动静,小心被你爸说。”

“行,冷哥,我听你的。”

两人是窝在小会议室在讲话的,毕竟现在冷金旗还没有办公室,他回到市局,只能在这儿,旁边桌子上还放着吴连山给他留着的纸箱子。

“对了——”

“怎么了冷哥。”

“李老师的…已经火化了吗?”

不太愿意说这个词,但冷金旗还是问了出来,科学摆在那里,他不得不信,可是…梦也摆在那里,他总觉得,不会结束的那么快,梅花真的舍得让李山死吗?

把魂从死亡的抑郁中抽出,就能够察觉出很多的不对劲。

“这…“岳晨暄冷汗直冒,“弥迩姐说家人已经领走了,那几天你在医院,dna出来就被领走了,是李河来的。”

“李家现在怎么样?”放在桌子上的手一紧,冷金旗站起身,看着岳晨暄。

“李河回星城了,应该是打算从头开始锻炼,我妈前段时间去看了安伯母,她和李局…李伯父这段时间在家,我妈说像行尸走肉一样…就跟…冷哥你前段时间差不多,李伯父虽然相当于直接强制退休,但新上任的吴局顶着,退休待遇也没什么区别。”

“嗯。”

冷金旗觉得,他们应该痛苦应该难受,但有时候却又想着,这样的场面,也不会是他们所期望的。

不算失控,但计划这么些年的结果,本就是个悲剧。

“不好了!”

门被推开,带着风将窗帘吹起,黑夜里没有星星,月亮像撕开了黑云的口子,烧除了焦黄的云边。

“岳哥!冷哥!圣安教堂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