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白一怔。
纪河看着他：
“如龙计划铺得太大，整个紫宸界三十二重天都要人手。”
“九族再强，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各重天如今都在抽调各方修士，协助梳理灵脉、分配资源。”
“为师有一位故交，多年交情，如今就在四重天。他原本和为师一样，卡在五转巅峰多年。”
“这次如龙计划一来，他赶上了灵气最浓的那一波，已经突破成了小界主。如今在四重天身居要职，手下正缺人。”
秦小白听得有些明白过来：“师尊是想让徒儿去四重天？”
纪河点头：
“不错。你修炼速度提不上去，或许不是你的问题，而是这南境的灵气复苏方向与你灵根不合。”
“中央圣地的灵气浓度，远不是南境能比。四重天更不用说。为师想将你送到故交那里，看看有无转机。”
秦小白迟疑道：“师尊，徒儿在这里修炼已经越来越慢，去了四重天，岂不是更被人笑话？”
纪河轻轻一笑：“笑话不笑话，有什么打紧。你可知四重天有一处地方，名叫造化天池。”
秦小白愣了一下：“造化天池？”
纪河道：
“这造化天池，每几年才开一次，一次只有十个名额。”
“池中藏着极精纯的鸿蒙紫气与本源之力，对五转之下的修士用处最大。”
“一旦进入天池，灵根会被重新洗炼一遍，资质再低的人都能脱胎换骨。你如今四转中期，正好在条件之内。”
秦小白心跳猛地快了起来。
纪河继续说：
“今年的天池马上要开了。凭为师与那位故交的交情，替你争一个名额，应当不难。”
“只是进入四重天之后，你不可再像在宗门里那样任性。”
“那里处处都是强者，五转六转随处可见。你到了那里，先多看少说，把天池名额拿稳再说。”
秦小白听到这里，猛地跪了下去，朝纪河重重磕了一个头：“师尊大恩，徒儿永世不忘！”
纪河伸手扶他起来，叹了口气：
“为师拉你一把，是因为你还有些天分。”
“你将来的路还长，莫要因为眼前这点挫折，就把自己看轻了。等你有了本事，那些从前瞧不起你的人，自然会重新记起你的名字。”
秦小白红着眼，重重点头：“徒儿记住了。”
纪河没再多说。
他让秦小白好好养伤，三日之后，会有人来接他去四重天。
秦小白把师尊送到洞府外，看着他走远，才转身回屋。
那一夜，秦小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满脑子都是造化天池四个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如龙计划中寸步难进，但他知道，这或许是他最后的机会。
如果造化天池真能让他脱胎换骨，那他一定不会放过。
周明。
苏瑶。
他在心里把这两个名字翻来覆去念了无数遍。
他发誓，等他回来，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周明要受的苦，苏瑶要还的债，他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三日之后，一艘灵舟停在青云宗山门外的半空。
秦小白跟着纪河走到山门前。
灵舟上下来一个青年，面容普通，气息却极沉。
秦小白微微感应了一下，这青年至少也是五转修士。
那青年朝纪河拱了拱手，说：“纪长老，家师让我来接人。”
纪河点点头，拍了拍秦小白的肩膀：“去吧。到了四重天，听这位师兄安排。”
秦小白深吸一口气，朝师尊行了一礼，然后跟着那青年上了灵舟。
灵舟升空，很快便将青云宗远远甩在身后。
秦小白站在舟尾，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山门，心里又酸又热。
他在这里待了许多年，如今却要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等他回来那天，一切都得重新算。
灵舟向北疾驰。
秦小白本以为路上要花不少时间，可那灵舟速度极快，不到半日，便进入了一片完全不同的天地。
他从未到过中央圣地。
第一口灵气入喉时，秦小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灵气又纯又厚，里面还带着极淡极淡的鸿蒙紫气，顺着经脉涌入四肢百骸。
他体内那停滞许久的灵力，竟在这一瞬间轻轻跳动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重新活了过来。
秦小白瞪大了眼睛，双手微微发抖。
“这里的灵气……”他喃喃道，“怎么和青云宗完全不一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灵力运转的速度明显快了一截。
那感觉比他在南境时强了何止十倍！
他甚至觉得，再给他几天时间，他真能从四转中期爬到四转后期。
那青年修士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这里只是二重天。等到了四重天，你再说话。”
秦小白连忙点头：“是，是。全听师兄安排。”
他嘴上应着，心里的狂喜却怎么也压不住。
他终于明白，自己在青云宗修炼缓慢，未必全是自己的问题。
南境的灵气虽然复苏了，可和中央圣地比起来，还是太薄太杂。
他的灵根，或许生来就更适合中央圣地这种环境。
如龙计划没有放弃他。
界主大人没有放弃他！
秦小白站在舟头，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四重天，胸中豪气顿生。
“我果然还是天才。”
他低声说了一句，嘴角慢慢咧开，
“什么如龙计划不行？分明是南境不行！等我到了四重天，看谁还敢说我是废物！”
那青年修士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安静些。这里不是你们青云宗。到了四重天，老实跟在我后面。”
秦小白缩了缩脖子，连忙收起笑：“师兄放心，我一定规规矩矩。”
灵舟穿过一层极薄的光幕，稳稳进入四重天。
秦小白趴在舟边往下看，只见下方灵山连绵，飞泉如玉带般挂在山间，连空气中都浮着一层极淡的金色灵雾。
这地方比青云宗不知强了多少。
周明。
苏瑶。
你们给我等着！
灵舟在四重天一座灵山前停下。
秦小白跟着那青年修士下了舟，脚踩上四重天的地面，整个人差点没站稳。
灵气太浓了，浓得他经脉里像被灌了一壶滚水，从脚底一路烫到头顶。
他下意识猛吸了一口气，结果那灵气冲进肺里，呛得他当场咳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