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胄抱着胳膊,以他战神王爷的专业眼光审视了一下岑婉的体型和被捆绑的姿势,摇了摇头,出声指导:“恪礼,一个(炸药包)不够,绑三个。在她背后绑成三角形,这样受力均匀,飞得稳。” 他瞥了一眼萧恪礼手里那个小摔炮似的玩意儿,嫌弃道,“你手里那个就是个新年放着玩儿的摔炮,听个响还行,想飞起来?换个威力大点的型号。”
萧恪礼一脸为难,摊手道:“小叔,我没权限啊……军火库那边……”
他话还没说完,萧清胄已经不知从哪儿(或许是他那无所不能的储物法器里)麻利地掏出了五个黑黝黝、造型更显精悍的炸药包,塞到萧恪礼怀里,语气轻松得像在分发糖果:“我有权限。喏,用这个,我教你这种怎么绑才飞得又高又稳,好好学。” 不愧是久经沙场的战神王爷,连“放风筝”都讲究战术和效率。
萧尊曜和萧恪礼二人立刻眼睛放光,如同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在自家小叔的亲自指导下,开始上手实操,按照三角形稳定结构,认真地将升级版炸药包固定在岑婉背后。
萧清胄在一旁抱着胳膊监工,不时指点一二:“对,那个结打在那里……绳子收紧点……好了,成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对着萧恪礼一扬下巴,“恪礼,点火吧!”
就在萧恪礼摩拳擦掌,准备点燃引线的时候,内殿门口传来了萧夙朝的声音:“先别点。”
众人回头,只见萧夙朝不知何时走了出来,脸色依旧不好,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冰冷的算计。他看向萧尊曜,吩咐道:“尊曜,去,把岑婉身后那根主绳子,跟引线绑在一起,绑结实点。”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肚子里那不知道是谁的崽,朕反正不认。”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要让岑婉和她那来路不明的“孩子”,一起“升天”。
萧清胄闻言,却是哈哈一笑,拍了拍他哥的肩膀:“放心吧哥!我给他俩拿的根本不是真炸弹,那就是个特大号的窜天猴,我亲手改装过的。保证只升天,不爆炸!就是带她上去溜达一圈,吹吹风,吓唬吓唬她而已。”
澹台岳一边给妹妹换着额上的冰帕子,一边头也不抬地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神域嫡系与生俱来的傲然:“咱们身后站着整个神界龙头——禁忌蛮荒,会怕她区区一个岑家?”
他这话如同醍醐灌顶,让忙乱(和忙着玩)的众人瞬间回过神来。是啊!他们刚才光顾着生气和“实验”了,差点忘了这最大的靠山!什么岑家、什么阴兵,在横亘万古、连神魔都要退避三舍的禁忌蛮荒面前,算个屁!连给它提鞋都不配!
这下,最后一点心理负担也没了。
萧恪礼再无疑虑,动作干脆利落地点燃了引线。
嗤——
引线冒着火花迅速缩短。
顾修寒和萧清胄这两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长辈”,一个不知从哪儿扛出来个平板电脑,一个举着手机,调整到最高分辨率,镜头牢牢锁定目标,画质那叫一个清晰稳定,堪比专业转播。
澹台岳瞥了一眼,还不忘提要求:“诶,破龙(对萧清胄的戏称),录完了给我发一份高清的!”
萧清胄眼睛盯着屏幕,随口应道:“行,傻鬼(对澹台岳的戏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以及高清镜头的记录下),那特制的、威力加强版的“窜天猴”猛地喷吐出炽烈的尾焰,带着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可能还残留着魔鬼椒和酸梅精混合物、因惊恐而面目扭曲的岑婉,在一阵凄厉到变调的呜咽声中,歪歪扭扭却又势不可挡地……冲天而起!
顾修寒看着冲天而起的“人形风筝”,慢悠悠地补充道,语气里带着身为神主的绝对权威:“其实吧,收拾她也不用非得搬出禁忌蛮荒。我好歹是个神主,大权在握,处理个把凡人,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萧清胄已经按捺不住看热闹的心,周身灵光一闪,直接幻化出庞大的应龙原形,银白的鳞片在日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辉。他低沉龙吟,对着四个小辈喊道:“尊曜、恪礼、念棠、锦年,上来!咱们追岑婉去!都拿好手机,找好角度,给我录清楚了哈!”
“等等!带上我!”顾修寒见状,也立刻来了兴致,身形一晃,在一片朦胧清辉中化作了其威仪凛凛的四不相原形,麒麟首、龙身、狮尾、牛蹄,神光熠熠。
澹台霖看着这阵仗,无奈地笑了笑,顺手接过两个儿子手里的锅铲和菜刀,挥挥手:“你俩也去看看吧,记得,多录点像,回来给大家看看。”
澹台琅华和澹台岳相视一笑,周身鬼气森然却又带着磅礴的神性,瞬间幻化出鬼魅一族特有的、介于虚实之间的玄色原形,如两道幽影般腾空而起,追了上去。
祁司礼看着瞬间空荡了不少的院子,好奇地问萧夙朝:“朝哥,你儿子闺女不会变原形吗?还得让清胄带着飞?”
萧夙朝老神在在地继续手上的活儿,语气带着点为人父的淡定:“会啊,怎么不会。不过小孩儿嘛,修为尚浅,飞得慢,追不上那改装过的窜天猴。让清胄带着飞正好,又快又稳,朕还不用担心他们四个小的安全问题。” 他对自家弟弟的武力值,那是百分之一万的放心。
鹿衍洲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笑道:“尊曜和恪礼都十三了,念棠和锦年也十岁了,在神族里也算半大孩子了。朝哥,说起来,你和霜儿的结婚纪念日是什么时候来着?到时候得好好庆祝一下。”
萧夙朝想也没想,下意识皱眉回道:“朕跟岑婉没有结婚纪念日这一说。” 语气里满是嫌恶。
正在熬牛肉粥的谢砚之闻言,忍不住回头,哭笑不得地提醒:“谁问你了跟岑婉了?问的是你和霜儿!你俩的结婚纪念日!”
萧夙朝被谢砚之点醒,冷峻的脸上瞬间冰雪消融,眼底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追忆,他低声道:“哦,和她啊……是十月十二。今儿个才正月初六。”
另一边,鹿衍洲正跟一块坚硬的牛骨头较劲,谢砚之看他那架势,忍不住调侃:“哎哟豁,你这是剁骨头还是拆房子呢?要不要给你找个锯子来?”
鹿衍洲试了几下,无奈放弃,擦了把汗:“试过了,这牛骨头忒硬,锯子也不够看。”
与此同时,天上正上演着一场多机位、多角度的“追踪直播”。
萧尊曜负责拍特写,镜头牢牢锁定岑婉惊恐扭曲的面部表情;萧恪礼抓拍近景,重点记录她被风吹得乱舞的头发和挣扎的动作;萧念棠把控全景,将“人形风筝”歪歪斜斜飞行的轨迹完整收录;最损的当属萧锦年,她不仅录视频,还专门把镜头怼到岑婉脸上,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进行“现场解说”。
而澹台琅华、澹台岳、顾修寒、萧清胄这四位“长辈”也不遑多让,各自占据有利位置,八个机位从八个不同的、专挑丑态的角度,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记录,务必保证岑婉的每一个狼狈瞬间都被高清留存。
萧清胄估摸着时间和“燃料”差不多了,出声提醒:“行了,收了吧,她差不多该没劲儿,准备着陆了。”
他话音刚落下没多久,那承载着岑婉的风筝果然到了极限,开始摇摇晃晃地急速下坠,轨迹极其刁钻,不偏不倚,正朝着宸栖殿主殿的方向砸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伴随着瓦砾碎裂的声音,风筝竟然直接砸穿了殿顶,然后精准地……落在了刚刚苏醒、还虚弱地躺在床上的澹台凝霜身上!
“唔——!” 澹台凝霜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物压得闷哼一声,差点背过气去。她好不容易从昏迷中醒来,脑子还懵着,就感觉胸口一沉,呼吸都困难了。
她艰难地眨了眨眼,看着压在自己身上、已经晕过去并且造型狼狈不堪的岑婉,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弱弱地问了一句:
“她……多少斤啊?”
萧夙朝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上前,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把将昏死过去的岑婉从床上掀翻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他连忙俯身将爱妻小心翼翼地揽进怀里,紧张地上下检查,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砸到哪了?有没有事啊?疼不疼?”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小脸皱成一团,委屈巴巴地抱怨:“重死了……喘不过气……”
一旁的老父亲澹台霖看着那砸穿的房顶和女儿被压得泛红的脸颊,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后怕不已。
萧夙朝一边轻柔地拍着妻子的背帮她顺气,一边顺着她的话,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调侃哄道:“是她胖,不怪我们凝凝。不过你也得听话,好好补补了知不知道啊?身上都没几两肉了。” 语气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这时,萧清胄带着天上那帮“摄影师”心急火燎地飞奔回来,众人齐齐化作人形落地。刚退烧、正迷迷糊糊的萧翊和萧景晟,直接被他们带起的风吹了一脸的灰,吃了一嘴的沙子。
“呵忒!呵忒!” 萧翊使劲吐着口水,小脸皱成包子,“不好吃,难以下咽!”
萧景晟也揉着眼睛,看着地上瘫着的岑婉,又仰头看了看殿顶的大洞,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遗憾和跃跃欲试:“再来一次吧?我刚才没看见!把她弄醒,我们再放一次风筝!”
萧夙朝闻言,错愕地低头,看着这个平时看起来最是乖巧软糯的小儿子,正用最天真无邪的表情,说着最“狠辣”的话。他再环视一圈——从沉稳但腹黑的长子,到暴烈不羁的次子,从古灵精怪的三子,到看似乖巧实则语出惊人的幼子,还有那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积极录像的女儿……
他的六个崽,真是一个赛一个的“狠”啊!这到底是随了谁?萧夙朝内心复杂,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怀里正窝着撒娇的爱妻,以及旁边那位一脸“我女儿天下第一对”的岳父大人……好像,找到根源了。
萧夙朝看着自家这群“青出于蓝”的小崽子们,再瞥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岑婉,忽然觉得,或许有个软糯乖巧的侄子来玩玩也不错。他把目光投向自家弟弟,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算计。
就在这时,萧清胄正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地打量着房顶的破洞和地上的岑婉,喃喃自语:“不对啊……她降落的地点,按我精心计算过的弹道和风力,不应该是西苑的蛇窟吗?怎么偏差到宸栖殿来了?”
萧尊曜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给出致命一击:“小叔,别算了。原因很简单,她太重了,超出了你的计算负载。”
这话简直是杀人诛心!
地上那位身高勉强一米五,体重却高达一百三十八斤的岑婉,对比此刻被萧夙朝小心翼翼搂在怀里、身高一米七、体重常年维持在九十斤左右的澹台凝霜……这差距,何止是云泥之别?
萧清胄被侄子的话噎了一下,看了看嫂嫂那纤细的身形,又想象了一下岑婉的“分量”,不得不承认:“……有道理。”
他忽然想起正事,凑到萧夙朝身边,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哥,跟你说个事儿,这事儿你听了,保准心甘情愿地给我钱!”
萧夙朝挑眉,狐疑地看着他:“哦?什么事儿能让朕心甘情愿地从私库里掏钱给你?”
萧清胄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得意:“宋玉瓷……怀孕了!太医刚诊出来的,是双胎!” 他眼睛发亮,充满期待,“哥,我这回想要个女儿!你得资助点,给我未来闺女准备嫁妆!”
萧夙朝闻言,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意味深长地,将目光转向了一旁——那里,萧念棠正拿着手机,反复观看刚才录下的岑婉“升天”视频,时不时和妹妹萧锦年交换一个狡黠的眼神,两个小姑娘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属于小恶魔般的笑容。
萧夙朝收回目光,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语气深沉:“清胄啊,你看看你这两个……心思百转千回、手段层出不穷的侄女。看完之后,再告诉朕,你还想要女儿吗?”
萧清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萧锦年不知从哪儿摸出个小本本,似乎在记录刚才“实验”的数据和改进方案,而萧念棠则对着屏幕上的岑婉,做了一个“咔嚓”抹脖子的动作。
萧清胄:“……”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额角似乎有冷汗滑落。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迅速改口,语气无比坚定:“哥!我觉得儿子也挺好的!真的!儿子好!皮实耐造!就要儿子!”
萧夙朝看着弟弟那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冷哼一声,开始细数自家“丰功伟绩”:“是抗揍。朕膝下这四个,哪个是省油的灯?哪个没惹过塌天大祸?”
萧尊曜立刻抬头望天,一脸无辜:“父皇,我可没有啊,您别带上我。”
萧恪礼也赶紧附和:“就是,我也没闯什么大祸。”
萧夙朝直接被气笑了,指着这对双胞胎:“你俩?你俩是纯纯的闯祸1.0版本!翊儿是升级版2.0,景晟看着乖,那是隐藏的3.0!” 他越说越来气,“你俩朕都懒得提小时候!四岁!刚满四岁!就知道合伙把你们小叔灌醉,从他手里偷了兵符和帝玺当玩具耍!最后还嫁祸给当时路都走不稳的念棠和锦年!朕当年怎么就没狠心打死你俩?!”
一旁的顾修寒听着,居然还觉得有点欣慰,他拍了拍萧夙朝的肩膀,带着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慨:“朝哥,消消气。说实话,你家这四个儿子,算老实的了。跟我家那个混世魔王顾阅鸣比起来,还差点火候。”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谢砚之和祁司礼瞬间感同身受,齐齐露出了牙疼的表情。显然,他们家也有同款“债主”。
萧夙朝好奇了:“哦?顾阅鸣又干什么了?”
顾修寒简直是气笑不得,开始控诉:“前几天,他跟谢晏珩、祁斯宴,还有盛阎戾家那个盛斯御,四个人打羽毛球,双打!打着打着,顾阅鸣那小子打急眼了,不知道怎么就运起了火系法术,好家伙,那羽毛球直接变成个火球!‘嗖’一下,不偏不倚,把我爸的胡子、眉毛、头发,全给燎了!那叫一个精准!老爷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顾阅鸣又一个发球,那带着力道的羽毛球,直接把我爸整个人给嵌墙里了!抠都抠不下来!”
谢砚之揉着太阳穴补充,一脸的生无可恋:“修寒,别提了。我儿子谢晏珩,上次跟你儿子玩儿,不知道怎么回事,抓着祁斯宴的脑袋就往泥坑里摁,旁边还咕噜咕噜冒泡!他后来还振振有词,说他以为摁的是你儿子顾阅鸣!结果误伤了司礼的儿子!”
祁司礼一听也来劲了,开始吐槽自家那个“坑爹”货:“我儿子祁斯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居然偷偷把我的方天画戟给换了!换成纸糊的了!我都不知道他那小身板是怎么把我那真兵器抱走,又把个纸糊的玩意儿给我立那儿的!最后你们猜我在哪儿找到我的真兵器的?”
鹿衍洲好奇地问:“哪儿?”
祁司礼指着天花板,心有余悸:“在我书房!就在我座位正上方!那戟的一头用不知道什么胶粘在天花板上,另一头离我脑袋只有十公分!绳子还没系牢靠!要不是我当时感觉不对劲躲得快,那几十斤的铁疙瘩砸下来,遗言我都想好了!你们现在就得给我开追悼会了!”
鹿衍洲听着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光辉事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才两个月大的儿子,喃喃自语:“幸亏我儿子还小……可不能跟着这几个小兔崽子学坏了……这杀伤力也太恐怖了……”
萧夙朝听着众人的控诉,冷笑一声,开始翻自家更“古老”的旧账:“呵呵,你们以为这就完了?萧恪礼小时候,往他小叔被窝里放蛇,还是带毒的那种!萧景晟更绝,三岁还是五岁的时候,就学他二哥,往萧恪礼被窝里放蛇。等到了五岁,胆子肥了,直接在他三哥萧翊床上……拉了泡屎!”
众位老父亲:“……”
他们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刚刚还想要儿子的萧清胄,异口同声,带着灵魂拷问:“萧清胄,听完这些,你还想要儿子吗?”
萧清胄被这一连串“光辉事迹”砸得头皮发麻,想起自己被蛇吓醒、被侄子们联手坑害的悲惨过往,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斩钉截铁道:“要个屁!谁爱要谁要去!我还是老老实实盼着我的小棉袄吧!”
顾修寒一听,立刻找到了优越感,带着点小得意炫耀:“是吧?还是闺女好!我跟你们说,我闺女阅锦就特乖,贴心又懂事,从来不惹祸。”
谢砚之幽幽地插了一句,精准打击:“阅锦今年几岁来着?”
顾修寒脸上的笑容一僵,仔细算了算,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十岁。”
鹿衍洲立刻抓住了关键,一拍大腿:“十岁!完了!阅锦、念棠、锦年,还有戾咂家那个泽熙,这不都差不多年纪吗?眼看着就要进入狗都嫌的叛逆期了!女儿怎么了?女儿到了这年纪才更愁人!说又说不得,打又打不得,心思还敏感。我最怕的就是她们被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精神小伙,用一杯廉价的奶茶、几句花言巧语就给骗走了!”
祁司礼的思维更是直接滑向了更危险的深渊,他摸着下巴,一脸凝重地补充:“骗走还算是小事儿。万一……我是说万一,那些小混蛋把咱们家宝贝闺女带到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比如酒店里……然后嗯嗯哦哦……” 他做了个你懂我懂大家懂的手势,然后看向顾修寒、盛阎戾和萧夙朝,语气沉重,“那你们几位,可就真是年纪轻轻,就要当外祖父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劈中了在场所有有女儿的老父亲!
顾修寒、萧夙朝,连带刚刚还在庆幸儿子小的鹿衍洲(想到未来),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被不知哪来的野猪连盆端走的可怕场景!
刚才还在吐槽儿子的喧嚣瞬间消失,一股新的、名为“女儿叛逆期与早恋防范”的沉重乌云,笼罩在了各位老父亲心头。
澹台霖被祁司礼那句“当外祖父”刺激得不轻,火气“噌”地就上来了,矛头直指两个“罪魁祸首”女婿:“说起这个早恋拐带的事儿!盛阎戾!萧夙朝!你俩不是最有发言权吗?!”
他先指着萧夙朝,痛心疾首:“萧夙朝!我家霜儿才七万岁!在咱们神族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幼崽!你就敢上门提亲?!你那是提亲吗?你那分明是拐带!”
接着又瞪向盛阎戾,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还有你!盛阎戾!滚回来!凝裳撑死了也才八万岁!你就敢把人偷偷藏在你屋里?!你俩当年干的这叫什么事儿!”
萧夙朝被岳父当面揭短,摸了摸鼻子,试图甩锅,眼神飘向一旁的大舅哥澹台琅华:“这个……岳父大人,这事儿真不全怪朕。澹台琅华当年……他不是第一个同意的吗?朕就用了一个绝版游戏皮肤……他就……”
盛阎戾也立刻默契地跟上,毫不犹豫地把大舅哥卖了,语气肯定:“没错,是琅华出的主意。”
突然被点名的澹台琅华:“……” (内心:你们两个叛徒!)
旁边的澹台岳一听,恍然大悟,随即气得跳脚,指着自家大哥:“哥!我就说我当年防得挺好的!连我发小陈煜??那小子,喜欢凝凝喜欢得快得相思病了,鼓起勇气来提亲,都让我拎着剑追着揍了一个多月没敢再上门!敢情是你这个内贼在背后捅刀子?!你能不能有点底线啊?!那可是咱们亲妹妹!”
而被提及的两位女主角——澹台凝霜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仿佛事不关己;澹台凝裳则津津有味地看着父兄和夫君互相揭短,一脸看戏的愉悦。
眼看战火纷飞,这两位六界身份最尊贵、性子也被娇养得最是无法无天的帝姬,忽然对视一眼,心有灵犀般,同时伸手抱住了各自夫君的腰,扬起精致的小脸,用如出一辙的、甜得能腻死人的嗓音,异口同声地撒娇:
“我不管~当年的婚礼我都忘了,我要重新办一个!”
澹台霖:“……还办?!”
他不是心疼钱,混沌神域和青云宗富可敌界,他就是把六界铺成红的也办得起。他是心疼他自己啊!他本来就是个重度女儿奴,当年女儿出嫁他一个都没亲眼见着(一个被“骗”走,一个被“藏”起来),已经是他心里最大的遗憾和痛了。现在好不容易女儿都在身边,还得再经历一次“嫁女儿”的场面?这简直是在他心口上反复撒盐!舍不得,根本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