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便接到驾校打来的电话,通知我去驾校准备科目二的学习。
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我正和马和平在静吧吹牛正聊起关于科目二学习内容的事情。
说实话和马和平聊这个问题纯粹就是两个完全没出过国的人在一起聊国外的风土人情,纯粹就是在瞎掰!
主要是因为昨天通过了科目一考试的缘故,所以现在心情显得轻松不少。如果是在过去的几天我不光不会有心情跟任何人分享关于考驾照的事情,甚至连其它的兴趣也同样缺缺!
甚至每天和刘雪婷的视频聊天都感觉是在例行公事,在静吧的时候更是显得少言寡语。除了和相熟的人打声招呼外其他时间我几乎都是在静吧内的最偏远的角落复习科目一的资料!
直到昨天通过科目一考试的那一刻我整个人才又仿佛重新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就当马和平正给我分享他那些莫须有的关于科目二的学习经验的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马和平停下唾沫横飞的讲述转而道:“达哥不会是驾校的电话吧,是通知你参加科目二的学习的。”
我嗤之以鼻道:“昨天才刚通过科目一的考试再怎么也得让我休息一天吧,可能是雪婷打来的电话。”
说实话在我的印象里最后参加的考试应该是大学阶段的期末考试。那时候考试可不像中小学那样几天时间,整个学校的学生就能全部考完。
那时候全校各专业的学生都是分开考试,除了少部分的公共课和基础课以外可以全校统一进行。
而专业课的考试就变得千差万别。我记得有年期末考试五门专业课考了整整一个月!
并不是专业课的考试有多复杂,关键不是每天都会有考试,大概的频率是考完一门专业就得等上几天再考下一门。这就让战线拉的很长!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发现果然是驾校打来的电话。我赶紧接起电话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好听的女声:
“您好,请问是钟远达先生吗?”
确实是找我的电话,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被别人称作先生!在我的认知里“先生”这个词好像距离我很远,在大街上更多的人都是叫我小伙子!
这一愣神电话里好听的女声又响了起来:“钟先生,你还在听我说话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回道:“呃,不好意思,走神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咯咯……”听到我说自己走神了,听筒里传来女孩银铃般的笑声,“是这样的,钟先生你通过科目一的考试下阶段就该进行第二阶段科目二的学习了,请问你一天是上午有空的时间多呢,还是下午更有空些?”
对于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可以用显而易见来形容,只要教练有时间我全天除了晚上睡觉的时间外其它时候都可以!
不过这么搪塞的理由我不可能说出来,于是想了想回道:“下午吧,我应该下午更有空些。”
“那好,钟先生就从明天下午开始您将开启您第二阶段的学习。请您明天下午两点以前到您所在地附近的乘风驾校接待点等待教练教习。好的,就这样钟先生,期待您明天顺利开启学习之旅!若有任何问题,随时与我们联系,预祝您学车过程愉快、学有所成!”
在挂断对方的电话以后马和平把脸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怎么样怎么样?我这乌鸦嘴开光了?是不是驾校电话?”我把手机往他眼前一怼,翻了个白眼:“得,你比天气预报还准,明天下午就得去科目二报到。”
“嘿!我就说吧!”他一拍大腿,乐不可支,“不过兄弟,你刚才接电话那怂样——‘呃,不好意思,走神了’,哈哈哈哈,人家问你上午下午,你咋不直接说‘除了梦游都有空’?”
我抄起桌上的纸巾团砸他:“去你的!我这不显得稳重嘛!哪像你,刚才吹科目二的时候,又是侧方停车闭眼过,又是倒车入库自带GpS,真要让教练听见,得以为你是驾校派来砸场子的。”
马和平往沙发上一瘫,翘着二郎腿:“这叫未雨绸缪!提前给你传授武林绝学!不过话说回来,明天就要实战了,紧张不?我跟你说,科目二可是江湖人称‘驾校噩梦’,好多人卡在倒车入库就……”
“打住打住!”我赶紧捂他嘴,“你这张嘴开过光,说点吉利的!我看你啊,适合去天桥底下摆摊算命,指不定比现在混得好。”
“嘿!好心当成驴肝肺!”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要不这样,明天我去驾校门口给你当啦啦队,举个牌子写‘钟远达必胜’,保证教练一看就知道你后台硬!”
我笑得差点呛着:“可拉倒吧!你别把我社死现场当个人秀场就行。等我科目二过了,高低请你吃顿烧烤,不过现在——”我一把薅起他的衣领,“先帮我恶补下倒车入库的理论,省得明天被教练骂成筛子!”
接下来一天的时间我心里更多的是对明天即将进行实操的期盼,可能在每个男生炽热的心底,汽车的方向盘与军人手中的钢枪,恰似两座巍峨的精神丰碑。方向盘是征服征途的权杖,指尖轻触的瞬间,便仿佛握住了探索世界的勇气,引擎轰鸣时,每一次转向都是对未知的叩问,承载着自由驰骋的浪漫遐想;而钢枪则是守护信仰的脊梁,枪身的金属冷光中凝结着责任与担当,紧握枪柄的刹那,胸膛里沸腾着保家卫国的热血,那是刻入灵魂深处的使命感,二者虽形态迥异,却同样点燃着男生对力量、对守护、对无限可能的炽热渴望。
小时候每逢乘车我总愿意坐在司机师傅旁边的位置,即使那里并不是乘客的座位,那里被司机师傅称作为工具箱。那里坐着还会膈应臀部,但每次乘车我就是愿意坐在那里。
唯一的原因就是能近距离盯着那转动的方向盘。司机师傅手腕轻抖,银色的辐条便划出利落的弧线,仪表盘蓝光闪烁,像极了科幻电影里操控宇宙飞船的神秘装置。我常常偷偷模仿师傅握盘的姿势,掌心贴着塑料外壳残留的温热,仿佛自己正驾驭着钢铁巨兽冲破风的桎梏。红灯前踩下刹车的顿挫感、换挡时机械齿轮咬合的咔嗒声,都成了比任何玩具更诱人的乐章。
这痴迷与对军人的向往截然不同,却同样滚烫。向往军装时,眼里是迷彩服掠过荒野的飒爽,是钢枪划破长空的锐利,那是守护山河的庄重誓言;而对方向盘的渴望,藏着风掠过车窗的自由,是轮胎碾过柏油路的肆意张扬。一个托起家国大义,一个盛满探索豪情,就像少年心中并行的双轨列车——握着方向盘时,幻想远方地平线后藏着新世界;抚摸玩具枪时,憧憬着胸膛里的热血能化作守护安宁的城墙。驾车驶向未知的征途与持枪扞卫家国的信念,早已在童年的幻想里交织成网,编织出每个男孩心中永不褪色的英雄梦想。
中午的时候当宋玉莹得知我明天就要开始科目二的练习也同样欣喜异常。
宋玉莹举着筷子在空中兴奋地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达哥!这可是里程碑式的进步!等你科目二过了,必须组个庆功局!”她转头戳了戳马和平的肩膀,“到时候你负责订饭店,上次你说的那家川菜馆子不是一直吵着要去吗?”
马和平嘴里塞着米饭,含糊不清地抗议:“明明是你馋毛血旺馋了半个月……”话没说完就被宋玉莹瞪了一眼,立刻改口,“不过钟哥这速度是真快!别人科目一到科目二得等个把星期,您这无缝衔接,妥妥的驾校VIp待遇!”
我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笑道:“快什么呀,明天去了还不知道得被教练骂成什么样。”说着把盒饭往旁边推了推,“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马和平吹牛说科目二闭着眼都能过?要不明天你陪我去驾校,现场给教练露一手?”
“欸!老板不带这么公报私仇的!”马和平突然挺直腰板,一本正经道,“不过达哥,我虽然没实战经验,但理论知识扎实啊!来,我给你划重点——倒车入库记住‘慢抬离合,打死方向’,侧方停车……”
“得了吧你!”宋玉莹笑着把纸巾盒砸过去,“昨天是谁说科目二的点位比你高数题还难记?钟哥别听他的,明天放轻松,就当去驾校吹空调。”她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要是教练凶你,你就提我名字——上次我报名的时候,那个前台小姐姐说我是本月最美学员,说不定能给你走个‘颜值后门’。”
三个人笑作一团,马和平夸张地用手抹了把脸:“完了,我这张脸算是没优势了。不过钟哥,等你驾照拿到手,咱们周末直接自驾去露营!到时候我当副驾拎包小弟,玉莹负责当导航美食家,您只管踩油门,带我们‘策马奔腾’!”
阳光透过静吧墙上的窗户洒在桌上,盒饭的热气混着笑声氤氲开来。这一刻,即将到来的科目二练习仿佛不再是挑战,倒成了这场友谊里又一个值得期待的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