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调换岁办,正巧在此处和傅闻山相遇,傅闻山睚眦必报,向她泼了三盆牛乳。
车帘掀开,傅闻山再度俯身进来,依旧用腿抵住她的下身,让她无法挣扎,伸手扯掉了她口中的布条。
男人盯着她。
嘿嘿笑。
像个傻子。
徐青玉一得自由,立刻厉声怒骂。“傅闻山,你疯了!你卑鄙!”
傅闻山笑意盎然,眉眼间尽是舒展的意气:“夫人说得是,为夫确实卑鄙。”
“你简直不要脸!”
傅闻山继续笑,“脸面和你,选其一,我当然选你。”
徐青玉被他气得语塞,强压怒火晓以利害:“这是陛下赐婚,抗旨乃是诛九族的大罪!现在放我回去,一切还来得及!”
“不爱听这些大道理。”
傅闻山置若罔闻,掏出匕首挑断她手腕上的绳索。
束缚刚解,徐青玉当即抬膝反击。
傅闻山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反手攥住她的手臂,顺势将人往肩上一扛,如同扛起战场上的战利品,大步走入驿站。
大红嫁衣的钗环叮当作响,徐青玉身形受制,只能高声向驿丞呼救:“驿丞大人!我乃朝廷六品命官,遭人挟持,速速报官!”
驿丞探头探脑,看着满驿站临时挂起的红绸、灯火,再看看傅闻山一行人声势浩大的模样,心知其中必有隐情,左右权衡之下,终究选择装聋作哑。
傅闻山一路笑着扛着她上楼,朗声打趣:“夫人省些力气,今晚还要洞房花烛呢。”
他将人带进一间客房,徐青玉一眼认出,这正是当年自己住过的屋子。
房间里点缀着红绸喜花,红烛摇曳,处处透着刻意布置的喜庆。她转身便想夺门而逃,傅闻山却抢先一步落下门闩。
男人缓步逼近,眼神灼灼。
徐青玉步步后退,只觉得心虚。
“那个…一路奔波许久,我要如厕。”
傅闻山抬手指了指屋角的痰盂:“屋内便有,不必出去。”
徐青玉面色煞白,又气又慌:“你到底想做什么?”
“活着,便与你朝夕相伴、生儿育女;死了,便与你同葬一穴。”傅闻山语气认真,步步紧逼。“还是说,你真喜欢那个不男不女的宇公子?”
徐青玉别过脸,语气淡漠:“嫁谁都一样,谈不上喜恶。”
男人瞳孔幽亮,“既然嫁给谁都无妨,那为何不能是我傅闻山?”
说话间,她已退至床沿,脚下一软坐倒在地。
手腕再度被他牢牢握住,掌心滚烫的温度传来。
“在边关的那两年,我夜夜都在后悔。”
“后悔为什么没早些告诉你。”
“后悔为什么没在你嫁给沈维桢的时候就抢亲。”
徐青玉猛地发力踹向他:“你想抢便抢,想走便走,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物件吗?”
“当初我身负污名,如同丧家之犬,不敢拖累你。”傅闻山不肯松手,声音沉了几分,“后来听闻你和离,我便暗下决心,这一次,无论你愿不愿意,我都不会再放手。”
争执之间,徐青玉摸出袖中暗藏的匕首,横在二人中间,抵住他胸口,“圣旨已下,由不得你强求!”
傅闻山非但不退,反而微微前倾上身。
他像是疯了一般步步逼近。
任凭短刀一点点嵌进他的皮肤之中。
“倘若你真的恨我,便把这颗心剜出来看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说罢。
那人竟然朝着她匕首的方向倾身一倒。
徐青玉大惊,想要收回匕首,手腕却被他死死攥住。
二人拉扯间,双双向后倒在床上。
她后背触到硬物,原来是铺床时撒下的花生、红枣、莲子。
红帐低垂,鸳鸯锦被铺展,简陋的临时喜房,处处都是用心的布置。
傅闻山从她背后捻起一颗莲子,俯身靠近,语气戏谑:“我就知道,夫人舍不得我。”
积压的怒火与羞恼瞬间翻涌,徐青玉骤然发力,借着身下姿势借力翻转,反倒跨坐在他腰腹之间。
手中匕首依旧对着对方,姿势暧昧又剑拔弩张。
傅闻山躺卧在床上,神色闲散,全然不惧那近在咫尺的刀锋,静静望着身上的女子,眼底情绪复杂万千。
徐青玉被他钳在身下,手中匕首被两根手指稳稳夹住。
她胸口起伏,语气凝重:“我与宇公子的婚事,既是陛下赐婚,更是公主一手安排。你当众抢亲,很可能打乱她的全盘谋划!”
傅闻山手腕轻转,轻易便将匕首夺了过去。
“公主早有书信传至军中,特意命我火速回京,我一路连换数匹快马,才赶在拜堂之前截住你。”
徐青玉脑子轰然一响,万万没想到这场抢亲,竟也牵扯到安平公主。
怔神间,手腕已被他攥住猛地一扯,两人额头重重相抵。
傅闻山顺势翻转身形,床架不堪重负发出吱呀巨响,头顶红帐轰然坠落,将二人严严实实地裹在一片绯红之中。
院外,几名亲兵贴着廊柱偷听,其中一人低笑:“听这动静,怕是床都要晃散架了。”
石头抱臂倚着台阶:“别急,等会还有苦肉计呢。”
要石头说,追女人可真麻烦。
兵书都用上了!
帐幔纠缠间,徐青玉借着转身的力道,一记肘结结实实撞在傅闻山胸口。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徐青玉慌忙拨开纷乱的帐子,就见他捂着腰侧缓缓坐起,不由得蹙眉:“你…又在装?”
话音刚落,便见他衣襟之下,暗色血迹缓缓晕开。
傅闻山声音沙哑,“之前在战场上,这里受了重伤,我听闻你成亲的消息,一连赶路一个月——”
徐青玉知道他这话有夸张的成分,但还是忍不住脸色一白,终究硬不起心肠。
她坐在那里僵硬不动。
傅闻山便开始讨饶,抓着她的手往他受伤的腰间探去,“夫人,你摸一摸,真的很痛……”
徐青玉突然觉得手烫了似的缩回来,“伤了就找大夫,找我做什么?”
傅闻山眼睛幽深,气若游丝的唤她,“那夫人帮我请大夫来。”
徐青玉暗道这男狐狸!
当真会勾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