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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K线之外 > 第305章 解密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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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多,小雨工作室里。陈薇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没落下。

“怎么?”柯景阳凑过来。

“这U盘里……不止一个文件。”陈薇点开文件夹列表,“‘日记备份,’只是索引文件,真正的内容,在七个加密分区里,每个分区需要单独破解。”

林小雨倒了三杯水过来:“七个?文阳在搞什么?”

“在搞谍战。”陈薇苦笑,“第一个分区密钥是生日,后面六个……得试。”

她调出破解软件,开始运行暴力破解。进度条缓慢地爬,1%、2%、3%……房间里只剩下主机风扇的嗡鸣。

柯景阳坐不住,在屋里踱步。窗外的天阴得厉害,像是要压到楼顶。

“你坐下行不行?”林小雨说,“转得我头晕。”

“坐不住。”柯景阳停步,“文阳留这么多层加密,说明里面的东西……”

“说明里面的东西能要命。”陈薇接话,“好了,第二个分区破解了,密钥是‘’。”

“那是什么日子?”

陈薇想了想:“王叔刻在通道墙上的日期。1989年3月21日的前一年?不对,少一年……”

柯景阳突然想起什么:“是文阳母亲确诊肺癌的日子。”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陈薇点开第二个分区的文件。里面还是日记,但时间更早,是两年前的记录。

2015年10月15日

“今天又收到‘母亲’的视频。她在静心苑的玻璃房里晒太阳,对着镜头笑,说‘阳阳,妈想吃你做的西红柿鸡蛋面’。我连夜开车过去,护工说她下午睡着了,没拍视频。我问那视频怎么回事,护工支支吾吾。不对劲。”

2015年11月3日

“托朋友查了静心苑的监控记录。过去半年,‘母亲’出现在花园里的时间,全部集中在每周三下午两点到三点。其他时间,她房间的窗帘都是拉上的。太规律了,规律得像……排练。”

2015年12月20日

“找了个借口去静心苑‘探望’。母亲躺在床上,背对着我。我喊她,她没反应。护工说她吃了药,睡着了。但我看见……她的手指在抖。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她在装睡。为什么?”

2016年1月5日

“今天收到视频,‘母亲’在包饺子。她左手无名指在捏褶子时,会不自觉地翘一下,可她从来不会这样。我妈包饺子时手指是蜷着的,她说那样才能捏紧。这个‘母亲’……不是她。”

“两年前。”林小雨轻声说,“两年前他就开始怀疑了。”

柯景阳盯着屏幕:“但他没跟我说。”

“他不敢。”陈薇继续破解第三个分区,“如果视频是假的,那真人在哪儿?如果周家能用假视频控制他两年,说明真人的处境……可能更糟。”

第三个分区破解。密钥是“银杏山庄1998”。

2016年3月10日

“查了周永昌生的卫星电话记录,通过一个在运营商的朋友。每个月15号下午三点,电话接入的Ip地址都在境外,每次位置都不一样:新加坡、香港、瑞士、开曼群岛……像是在躲避追踪。”

2016年4月22日

“试着跟踪周明轩。他每周二晚上,会去一家叫‘暗流’的私人会所,待三个小时。会所背后是境外资本,名义上是高端俱乐部,但我怀疑……是洗钱的中转站。”

2016年5月17日

“今天差点暴露。在周永昌生书房外偷听,被他突然开门撞见。我说来找文件,他盯着我看了十秒,笑了,说‘文阳,你最近脸色不好,多休息’。那眼神……像看笼子里的老鼠。”

“他在玩火。”柯景阳说。

“他已经在火里了。”陈薇破解第四个分区,密钥是“王建国2001”,王叔的名字,和出狱年份。

这个分区的日记更零碎,更像便签:

“金鼎去年净利润8亿,但纳税额不到2000万,财务造假”

“周永昌生的司机,每月固定去一次西郊公墓,祭拜谁?”

“陈薇的背景,查不到2015年之前的记录,像是被抹掉了”

“王叔临终前说‘小心最信任的人’。指谁?陈薇?林小雨?还是……我?”

看到最后一条,三个人都沉默了。

“文阳连我们都怀疑。”林小雨声音发涩。

“他必须怀疑。”柯景阳说,“在这种处境下,信任是奢侈品。”

陈薇没说话,继续破解。第五、第六个分区陆续打开,内容越来越触目惊心:

周家与境外对冲基金的,秘密协议扫描件;

某退休高管的亲属,在开曼群岛的账户明细;

金鼎通过艺术品拍卖,洗钱的完整流程;

甚至还有一份“意外身亡”名单,过去五年,三个试图举报周家的员工,先后“意外”去世。

“这些东西……”林小雨捂住嘴,“足够把周家送进去了。”

“也足够把文阳自己送进去。”柯景阳盯着屏幕,“他获取这些信息的手段,恐怕也不干净。”

最后一个分区。陈薇试了十几个密钥都失败。

“会不会是……”林小雨想了想,“文阳母亲的忌日?”

陈薇输入墓碑上的日期。错误。

“他大学毕业的日子?”

“他进金鼎的日子?”

“他和王叔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全部错误。

柯景阳突然说:“试试‘柯景阳’。”

陈薇愣了愣,输入。进度条走完,破解成功。

第七个分区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标题是:“给哥的遗言”。

柯景阳的手抖了一下。

陈薇点开视频。画面里是柯文阳,坐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背景是书架,就是囚室里的那个书架。他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睛很亮。

“哥,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两件事:第一,我已经失联超过三天;第二,你破解了所有加密分区,干得不错。”

他扯了扯嘴角,像在笑,但笑得很苦。

“长话短说。第一,我妈可能已经不在世了。我查了三年,所有线索都指向这个结论。周家用AI合成视频控制我,是为了让我继续为他们做事。”

“第二,周家背后有境外势力。他们在用金鼎洗钱,规模超过300亿。这不是商业犯罪,是危害金融安全。陈薇知道一些,但她权限不够,不敢轻举妄动。”

“第三,王叔是我亲生父亲。周永昌生当年,调换了亲子鉴定报告,让我以为自己是仇人之子。老赵知道真相,如果他还在,去找他。”

“第四,如果我要救,只有一次机会。周永昌生每个月18号,会离开新月城去香城开会,那是安保最松懈的时候。具体时间是18号晚上七点到十一点,车库通往地下三层的通风管道,可以进入,图纸在第六分区的压缩包里。”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这可能是陷阱。周永昌生可能故意让我‘发现’这些,引你们上钩。所以哥,如果你要行动,必须做好两手准备。我建议你……”

视频到这里突然卡住,然后跳出一个提示框:“文件损坏,无法播放”。

“怎么回事?”柯景阳问。

陈薇检查文件:“人为损坏的。最后一部分被加密锁死了,需要另一个密钥。”

“能找到吗?”

“我试试。”陈薇开始操作,“但损坏得很彻底,恢复的可能性……不大。”

柯景阳盯着定格的画面。视频里的柯文阳正说到关键处,嘴型停在“我建议你”的“你”字上。

他建议什么?建议救?建议不救?建议怎么救?

“技术分析的结果出来了。”陈薇调出另一个窗口,“我让视频分析组的朋友,看了那些‘母亲’视频,结论是:多个视频的光源方向不一致,有的在左,有的在右,有的在头顶,如果是同一个地方拍摄,不可能这样。”

“AI合成的可能性?”

“87%。”陈薇说,“剩下的13%,是更高级的深度伪造技术,他们检测不出来。”

林小雨看向柯景阳:“所以……文阳的母亲,真的可能已经……”

“不一定。”柯景阳打断她,“也可能是被关在其他地方。但无论如何,文阳现在有危险,而且他知道自己有危险,还在给我们指路。”

“万一是陷阱呢?”陈薇说,“文阳自己都说了‘这可能是个陷阱’。周永昌生那么狡猾,不可能留这么明显的漏洞。”

“但如果文阳是真的需要我们救呢?”林小雨站起来,“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他在里面多待一天,就多一天危险。周家连人都敢杀,何况一个‘叛徒’?”

两人都看向柯景阳。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窗外,雨终于下起来了,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

“陈薇。”柯景阳开口,“云湖别墅区的通风管道图纸,能搞到详细的吗?”

“文阳不是给了吗?”

“我要最新的。”柯景阳说,“周家可能已经改了布局。”

陈薇点头:“我试试看,能不能黑进他们的建筑设计公司。”

“小雨。”柯景阳转向林小雨,“你负责准备后路。如果我们失手,你要立刻把,文阳日记的所有内容公之于众,不管用什么方式。”

林小雨脸色发白:“你确定要去?”

“如果是你弟弟,你救不救?”柯景阳反问。

林小雨沉默了。几秒后,她说:“救。”

“那就行了。”柯景阳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雨幕,“文阳是我弟弟。不管是不是陷阱,我都得去。”

“可你刚才还说……”

“我刚才是说,要小心陷阱。”柯景阳转过身,“但没说不去。”

陈薇叹了口气,开始敲键盘:“行吧,那我来规划路线。不过柯景阳,我得提醒你,文阳的视频里,最后没说完的那句话,可能是最重要的。我们不知道他建议什么。”

“我知道。”柯景阳说,“所以我得去问他本人。”

手机震动。又是陌生号码。

柯景阳接通,没说话。

“景阳哥。”还是周明轩,“下雨了,路上滑,开车小心啊。”

“你在哪儿?”柯景阳问。

“我?”周明轩笑,“我在该在的地方。对了,听说你最近在找什么图纸?需要帮忙吗?”

柯景阳握紧手机:“周明轩,文阳在哪儿?”

“文阳在度假啊。”周明轩声音懒洋洋的,“不过景阳哥,我劝你一句,有些地方,去了就回不来了。有些人,找了……就找不到了。”

电话挂了。

柯景阳放下手机,看向陈薇:“他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在准备行动。”柯景阳说,“他在警告我,也在……提醒我。”

“提醒?”

“如果他想阻止我,完全可以不说这些。”柯景阳走到白板前,在“周明轩”三个字上画了个圈,“但他每次都打电话来,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像在递消息。”

林小雨皱眉:“你是说,周明轩在帮我们?”

“不知道。”柯景阳摇头,“可能是在帮他自己。”

雨越下越大。陈薇的电脑屏幕上,云湖别墅区的,三维结构图正在生成。地下三层那个模糊的方块,被重点标红。

“通风管道的入口在这里。”陈薇指着图上的一点,“但出口在哪里,图纸上没标。”

“文阳的日记里说,出口在车库。”柯景阳翻看打印出来的日记片段,“但那是两年前的图纸了。”

“所以我们要做两手准备。”陈薇调出另一份文件,“这是云湖别墅区的物业管理记录。过去半年,有三批‘设备维修’人员进去过,每次都在地下三层待很久。”

“维修什么?”

“记录上写的是‘空调系统维护’。”陈薇说,“但我查了那家维修公司,注册资金只有10万,员工就两个人,根本接不了这么大的项目。”

“假公司。”林小雨说,“周家在偷偷改造地下三层。”

柯景阳盯着结构图上的那个红方块:“不管他们在里面藏了什么,18号晚上,我都要进去看看。”

“我跟你去。”陈薇说。

“不行。”柯景阳摇头,“你需要在外围支援。万一我失手,你得把证据传出去。”

“那我去。”林小雨说。

“你更不行。”柯景阳看着她们俩,“如果我出不来,你们就是最后的希望。文阳留的那些证据,必须有人递上去。”

雨声敲打着窗户。三个人都没再说话。

陈薇的电脑屏幕上,破解软件突然跳出提示:“损坏文件部分恢复成功”。

最后那几秒的视频,能看了。

柯景阳凑过去。画面里的柯文阳继续说:

“……所以我建议你,不要亲自来。找信得过的人,或者……找周明轩。他可能不是敌人。”

视频结束。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找周明轩?”林小雨不敢相信,“文阳让我们找周明轩帮忙?”

陈薇看向柯景阳:“你怎么想?”

柯景阳盯着黑掉的屏幕,很久,才说:

“我谁都不找。”

“为什么?”

“因为文阳说‘可能’。”柯景阳起身,“‘可能不是敌人’。那也可能就是敌人。在这种事上,没有‘可能’,只有‘是’或‘不是’。”

他走到门口,拿起外套:“18号晚上七点,我准时出发。你们按计划准备。”

“柯景阳!”林小雨喊住他,“万一文阳是对的?万一周明轩真的能帮上忙?”

柯景阳回头,雨光映在他脸上:

“那我更不能找他了。”

“为什么?”

“因为如果他是好人,我不能拖他下水。”柯景阳拉开门,“如果他是坏人,我不能自投罗网。”

门关上。雨声涌进来,又退去。

陈薇和林小雨对视一眼。

“怎么办?”林小雨问。

陈薇重新戴上耳机:“还能怎么办?继续破解,继续准备,继续……祈祷他别死在里面。”

窗外,暴雨如注。

而云湖别墅区地下三层,柯文阳坐在囚室的沙发上,看着周永昌生走进来,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

“文阳啊。”周永昌生笑眯眯地说,“你哥好像不太听话。你说,我要不要给他点……教训?”

柯文阳抬起头,眼神平静:

“您不会的。”

“哦?为什么?”

“因为您需要他活着。”柯文阳说,“活着,才能进您的局。”

周永昌生笑了,笑得很大声:

“聪明。不愧是我的好儿子。”

柯文阳也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