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破晓,便已启程。
一夜调息,灵力尽数恢复。他纵身御空而行,目光扫过脚下大地,偶有古老的建筑遗迹掠过,大多风化成尘,不由心生感慨。
时至正午,前方一座土山之上,忽然出现大片规模惊人的建筑遗迹,远远望去,一片连绵的山体被掏空。
他心生好奇,下意识放缓遁光,径直朝那片遗迹靠近,转瞬便至近前。
果然是一片从山体内凿出的石窟群,最引人注目的是,群窟最中央位置,一尊高大无比的坐像,几乎与山体比高,他飞身落在石像脚下,才更觉其巨硕
——石像的一根手指,竟与他身形相差无几。石像端然而坐,雕得庄严慈祥,只是光着大脑袋,酷似前世中的和尚。
只是年代太过久远,石像右眼处破了老大一块,不知是经年损毁还是昔日争斗所致。
两旁许多表面有些风化的石墩,上面坐垫早已不见,显然曾是规模恢宏的朝圣之地。
以巨像为中心,石像两侧山体,错落着被掏空的大小石窟。里面本该存在石像,如今大多只剩残迹,有的早已空无一物,不少石窟也已不同程度坍塌。
不过,从面积上算,规模却有数万之多。
“竹老,您看这是哪个年代的遗迹?”沈灿沟通镇虚鼎内的竹老。
“怕是上古时期的遗存。”片刻,竹老及时的回应道。
“这石像雕的是谁?想来是位有号的前辈吧?”
“这……应该是大乘宗的遗迹!怎么会在这儿?”竹老的声音里满是震惊。
“大乘宗?”沈灿面露疑惑。
“小子,看那儿!”竹老以意念提示。
沈灿顺着指引望去,只见一截锈迹斑斑的紫金铜精炼制的铜柱,柱身爬满铜锈,却刻着“无尘”二字,格外醒目。
“无尘?”
“没错。这大乘宗是上古一位叫无尘的人所创。他出身平凡,据说是废体,连最基本的修行都做不到,少年时吃了数不清的苦。
可他意志极坚,寻访多个宗门拜师,都被婉拒,修行之心却从未动摇,便独自在深山做了一名散修。
后来得一位老者点化,传给他大乘心法。
他便在红尘中一边参悟,一边修行,历经百般磨难,一朝彻悟,创立了大乘宗,更依那心法创出《大觉经》这般神级功法。
这宗门的功法特点是肉体至刚至阳,又兼修精神,一时声名大振,信徒无数,几乎有独大之势。
可不知为何,后来竟渐渐销声匿迹了。真没想到,今日会在这儿遇上它的遗迹。”竹老声音里充满了唏嘘感慨。
“大觉经很厉害吗?”
“那是自然,传闻荒古老魔曾与他相遇,仗着两仪衍神心经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你说厉害吗。”
“那果真是厉害。”沈灿心里说着,眼睛开始四处乱窜。
“小子,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不过看此地方,已经残破成这个样子,即使有,也已经化作尘烟了。”
沈灿不死心,飞身跃起,跳到石像手掌之上。又顺着石像左臂向上走去。
石像左臂有阶梯,只是上面的防护栏已经消失,只有残破不全的石阶。
他再次跃起,三纵两纵,跳到石像肩膀之上。
他仔细巡查,不放过一丝细节。
最后来到石像左眼眼眶处。突然,他发现石像左眼缝隙里面黑洞洞的,像是是空的。
只是一块儿与眼眶边缘,颜色差异的巨石突兀出现,将整个空洞的眼眶给挡住了。
“嗯!竹老,你发现了吗?”沈灿疑问道。
“这像是新弄上去的。”竹老淡淡的说道。
虽然沈灿不愿意相信,竹老的声音还是让他心头巨震,额头有冷汗滑落。
在这种地方,有人比没人还可怕。
“竹老,现在怎么办?”沈灿内心有些紧张。
“随你!”竹老淡淡的道。
竹老这般说,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盯着面前巨石犹豫再三,终于下定决心将其移开。
他轻轻走到巨石跟前,看着巨大的石像眼眶,比起自己身体还高两尺。
“小子,不行就走吧!犹犹豫豫,畏首畏尾,老夫看着都难受。”竹老传音揶揄道。
“呼!”沈灿吐了一口气,不再犹豫。单手成爪,一下插入石壁之上,随后单手一较力,千斤巨石被他轻轻的抬了起来。
同时左手蓄势待发,防备巨石后的危险。
待他将巨石轻轻移开,迅速搬着巨石飞下石像。
距离地面还有三丈,避免惊动洞里面之人,巨石被他轻轻放到地上。
屏息凝神,抬头望着石像眼眶处,想象中的危险并没有出现。他再次飞身落到眼眶处。
面前出现一个黑洞洞的洞口。神魂探出,一个阶梯向下延伸而去。只是神魂探到三丈处,便被一股能量阻隔。
“嗯!”他明明感觉并未到底,显然有人故意做了手脚,不想让人探视。
“难道里面真的有人?”沈灿内心犹豫,不由得传音道:“竹老,您看得到里面吗?”
“废话,老夫看到外面是以你的神魂能力,又不是老夫亲自现身。”
“呃……!”沈灿闹了个大红脸。
“罢了!求人不如求己,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说完,和光影息发动到极致,身体气息逐渐隐匿,同时手中捏着一把震雷符。
“切!”镇虚鼎内的竹老不由哂他一声。
沈灿迈步进入石像巨大的眼眶,顺着石阶向下走去。里面黑漆漆的,不过对于沈灿来说,小菜一碟。
走出十丈距离,果然一个人为的阻隔探视屏障出现在眼前。对于精通阵道的沈灿来说,面前这座阵盘,简直是小儿科。
他随手面前一点,那道屏障悄无声息的被他破除。
抬脚刚要继续向下走,猛然发现一个隐匿的五行迷魂阵牌,被巧妙的安置在屏障处。
若非他反应灵敏,差点就着了道。轻轻撤回将要落下去的左脚。
不消片刻,轻而易举便破掉眼前阵法。
“嘿嘿!”他得意一笑,手里抛着一个阵牌,随手就丢到戒指里面。
沈灿收了阵牌,沿石阶继续往下走,近百米路程里又撞见两个阵盘,布设得极为粗糙。
尤其是最后一个,显是被匆匆激活后随意丢在地上的。沈灿素来细心,一眼便瞧出端倪:
“看来布设这些阵牌的人,当时慌张得很。”
前路石阶到了尽头,前头现出一条窄道。
迈下最后一级台阶,顺着过道走出十几米,遇着一道拐弯。
神魂先一步探到拐弯后的状况,只见拐弯后两丈处,立着扇破旧石门,许是年久失修,门身歪歪斜斜,裂出个能容一人通过的豁口。
沈灿几个闪身便到了石门跟首,侧耳细听半晌没听见异样,才驱动神魂往门内探去。
里头漆黑一片,神魂感知,此处空间极阔,四下矗立着十丈高的巨柱,俨然是座地宫。
他不再细看,纵身掠入殿中。
内里果然宽敞,顺着两排巨柱间的甬道走了三十丈,一座巍峨大殿赫然在目,殿正中高台上,端放着一尊巨大的白玉莲花宝座。
“好宝贝!”沈灿眼中一亮,瞬间察觉那宝座非同寻常,当即飞身便要上去。
“小子,有人!”竹老的示警刚响起,可他已然落在了宝座边缘一片花瓣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