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太后别点灯,奴才真是皇上 > 第692章 耍心机的真“英雄”!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692章 耍心机的真“英雄”!

羊城码头上黑压压的全是人。

百姓们从城里涌出来,挤在栈桥两侧,踮着脚往海面看。

有卖吃食的小贩推着车挤在人群后面,扯着嗓子吆喝。

但没人理他,所有人都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船队。

吴国公的旗舰“平海”号缓缓靠岸,船身上的弹痕在日光下清晰可见。

甲板上还散落着碎木屑和没来得及清理的绳索。

步擎站在船头,盔甲上沾着灰,脸上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看着确实像刚从战场上下来。

他朝岸上挥了挥手,动作不大,但码头上的人群一下子就炸了。

“吴国公回来了!”

“打得好!那些洋人知道咱们的厉害了吧!”

“国公爷威武!”

“大周水师万胜!”

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步擎站在船头,嘴角微微翘着,朝人群又挥了挥手。

他身后那几个副将也挺着胸脯,脸上的表情又骄傲又矜持,像是在说“这都是应该的”。

叶展颜站在码头上,身边围着罗天鹰和几个参将。

他脸上挂着笑,那笑容恰到好处。

他往前走了几步,在栈桥口等着。

步擎下了船,靴子踩在栈桥的木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走到叶展颜面前,抱拳行礼,动作很标准,但腰弯得不够深。

“督主,末将幸不辱命。”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点沙哑。

叶展颜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

“吴国公辛苦了。”

“这一仗打得漂亮,本督一定如实上报朝廷,为国公请功。”

他的声音很诚恳,诚恳得连旁边的人都听不出半点虚假。

步擎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其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看着确实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督主过奖了。末将不过是尽了本分,洋人欺人太甚,末将身为大周将领,岂能坐视不管?”

他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星子都溅出来几滴。

身后那些百姓又爆发出一阵欢呼,有人在喊“吴国公好样的”,有人在喊“打得好”,还有人挤到前面来,想看看这位英雄长什么样。

叶展颜陪着步擎往城里走,一路上百姓夹道,欢呼声此起彼伏。

步擎走得慢,一边走一边朝两边挥手,脸上那副谦逊又自豪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

叶展颜走在他旁边,脸上也挂着笑。

但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想早点离开这片热闹。

热闹持续了好几天。

茶楼里说书的把这场小规模海战编成了段子,添油加醋地讲。

什么“吴国公亲冒矢石”“一炮击沉洋人巨舰”,说得天花乱坠,听客们拍着桌子叫好。

步擎的名字在街头巷尾传开了,连卖菜的老太太都能说上几句“吴国公真英雄”之类的话。

但仗打完没几天,步擎就开始变了。

先是舰队检修,说是在炮战里伤了船底,需要大修。

接着是兵士休整,说是连续作战,将士们需要休息。

然后又说弹药消耗太大,需要等朝廷补充。

理由一个接一个,听着都很合理,但仔细一琢磨,就觉出不对劲了。

罗天鹰第一个沉不住气。

他把一份军报拍在桌上,声音又硬又冲:

“督主,吴国公的舰队修了半个月了,还没修好?”

“那些伤我看过,都是皮外伤,补一补最多三天。”

“他这分明是在拖时间!”

叶展颜没说话,只是把那份军报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步擎的措辞很客气,一口一个“督主明鉴”,一口一个“末将不敢懈怠”,但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打不了,得等。

于是,越州水师被推到了前面。

越州水师跟吴国公的舰队比起来,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最大的船不过是中型福船,连一艘像样的楼船都没有。

火炮少,弹药也少,士兵们操练的时候连炮弹都舍不得多打几发,说是要省着用。

罗天鹰去看过一次,回来的时候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那就是一堆破船!”他的声音在帐篷里嗡嗡响,“让他们去跟洋人打,不是送死吗?”

叶展颜坐在桌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片刻后,他停下敲击的手指,抬起头,看着罗天鹰。

脸上的笑容早就收了,收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一张冷淡的脸。

“他是在等。”

叶展颜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

“想等我们跟洋人拼得差不多了,等我们的兵打光了,炮弹打光了,船也打光了,他再出来收拾残局。”

罗天鹰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了。

“他竟敢如此?”

叶展颜没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

码头上,越州水师的船正慢悠悠地往海里开,船速不快,像是在散步。

远处,吴国公的舰队还停在港口里,桅杆林立,帆索整齐,一艘都没动。

他看了很久,然后放下帘子,转过身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不是在笑,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明白了什么。

“敢不敢的,不是已经做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

但罗天鹰听见了,赵黑虎也听见了。

两个人站在那儿,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叶展颜走回桌边,坐下,铺开一张纸,提起笔。

笔尖在纸面上方悬了一会儿,然后落下去,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很重,像是在刻字。

写完了,他吹了吹墨迹,折好,塞进信封。

信封上写了几个字,罗天鹰没看清。

但他看见叶展颜把信封递给钱顺儿的时候,手指在信封上按了一下,按得很用力,指节都白了。

钱顺儿接过信,揣进怀里,转身就走,脚步又急又轻。

帐篷里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声。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也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气。

叶展颜坐在那儿,手指又开始敲桌面了。

笃,笃,笃,一下一下的敲。

叶展颜的手指还在桌面上敲着,钱顺儿的脚步声已经听不见了。

帐篷外面,风比刚才大了一些,把帘子吹得鼓起来又凹下去。

罗天鹰站在那儿,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攥成拳头搁在膝盖上,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督主。”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谁听去。

“步擎这老小子,摆明了是要看咱们的笑话。”

“越州水师那几条破船,拉出去就是送死。”

“他这是拿朝廷的兵当耗材,替他自己攒家底。”

叶展颜没接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摊开的海图上,但显然不是在看图。

他的手指停了,搁在桌沿上,微微蜷着,像一只爪子。

赵黑虎站在门口,手按在刀柄上,脸上的横肉绷得紧紧的。

“督主,要不俺带人去把他那几条船堵在港里?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样。”

叶展颜抬起头,看了赵黑虎一眼。

那目光不重,但赵黑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叶展颜收回目光,声音平平的:

“堵他?用什么理由?”

“人家刚刚打了胜仗,百姓夹道欢迎,你堵他,是跟朝廷过不去,还是跟百姓过不去?”

赵黑虎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罗天鹰的拳头攥得更紧了,青筋从手背上鼓起来,像几条蚯蚓在皮肤下面爬。

叶展颜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码头上,越州水师的船还在往外开,船速慢得像蜗牛。

船上的士兵稀稀拉拉的,有的靠在船舷上打瞌睡,有的蹲在船头抽烟,看不出半点要去打仗的样子。

远处,吴国公的舰队安安静静地停在港里,桅杆上的旗子在风里飘着,懒洋洋的。

他看了一会儿,放下帘子,转过身来。

“越州水师指望不上……”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帐子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吴国公指望不上,越州那些士绅也指望不上。”

他走回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晃了晃,空了。

他把茶壶放下,手指在壶盖上转了一圈。

“能指望的,只有咱们自己的人。”

罗天鹰的眉头动了一下。

“督主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