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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太后别点灯,奴才真是皇上 > 第696章 来自副将的背刺,登州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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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来自副将的背刺,登州沦陷!

宋副将往门口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手从酒壶上移开,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堂内越来越乱,有人摔了杯子,有人掀了桌子,有人搂着歌舞伎往角落里走。

灯烛被碰倒了几盏,火苗在桌布上舔了一下,又灭了,留下一股焦糊味。

鸬野良子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酒杯还满着,一口都没喝。

她的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眼睛盯着杯里那琥珀色的酒液,一动不动。

樱子站在她身后,手已经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她的目光在堂内扫了一圈,又扫了一圈,像在数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外面的夜色越来越深,月亮被云遮住了,院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海腥味,也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

王保强终于撑不住了,被两个歌舞伎扶到旁边的厢房里,倒在床上,鼾声震天。

其他官员也一个个被扶走,有的回了房,有的就在堂里趴着,有的不知道被扶去了哪里。

堂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还没倒下的官员,端着酒杯,眼睛迷离,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歌舞伎们慢慢退了出去,脚步很轻,轻得像猫,消失在廊道的拐角处。

宋副将也退了出去,走之前看了一眼鸬野良子。

那一眼很短,但很有深意。

鸬野良子没看他,还是盯着那杯酒,一动不动。

堂内的灯烛烧了大半,火苗跳了跳,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显得有些慌张。

樱子的手松开了一些,但还没完全放下来,指尖微微颤着,像在等一个信号。

深夜。

月亮彻底被云遮住了,院子里伸手不见五指。

码头上,那三艘船静静地停着,船身在水里轻轻晃着,缆绳在风里发出吱吱的声响。

船舱的盖子被轻轻掀开,一个黑影从里面爬出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黑影越来越多,像蚂蚁一样从船舱里涌出来,无声无息地跳到码头上,猫着腰,沿着墙根往前摸。

他们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手里举着刀,刀身上涂了墨,一点光都不反。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脸上有一道刀疤,从眉梢一直划到嘴角。

他蹲在码头的柱子后面,朝身后挥了挥手,那些黑影停下来,蹲在原地,一动不动。

刀疤汉子抬起头,看了看城墙上的灯火,又看了看城门的方向。

城墙上,几个守城的兵卒正靠在垛口上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像鸡啄米。

城门洞里,两个兵卒靠着墙根坐着,手里的刀搁在腿上,人已经睡着了。

刀疤汉子又挥了一下手,那些黑影站起来,猫着腰,无声无息地往城门摸去。

第一批人摸到城门洞里的时候。

那两个兵卒还在睡,连刀都没来得及拔,就被捂住了嘴。

随之喉咙上一凉,血喷出来,溅在青砖上,洇成暗红色的印子。

城门被轻轻推开,门轴没上油,发出吱的一声响,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刀疤汉子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黑影像潮水一样涌进城门,沿着街道往两边散开,有的往守备府摸,有的往兵营摸,有的往城墙上去。

守备府里,王保强还在打鼾,酒气熏天,连被子都没盖。

门被踹开的时候,他猛地惊醒,还没来得及坐起来,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那些黑衣人,嘴张着,想喊,但喊不出来。

带头的人竟然是他的副将!

宋副将蹲下来,看着他,嘴角咧开。

他露出一个笑,那笑容冷得像冬天的海水。

“王将军,得罪了。”

“嫂子以后就交给我照顾吧!”

刀光一闪。

王保强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又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血从床上淌下来,滴在青砖上,一滴,两滴,三滴,汇成一小摊。

兵营里,那些士兵被灌了一晚上的酒,一个个睡得跟死猪一样。

黑衣人摸进去的时候,有人翻了个身,咕哝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刀起刀落,刀起刀落,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捂住了。

等有人终于被惊醒,大喊着“有刺客”的时候,营房里已经倒下了大半。

剩下的那些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往外跑,被守在门口的黑衣人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城墙上,几个还在打瞌睡的守军被抹了脖子,尸体从墙头掉下去,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扶桑的旗升起来,在夜风里猎猎作响,旗面上那个红色的圆形,像一只半睁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下面那片混乱。

登州城,陷了。

火光从城门口烧起来,一路往城里蔓延,浓烟滚滚,遮住了月亮,遮住了星星,连天都被映成了暗红色。

喊杀声、哭喊声、刀兵相击的声音混在一起,在夜色里飘出去很远很远。

扶桑人之所以这么容易就拿下了登州,完全是因为高句丽人帮他们吸引了火力。

准确一点来说,是高句丽被扶桑给坑了。

三个时辰前……

诸葛宁收到高句丽船队南下的消息时,正在书房里看那份登州的防务图。

图是藏朔走之前留下的,上面画满了圈圈叉叉,标注着登州城外的每一条路、每一座山、每一片能藏人的树林。

笔迹粗糙,但每一笔都很实在,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他把防务图卷起来塞进袖子里,快步走到门口,喊了一声。

传令兵跑过来,腿脚利索,但脸上带着几分慌张。

诸葛宁看着他,声音不高不低:

“去,告诉郑海,高句丽的船队动了,让他带着第一师去拦。”

“告诉陈山,跟郑海一起走,两个人别分开。”

传令兵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诸葛宁站在廊下,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院子尽头,风吹过来,把他的衣襟吹得往后飘。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书房,把那份防务图又铺开,摊在桌上。

手指在图上游走,从登州城移到蓬莱港,从蓬莱港移到那片标注着深水航道的海域,指腹在纸面上磨得沙沙响。

蓬莱港的水军统领郑海是个老水手,在海上漂了二十年,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脸上的褶子像刀刻的。

他接到命令的时候正在擦炮,炮管在阳光下泛着暗光。

他把抹布往桶里一扔,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传令,起锚。”

他的声音不大,但码头上每个人都听见了。

陈山从后面跟上来,手里还拿着半个馒头,一边嚼一边问:

“郑统领,什么情况?”

郑海看了他一眼,目光沉沉的:

“高句丽人来了。”

“拦得住要拦,拦不住也要拦。”

他把腰带紧了紧,大步往旗舰走去。

船队出海的时候,天刚黑。

海面上雾蒙蒙的,能见度不高,几十艘船排成雁行阵。

所有帆吃满了风,船头像一把把刀,劈开海浪,往南插去。

郑海站在旗舰的船头,举着望远镜往海平线看。

雾太浓,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片雾的后面,藏着高句丽的船队。

两边的船队在海面上碰上的时候,雾还没散。

高句丽那边先开的炮,炮弹落在郑海船队左侧的水里,水柱冲天,浪花溅到甲板上,打得船板啪啪响。

郑海没急着还击,他站在船头数着对面船的数量,一艘,两艘,三艘……

数到二十几艘的时候,他的眉头皱起来了。

高句丽这次来了不少船,比情报上说的多了一倍。

陈山跑过来,脸上带着水珠,不知道是汗还是海水。

“郑统领,打不打?”

郑海把望远镜放下,声音硬邦邦的。

“打。传令,所有船压上去,贴着打。”

“别给他们拉开距离的机会。”

炮声在海面上响起来的时候,登州城里正热闹。

于是,本该驰援登州的蓬莱水师,全被高句丽人牵扯住了精力。

登州。

扶桑兵已经从码头一路杀到了城中心。

街道上到处是火光,到处是浓烟,百姓们哭喊着往城外跑。

有的抱着孩子,有的背着包袱,有的什么也没带,光着脚在碎石路上跑,脚底磨破了,血印子一串一串的。

但扶桑兵的推进速度在城西慢下来了。

不是因为他们累了,是因为有人在那条路上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