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我说,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你这袒胸露乳的,又不像老三一身肉疙瘩,脱了给谁看。”
“我在睡觉!你咣咣咣的拍门闯进来,倒是我的错了?!”飞尘不耐烦的从床头扯过外套披在身上,“不过,师兄啊,不是我说你,你这真得上点心了,小师弟相当危险!还是要早做图谋,早早杀了,一了百了!”
子衿往椅子背上一靠:“唉,小师弟已成气候,想要杀他着实不易。你知道么,昨天他跟我一起装修思过崖……”
飞尘:“……”
飞尘一边系扣子,一边扭头看着二师兄,面无表情道:“你俩昨天干什么去了?”
子衿:“你别怕。就是我俩觉得思过崖对比咱祖师的玄雷海市有点儿没力气,便稍微改造了一下。”
飞尘瞪着眼睛道:“你和小师弟是不是存心的?!山上谁不知道,思过崖就是我和老三的第二个家!刚刚适应了环境,让那里变成舒适区,没等我们走出来,你俩把舒适区改造了是吧!”
子衿:“你看你看!又急!小师弟的主意!我昨晚还阻拦他来着!他说咱谓玄门如今不一样了,也要有一个自己的玄雷海市!我不让!我说你要多考虑考虑老三老四!结果他一怒之下,为了困住我,整出来了一个禁垣法域!”
飞尘一怔。
“禁垣法域?王随安?!他、他又升级了?!”
“要是神游有法域,我也不至于那么震惊了。主要是他才羽化啊。才羽化两个月啊……这进境,我又有点儿看不懂了。”
“这谷雨院有点儿邪门儿啊!师兄,你说我现在去谷雨院住,能不能在修炼上更上一层楼?”
子衿回头倒了一杯茶,刚要喝,突然想起这是“小甜水”,嫌弃的把茶碗往桌子上一推。
“别闹了。你会被楼心月和王随安混合双打的。对了,他的法域不太正常。空空荡荡,混沌一片,昨天刚刚成型,我和飞凫都能看出危险来。更别说他的法域里还有一缕都天神风……
飞尘:“?”
飞尘:“我听说过都天神雷。都天神风是个什么鬼?”
“你大师姐信口胡诌的名字。她昨晚喝大了,哦,不是,是闻大了,脑回路不太正常。所以,咱小师弟出息了,以后你和老三可要小心着点儿,”
“知道知道,让让,我梳个头。”飞尘穿好衣服,一拍二师兄的肩膀。
二师兄骑着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飞尘:“……”
飞尘:“你把椅子拿走我坐什么!你起来,坐床上去!”
二师兄站起身背着手,东看看,西看看:“哎,你这床头俩核桃品相不错啊!”
“那是!我花了好久时间,配的俩狮子头……”
话音刚落。
“咔嚓”一声。
飞尘猛男回头,一打眼,就看见自己的俩狮子头被二师兄捏碎了。
飞尘:“!!!”
飞尘:“你有病啊!”
“你别哭啊!吃你俩核桃而已。”
“谁哭了!再说了,这是俩核桃的事儿么!我配了好久!”
“嗨呀!沃野那边种文玩核桃,多大的都有,还能自己定制品相,哪你说的这么了不得!再说人家现在外面都玩玉的了。没人搓真核桃了。何况你这核桃干巴巴的,一看就没怎么盘。”
“你管我盘不盘呢!你这大中午的过来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二师兄漫不经心道:“我就是想问问,你说,你大师姐会不会喜欢我?”
飞尘刚拿起镜子,还没看呢,瞬间回头!
“你真的要我说啊?”
“我问你,当然要你说啦。”二师兄一边捡手里的核桃渣吃,一边道。
“你这么挫,谁会喜欢你啊!”
二师兄走到飞尘身后,一脚踹在他椅子腿上。
“喂!是你要我说的,说了你又踢我椅子腿!”
“少废话,快点帮我想个点子!”
飞尘刚要开口。
二师兄又一脚踹了上去。
飞尘:“???”
二师兄:“直接说斯文一点儿的。”
飞尘:“……”
飞尘深吸一口气:“斯文一点儿的就要看天分了,想要获得女孩子的芳心,一定要靠眼神!”
子衿:“……”
子衿:“不对吧!小师弟那双眼睛,看谁都是一天二地恨,三江四海仇,疏离冷漠,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怎么可能获得女孩子芳心?”
飞尘摇摇头。
长叹一声。
“师兄啊。咱小师弟的眼神很灵动的!他看陌生人是一个眼神,看熟悉的人是一个眼神,看男人一个眼神,看女人一个眼神!不同姑娘不同眼神。”
子衿:“真的假的?”
飞尘:“你看他看沈鸢是啥眼神?看咱二师姐又是啥眼神?再看看他对姜凝、小萤、钱青青啥眼神!你得仔细观察!仔细琢磨!你说的那个发火的眼神,是他平常的眼神。他真正发火的眼神,是很平常的眼神。”
子衿:“……”
子衿:“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飞尘:“总之你能不能明白我所表达的意思?”
子衿点点头:“大概知道。他发火的时候和咱家皎皎蛮像的,反而没啥情绪。”
飞尘:“对咯!你看,你都能看出变化!所以啊,咱小师弟的眼神是富含层次,包含变化,很复杂的!你要多观摩,多学习!”
子衿:“话说,你怎么这么了解?感觉你好像研究过一样!”
飞尘狠狠一抹嘴巴,突然愤慨,大义凛然道:“我谓玄门,堂堂正道魁首,千载以降,世守蓬莱!岂能让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在玄枵山上,横行无忌!?为了天下苍生!我飞尘早有准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待明公一声令下,某便诛杀此獠!还我蓬莱仙洲一个昭昭日月,朗朗乾坤!”
二师兄:“……”
二师兄不明白四师弟是怎么了……
感觉飞尘对王随安的怨气不输于他。
“你不会和小师弟是情敌吧。”
飞尘:“……”
飞尘:“你是不是有病啊……”
二师兄一瞪眼珠子。
飞尘立刻翻了个白眼。
子衿:“有没有简单一点儿的。速成一点儿的,经过昨晚的相处,我觉得有戏。”
飞尘看着二师兄。
这是谓玄门里第二个夯货。
飞尘听见这句话,脑海里根本没有出现任何不健康的画面。
只是一脸的怜悯。
长叹一声。
“好吧,既然师兄难得有求于师弟,师弟就教你一套百试百灵的深情眼神。”
“哦?走一个,让我瞧瞧!”
只见飞尘先把头扭过去,然后缓缓,缓缓的转过脸。
脸先转过来,眼神随后到。
飞尘:“性不性感。”
子衿:“……”
子衿:“啧……嘶,我看的不是很清楚。”
“啊?”飞尘一怔,“这、这怎么可能呢?这还不清楚?!”
子衿拧着眉头,凑得很近:“你再来一个。”
飞尘又低下头。
一抬头,眼神从下往上挑了上来。
“屌不屌啊。”
子衿一巴掌抹在嘴上,用力捏着自己的脸,眉毛紧锁,相当疑惑!
“还不行?!”
“再来吧。我还是没有感觉。”子衿摇摇头。
飞尘再次闭上眼睛,然后缓缓抬头,缓缓抬起眼睛。
“酷不酷。”
子衿:“……”
子衿:“嘶——飞尘,你眼睛到底在哪里啊?”
飞尘:“???”
这什么意思?!
飞尘拿起镜子一照!
飞尘:“……”
镜子里,是一只猪头。
一张脸红肿异常,两只眼睛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样肿的只剩一条缝了……
看起来好像是过敏了……
飞尘:“……”
飞尘放下镜子,看着一脸严肃的二师兄。
飞尘:“师兄。”
子衿:“师弟。”
飞尘:“我很好奇。”
子衿:“好奇什么。”
飞尘:“你为什么这么自然。”
子衿:“我为什么不自然?”
飞尘:“你居然不笑?”
子衿:“笑什么?我为什么要笑?这不和被你二师姐揍过一模一样?这个造型三天两头就能在你和老三脸上看见。在咱谓玄门很罕见么?”
飞尘:“也是。”
子衿:“好啦,快点儿教我眼神!”
飞尘:“……”
飞尘:“你是魔鬼么……我这样怎么教你眼神!?”
……
“……所以,子佩你是靠眼神过得笔试?”
“嗷——!”
子佩的意思是,眼神灵活点儿!想要考出好成绩,就要有个好眼神!
很有道理。
子佩脖子长。
居高临下,东张西望,笔试就过了。
海月神岛。
海月神宗。
田飞凫背着手跟在三人身后,往楼上走。
海月神宗的楼阁许久没有人住,许多地方已经落了灰。
甚至锁头的腐朽了。钱青青掏出钥匙开大门,手一碰锁头就坏了。
子佩飞的很快。
一个时辰就到了。
这要是三个人里修为最高的楚小萤飞,也起码要两个半时辰。
为了显示自己是有驾照的鹤,它的视野里不允许有任何生命体飞在它前面!
什么飞鸟,修士,看见了就要超!
反正它是大鹤。
大鹤有驾照就够神奇的了。
还想让他按照最高限速的规则龟速飞行?!
笑话!
“你们都有驾照了么?有没有一起去考的?”
田飞凫开口问道。
六十年,没有换驾照,基本上需要重考了。
田飞凫觉得子佩裸考过了,她也没问题!
很有自信!
四个人上了三楼,刚准备搬东西,一朵大云从天上直直的落了下来。
四个人齐齐一怔。
就看见一双桃花眼踩在云上,手里拿着本和笔,敲了敲窗户。
“二师姐?”姜凝推开窗户,疑惑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楼心月在四个人身上扫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子佩身上。
“你,刚刚在沧海上空严重超速飞行,涉嫌严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请出示驾驶证、行驶证。”
子佩懵了。
它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栽在自己人手里!
更没想到居然真有人拿它一只大鹤开刀!
田飞凫更懵了!
双手捂着嘴,瞪着好看的眼睛,满脑子都是——她怎么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