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好也好,不好也好。
总归又是安宁的一晚。
“……我已经夸下海口,说要自己做饭,所以我一定要做一道菜。”
“好好好。那小师姐怎么办?”
“你去接。”
收拾好厨房,刷了锅,干净整洁的灶台上只有一只打好蛋液的碗,还有盛着葱段的小碟。
给师姐备好小料,只许下火翻炒之后,便解了围裙准备去接沈鸢。
出了厨房,姜凝便咬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小零食,扭头看我道:“师兄师兄,你干嘛去?”
“接你小师姐回来吃饭啊,怎么了?”我看着姜凝笑道,“小师妹想要我带东西?”
姜凝笑了笑不说话。
大师姐开开心心的双手拢在一起,左摇摇,右摇摇的摇骰子。一边摇一边看着我笑道:“小师妹想喝小甜水,刚才问我们有什么喝的来着。”
“哦,想喝什么,我去买。”
姜凝从椅子上蹦下来,开心的走到我面前,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张卡片道:“师兄师兄,我有一个集邮的卡。贺来城南有一家’开心一夏’的甜水铺,它们家买十杯赠一杯,然后还可以兑换小玩具,你给我在那家买一杯呗,然后记得要他给我盖戳。”
我接过这张已经印了五个熊猫头像的卡片。
“诶,那以后咱们就在他家订甜水就好了。山上人多,每次都能兑换!”
“师兄……我想自己点~”姜凝挠了挠鬓发,咬着嘴唇,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们想喝什么,就点你们的……不用特意照顾我去。”
“哦——!”我了然道,“明白!这种东西主要是集邮的乐趣!不在于最终目的,对不对!”
姜凝重重点头:“嗯嗯!嘿嘿!”
我收起卡片看向另外三个坐在桌子上,玩飞行棋,结果棋盘上一个棋子都没有起飞,摇了好一会儿骰子的凄惨三人组。
“大师姐,楚师姐,青青你们喝什么?”
楚师姐道:“嗯……我跟姜凝一样好了。”
姜凝一扭头,看着楚小萤:“小萤,你到现在没找到自己喜欢的天命小甜水么?!”
楚小萤扭过身,双手搭在椅子背上,笑道:“只要是甜的我都觉得好喝!”
姜凝:“那上次请你喝小青柠,你怎么不喝?”
楚小萤:“那是酸的!我不太能吃酸的。”
姜凝扭过头仰着脸对我道:“师兄,我要他们家的‘金桔青柠’!加柠檬!”
楚小萤下巴抵在椅子道:“姜凝,你和我不是天下第一好了?”
钱青青眸子一动:“什么!?阿珍!你不是说和我是天下第一好的么?!”
姜凝有些尴尬的撇开了目光:“呃……”
大师姐还在左摇摇,右摇摇,腰也开始扭了起来。左扭扭,右扭扭。
“小师妹,你要不要和大师姐做天下第一好?”
我:“……”
大师姐,你别添乱了好不好……
我:“楚师姐,喝什么?”
楚小萤看着我笑道:“甜的!”
大师姐看着坐在旁边的楚小萤,问道:“小萤,你小时候喝过糖水么?”
“糖水?糖水的意思是……”
“就是往白开水里加白砂糖。我刚上山那几年,谓玄门没多少灵石,师父和我就这么喝水来着。”
楚小萤:“大师伯上山的时候多大?也是很小时候上山了么?”
大师姐:“嗯……十七八岁,不算小了。若是家里没遭遇变故,我应该已经嫁人了。”
钱青青眼睛一亮:“大师伯有未婚夫?!”
田飞凫笑道:“有哦!娃娃亲那种。我爹和他的世交好友,俩人甚至还没娶妻就定了。我上山那年还见过那个少年一眼。他比我小三岁,还挺可爱的。”
楚小萤问道:“那后来呢?”
田飞凫一边摇骰子,一边睁着那双春水盈盈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小萤:“哪一个后来?”
钱青青道:“就是大师伯那个未婚夫。”
“哦……已经没了快四百年了。”大师姐开口道,“说起来,我爹也是师父他老人家教的仙法,刚筑基,见义勇为惹了魔修就死了。我当时恰好和好友出门踏青,算是幸运。被师父接上了山。因为小有造化,修炼的快些,如今还侥幸活着,便算作师父的开山大弟子啦。后来,我上了乘霄,听说世伯为了给爹爹报仇,也被魔修所害,而我那位未婚夫婿,也和世伯一起遭了难。不说这些。我突然想喝糖水了。”
说到这里,大师姐仰起脖子对着厨房喊道:“世上最好最美的心月!给我冲一杯糖水呗!”
话音刚落,一只碗,一只水壶,一只装糖的瓷罐,一并飘了出来。
一并飘出来的,还有二师姐的声音。
“自己冲。”
大师姐也不恼,依旧很开心。
兴致昂扬的给自己冲起了糖水。
“大师姐,那你还喝甜水么?”我问道。
“喝哦!”田飞凫瞥了一眼姜凝,旋即笑道,“给我来一杯小师妹一样的!”
姜凝提醒道:“我的超酸!”
田飞凫看着我眨眨眼:“我还要给姜凝的集邮卡上盖章!”
姜凝:“为什么?!大师姐可以自己搞一张!”
田飞凫:“小师妹难道不想和我做天下第一好?”
姜凝不说话了。
楚小萤一伸胳膊,笑道:“那我也要在姜凝的卡上盖章!我和姜凝是天下第一好!”
姜凝:“……”
姜凝:“你们……”
钱青青:“大掌门大掌门,我也要!我也要在姜凝的集邮卡上盖章!”
我看向钱青青。
钱青青也在看着我。
她似乎没有前几天那么别扭了。
大大方方的看着我。
“你们……”姜凝双手交织,握在胸前,看着她的好师姐,好师侄,热泪盈眶,感动的一甩头道,“你们都好能捣乱啊!!!”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二师姐的声音。
“随安,我也要一杯和姜凝一样的。记得盖章。”
“……好。”
大师姐笑道:“小师妹,现在你可以想想要兑换什么玩具了。然后有一张全新的集邮卡了!”
姜凝处于一种很复杂的情绪里。
既有能兑换玩具的喜悦感,又有突然被大家推了进度条的茫然感……
“师兄,那……那我想要里面那个小鸭子。戴白帽子,穿蓝衣服的那只。你和店家说,店家知道的。”
“嗯!”
我最后看向躺在凳子上酣睡的苏情。
为了防止她走光,钱青青特意给她腿上盖了衣服。
“苏前辈?”
苏情拧了拧眉头。
“干什么。”
“小甜水你喝什么。”
“你喝什么我喝什么。”苏情都没睁眼睛,不耐烦的一翻身,面对椅背,拧着眉头继续睡。
我:“……”
我:“对了,小柱和阮一呢?”
姜凝:“他们俩找修明大师去了。”
统计完大家要的甜水,便往半山腰走。
因为有天涯,所以很快就到了法司大牢前。
我还没到靠近,就听小师姐的声音。
“……你说什么啊!?你不是我们社团的啊!耍威风没你的份啊!”
我:“……?”
小师姐这是在和谁吵啊?
然后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道:
“我刚进来的时候被大鹤啄啊!我才进·新荷莲圣找靠山啊,在号子里做最大、最凶又怎么样?还不是这样!我只想出号子,饶了我吧!大鸢仔!”
大鸢仔?!
大鸢仔:“又要逞威风、又不想被大鹤啄,拍拍屁股就要出号子,靠!”
然后,就看见一个男子被狱卒押解出来,送出法司大牢。
我:“……”
由于我的头发过于有辨识度,两个狱卒见到我还愣了一下,赶忙对我施了一礼。
我也还了一礼。
进了大牢。
监牢里已经人满为患,人山人海。
我刚走进来,整个牢房瞬间一静。
随后不知是谁,率先开口,随后,便是异口同声。
“拜见仙尊——!”
季牢头儿也赶忙起身。
“小老儿,拜见仙尊。”
说着便要施大礼,我赶忙伸手将他搀住,看向周围人号子里的修士——有散修,有玄枵山的修士,有我认识的,有认识我的,我甚至看见了俩寻石的……
“都起来。这种地方不必多礼。”
话音刚落,就听清脆的声音从牢房深处响起。
“随安随安!随安!”
季牢头儿驾轻就熟,领着我走到甲“字”牢房前。
小师姐。
小师姐在牢房里,穿着绣花鞋的小脚踩在牢房门下面的横梁上,双手把着两根粗大的木头桩,身子向后倾倒。
一边说话,一边把身子拉起来,喜滋滋的看着我,一双弯弯的笑眼晃动着牢房里的灯火。
亮晶晶的。
“怎么今天是你来接我!楼心月呢?!”
“她在做饭。”
小师姐的下巴瞬间掉了下去,整个人都僵住了,张开嘴巴,发出鸭子一样的哑声。
“啊——”
“干什么!二师姐好不容易做一次饭。”
小师姐苦着小脸,上嘴唇紧紧的包着下嘴唇,满脸吃了苍蝇一样的苦涩表情。
“沈仙子,我来开门了。”牢房的老头儿笑着对沈鸢道。
“喔喔,谢谢!”
小师姐乖巧的从牢门上下来。
退了一步,伸出食指搓了搓自己的小鼻子——感觉她最近很得意!很有底气!趾高气昂的!
“嘿嘿!感觉我好久没有见到你,都有点儿想你了呢!”
“啊!说起来,咱俩是好久没见了呢!”
“是哦!您好,重新介绍一下,我叫沈鸢!这里人都叫我大鸢仔!幸会!”小师姐走到旁边,从牢房里对我伸出瓷白小手。
我也把手了过去。
我和小师姐礼节性的握了握手。
我:“幸会幸会。我叫王随安。良民,没有花名。”
沈鸢抓住我的手就不松了,站在牢房里道:“除了吃晚饭,咱俩从早到晚都见不到呢!我觉得小师弟你变沧桑了哦!”
“小师姐倒是越来越精神了!”
“那是!”
聊着天,季牢头儿便开了牢门。
沈鸢绕到门前,走到牢门口,并拢着大长腿,一个立定跳远,随后双手斜上方四五度高举,撅着小嘴,朗声道——“大鸢展翅!”
“噗!哈哈哈!”
小师姐好好玩啊!
“你干嘛!?你笑话我?!”
“我若不笑,是对你的不尊重!”
“这很严肃的!这是我自己设计的每天出号子的造型!每天都有不同!”
“楼心月接你,你也这样?”
沈鸢歪着小嘴儿,舔着后牙槽,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道:“我想这样,但楼心月不喜欢看我太开心。每天出监,我都要装作深刻悔改,好好思过的样子!所以这个动作组才刚刚正式上线!你是第一个看见的!”
我捏了一下沈鸢的小鼻子。
“嘻嘻!”沈鸢弯起眼睛,嗞着大板儿牙,对我腆着笑脸嘿嘿一笑:“酷不酷!”
“太酷了!你可不能更酷了。”
忽然看见她的小脸蛋上画着什么东西。
“这画的什么?”
沈鸢眨眨眼,背着手,洋洋得意的把小脸蛋怼我到我面前:“哼哼!”
这是……
我?
大头娃娃的卡通风格。
我:“画这个做什……”
话没说完,眼角余光瞥见了第五非。
我:“???”
第五非:“……”
走进牢房,看着第五非。
“仙尊。”第五非立刻单膝跪地。
我:“你怎么回事!?”
沈鸢在外面抓着栏杆。
小脑袋瓜伸进栏杆中间,抻个脖子,左看看,右看看道:“哎呀,随安,你别凶嘛!师姐说他酒驾。把他抓进来了!我和你说哦,第五非现在是我新·荷莲圣的坐馆龙头!是我的人哦!”
第五非立刻把头埋的更低。
不说话。
我扭头看着沈鸢。
新·荷莲圣是个什么东西?!
坐馆龙头又怎么回事?!
我:“那你是什么职位?”
沈鸢开口道:“哦,我是叔父辈儿的!就是那种,啥都不干就有钱拿,还别人都怕,操纵大选,有权利,没责任,超级无敌的那种职位!”
随后沈鸢跟个没事儿人似的,抻着个脖子对着第五非打了个响舌:“oi!别怕他!你是我罩的,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
第五非抬起眸光看了我一眼,没敢说话。
说起来。
山上除了二师姐,似乎没人知道我和第五非的关系,我和日尧的关系。
我叹口气道:“关几天。”
第五非:“依楼仙尊的意思是,关三天……”
我想了想。
和沈鸢出监的日子一样。
看来是楼心月故意的。
我:“嗯。需要什么和我说。”
第五非:“什么也不需要。三天就出去了。”
我:“别再酒驾了。”
第五非一点头:“明白!”
我转过身,伸出一只大手将小师姐的脑袋按出去。
“别看啦!走吧,回家。”
小师姐用她的小脸怒怼我的大手!
“唔唔唔——!别碰花了我的刀疤!”
“你的啥?!”
“刀疤哦!”
出了牢房,沈鸢又对我顶起自己的左脸,顺便含了一口气,撑起左脸颊。
“这是刀疤!凶不凶?狠不狠?!昨天我画的睁眼的楼心月,但是太凶了,我怕自己命格不够硬,背不动,所以就画你了!”
我:“……”
我:“我好难理解啊……为什么我的大头娃娃形象是刀疤?你好歹画一只瘦不拉几的黑毛狮子呢?!”
小师姐眼睛一亮,小拳头在掌心一敲!
“哦?!对哦!我怎么没想到!那只狮子叫刀疤诶!随安,你好天才!”
我:“……”
沈鸢习以为常挽住我的臂弯,蹦蹦跳跳对着牢头儿挥手道:“季牢头儿,晚饭后见!”
没错……
沈鸢吃完晚饭还要下来。
我:“季牢头儿不下班?”
季牢头儿笑道:“下班下班,就下了。我老伴儿在外面等我呢。这等着给沈仙子送走,我便下了。”
我:“嗯,晚上天黑,慢点走。要不要叫一把飞剑?”
季牢头儿:“不用不用!我和我老伴儿俩溜达着就回去了。”
出了牢房。
“咦,不是回山?”
“姜凝要喝小甜水,下去买上来。”
“哦哦哦!那你带我下去!天涯!天涯!天涯!”沈鸢在我旁边,高举小胳膊,一上一下的欢呼道。
我:“……”
我:“我约了出租剑。”
沈鸢:“……”
沈鸢:“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我是楼心月,你会约出租剑么?”
我:“……”
我:“小师姐,身边养鬼了你知不知道!”
沈鸢一愣。
可能话题转的太快,导致小师姐反应了一会儿。
我有继续道:“养了鬼你都不知……你捂脸干什么?还双手捂左脸?”
沈鸢双手捂着脸,一边揉一边道:“哦!我在假装被你扇了一巴掌!顺便把你的画像擦掉!你不用天涯带我,小师姐讨厌你!”
沈鸢一边擦一边哼哼道:“谁是鬼啊?”
刚巧,我俩迈出法司,冷风一吹,沈鸢不自然的浑身一颤,扭过小脸,一脸惨白愣愣道
“小师弟,要不我们换一个词吧,大晚上的‘鬼’啊‘鬼’的,好吓人啊……”
我点点头:“你身边有卧底!”
沈鸢:“谁是卧底?”
我:“你荷莲圣的话事人啊!”
沈鸢:“你说第五非啊。他是我救的!”
我:“你救的怎么样?你救的就不会出卖你?!老太太还是郝健扶的呢!”
沈鸢扬起下巴,据理力争:“哪个社团没有卧底?!发霉的社团才没有卧底呢?!”
目前来看,小师姐以为我在和她玩,并没有意识到我在传递消息。
没有意识到第五非是二师姐安插在她身边,监视她的线人。
不过,言尽于此!
我是不会背叛皎皎的!
就在这时外面一个司机修士身子闪了一闪。
“单号9527?”
“嗯,9527。”我点点头,和沈鸢先后踩上仙剑,“贺来城。”
司机修士一脚气门,载着我俩俯冲直下。
贺来城禁飞,所以,也就是起步价,便到了贺来城门。
到了里面只能转马车,牛车。
贺来城晚上也是灯红酒绿。
远处城南棚户也安置了灵石灯照明。
小师姐重新挎起我的胳膊道:“为什么是‘开心一夏’?它们家的小甜水味道好淡的!上次和姜凝一起喝,我觉得好难喝!”
“姜凝在它们家集邮。说是满十杯可以兑换小甜水,小玩具什么的。而且山上的大家都买他们家的小甜水,帮姜凝拉进度。”
“喔……那我要喝‘霸王别喝茶’家的‘一抹云山’!”
“好哦。”
就知道小师姐会点自己想喝的。
沈鸢挽着我的胳膊,左看看,右看看。
忽然一蹿嗒。
扭过头,兴高采烈道:“哈!随安随安,你记不记得咱俩第一次晚上逛贺来城是什么时候?”
我蹙起眉毛:“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沈鸢紧紧抱着我的胳膊,扬起小脸,笑嘻嘻道:“就是今天啊!就是现在啊!哈!”
“你最近看起来好开心啊?”
“是哦!人逢喜事精神爽!”
“你是说蹲号子?”
“是……也不是。哇啊啊,随安!我要套圈!三十灵石六十圈诶!我能套一晚上!”
小师姐说着就扯着我往那边走。
“小师姐,注意身份。你现在不是自由身,是在给法司省钱!吃完饭,还要回去继续蹲啊!”我艰难的扯回小师姐,“对了,有人投诉你收保护费!”
小师姐眨眨眼。
“被投诉了会怎么样?”
“可能会延长刑期哦。”
小师姐情绪瞬间激动!
“凭什么?!凭什么投诉我!做社团讲的是义气,有人挨欺负就有人保护啊!喂,贺来城还收税收呢!不一样有人交?!我有做宣传吗?我没有啊。又不是我逼他们的,我没有逼他们啊!?关我什么事啊!根本就怪他们自己!根本就怪他们自己!关我什么事!?”
小师姐看着我,面色一变:“怎么,你认识混社团的啊!我告诉你啊,那些混社团的,最会假仗义,事情一但发了!什么讲不出来?!什么做不出来啊!?千万别沾上这些人,不然你以为自己不仗义,好像是自己害了他们似的。”
我:“……”
我:“小师姐,是不是这几天蹲号子,把你憋疯了?!一出来,恨不得把你想到的‘招’全使我身上?”
小师姐蹙眉道:“我在里面其实挺无聊的,他们都不会搭戏!今天刚刚走的那个,是玩的挺不错的,结果说出号子,就出号子,头都没回!”
我:“……”
我:“你和一个男修士玩的挺好?”
小师姐一怔,立刻道:“就、就……就一起成立社团嘛!什么也没干!真的!我什么也没干!”
我:“呵!老实交代,你怎么走上违法犯罪的不归路的?!”
沈鸢扬起小脸,一双眼睛斜穿过我身前,看着我旁边的小摊道。
“楼心月,嗯……楼心月当时内个时候,奏想着有人配合她一下嘛,法司一堆人都在,刚好要‘素’新风,内个正好是我滴最佳表演状态!从画面也好,从嘛也好,我、我奏是chua一下奏哭出来了!而且表演滴也比较投入,可能是发挥太好了,让你们以为我在玩呢!我当时要是真悔过!内一下子,那那……我已经,我自己想嗷,我已经从现在开始,四门法司上奏没有我沈鸢什么事儿了!”
沈鸢吧唧了下嘴,吊儿郎当道:“当然了,这个奏说嘛呢……你说我啊,犯事儿是多了一点儿,碰了法条,违法啊,作为我本人啊,确实有点儿频繁了。法司要说给我入刑,我无可匪议,但是呢,我不道是懂法的说了算,还是不懂法的说了算!怎么能说不让我出来,就不让我出来?!”
我:“现在四门法司的裁罚基本上已经定了,要想更改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那么,在这行拘十天里,你怎么办呢?”
沈鸢咬着下嘴唇,蹙着眉毛,沉吟片刻,忽而眉毛一展,扬起小下巴,得意道。
“这一段时间呢,主要是休息!把我的身体恢复到最!假!妆!态!”
沈鸢搓了搓自己的小鼻子。
“我想证实一下,等我出来以后,我还是谓玄门前三的顶流!”
我:“……”
我:“老板,三杯‘一抹云山’。”
霸王别喝茶就在中央大街旁边显眼的地方,不像开心一夏,还要往老城方向走。
沈鸢:“为什么是三杯?”
我:“你、我、二师姐。”
沈鸢:“那要是二师姐想喝,你会顺便给我带一杯么?”
我:“老板,一杯双份糖,两杯半糖。”
沈鸢:“喂!你别转移话题啊!你说话啊!你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
我:“你驾考准备怎么样了。我如果没记错,十六号就是二师姐定的集体考试的日子。”
沈鸢:“……”
我:“你看,你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
“说话呀。当初信誓旦旦,说你这叫什么……它说它那个叫什么来着?”
九幽。
九幽军事审判庭。
威武雄壮的汉子,萨格拉丝儿大人高居王座,左边是魔族最大的魔奸——阿克蒙缺德。
阿克蒙缺德小声道:“回萨格拉丝儿大人,叫浇头。”
萨格拉丝儿重重的敲着桌面:“浇头!你听听你这招数的名字!听着就‘面’!软了吧唧的!”
审判庭下面是镇守南方的大魔王——孬祖!
萨格拉丝儿一直看不上他。
主要是名字听着就软软的。
都“孬”了,还称个祖!
“不是,魔君大人!咱们这次行动计划,是经过魔族军事委员会通过的,怎么能让我一个人扛呢?!再说了,咱们这个叫降头!怎么能叫浇头呢!”
“我管你降头、浇头的!你不是说有了这东西,能让楼心月脑子瓦特,彻底傻掉么!怎么,合着到头来,就是一个偏头疼?!还是能被王随安那个王八蛋,按摩太阳穴就能治好的偏头疼!?你知不知道这夫妻俩从上面到下面,短短几个月时间,毁了咱们九幽多少地方了!我怎么面对九幽万方!”
旁边的好吉利丹小声道:“要不下一个轮胎罪己诏吧。”
萨格拉丝儿:“……对对对,大晚上的,一个浇头,一个米其林,说的我都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