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
九幽军事审判庭。
九幽也有宏伟建筑。
并非只有血与肉——哦,这个血与肉不包含任何意象特指,不是战争的洗礼,也不是战士的坚毅勇敢。
仅仅是血与肉。
天上黑云缭绕,血雨腥风。
地上淤泥遍野,一望无际。
基于这样的地理环境自然而然会有相应的风土人情,艺术建筑。
单说建筑。
由于九幽的淤泥环境无稳定石材、木材等传统建材,同时天上又有强腐蚀性的血雨腥风,所以九幽的建筑只能以血、肉、淤泥腐殖质构成的有机生物质搭建。
同时可自主生长修复、墙体为钙化致密化的肌纤维组织,防水抗腐蚀,可自主愈合血雨造成的损耗;屋面为叠层角质鳞甲,可快速导走持续血雨,避免积水。
这样的建筑,在九幽不一定有确切的说法,但在九幽上面,八荒上的人来看就很好定义——这就一魔族!
一个大魔族,趴在地上,张着个大嘴巴,等着其余魔族进进出出——哦,就是魔族走来走去的意思。
诸如馄饨皮,诸如遇强则强高仿战斗类魔族。
九幽军事审判庭也是个特异化的魔族。
高四十丈,占地面积一百零八亩,重二百一十二吨,挪一次不容易。
此前九幽军事审判庭开在西边,结果,西边出现了太阳……
一个大火球,足足烧了三个多月!
烧的民不聊生,生灵涂炭,已经没有魔了。
一东一西相继沦陷,北边在打仗,魔族的贵族老爷们便往南走。
“九幽军事审判庭”也跟着往南走。
此一行,山高路远,可能会死半路上……
毕竟“九幽军事审判庭”也是上万年的老魔了,不禁折腾!
当然,也有好消息。
那就是减肥了。
在九幽大地上缓慢蠕动,一走一过,还有“九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对它抛媚眼!
这就迎来第二春了!
所以,老“九幽军事审判庭”也算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走起来也很得意!
它得意,在它肚子里的魔族可得意不起来。
败仗太多了,九幽宜居面积锐减37.5%。
这是什么概念呢?
就是少了八分之三。
东、西、东南都已经寥无魔烟……
全是楼心月干的……
所以,在富丽堂皇的“九幽军事审判庭”肚子里,一众魔王都很严肃,气氛很紧张。
哪怕,九幽军事审判庭的肚子有半圆形的血肉穹顶,距离地面足有三十丈高,也让魔们感到压抑。
三十丈的血肉穹顶上,绘有记录仙魔大战的十三幅油画。
是为了记录魔族史料的——就是画什么,什么就是史料。
不用什么考古,也不用什么具有年代的文献,不用交叉比对……
毕竟,一个一直没有史官的种族,先贤能留下一本天马行空的设定集,描绘想象中的天堂景象的《大魔史诗》,都算了不起的功绩!
这就算是正史了!
相比于为了填补历史空白,大魔学者凭借“俺寻思”之力,今天想象一个阵法打遍三界无敌手、明天想象一个武器震撼首发、后天再移花接木将八荒人族的历史改一改作为魔族的英雄事迹……这画在穹顶上万年的油画,真就算是严谨史料!
比如正中心那副——
萨格拉丝儿大人一只手拄九幽传说中的圣剑——祷旦驱逐大剑——大马金刀的坐在仙王宝座上,另一只手桀骜不逊的拄着脸,俯着身,压迫感十足的微笑。
脚底下还踩着俩人。
一男一女。
这幅画名字叫《萨格拉丝儿的微笑》。
油画成画太久,“九幽军事审判庭”也需要新陈代谢,颜色就淡了,一男一女的五官已经不可考,糊成一团。
后来有个画师,想着保护一下文物,就自己私自给这幅油画复原了一下……
然后……
男的脸画成了这样:
(`?w?′);
女的脸画成了这样:
(╬ ̄皿 ̄);
不要以为这是修辞手法!
这是像素级的一比一复刻!
所以这个画师被嘎掉了……
其余十二幅油画环绕着中心的《萨格拉丝儿的微笑》,分别记录的十二场仙魔大战!
每一幅画里,都是萨格拉丝儿大人身先士卒,冲锋陷阵!
每一幅画都是酣畅淋漓的大战仙族、大胜仙族、大败仙族!
其中比较有名的几幅画,叫——
《萨格拉丝儿温酒斩仙王》、《萨格拉丝儿醉打女仙尊》、《萨格拉丝儿与三百禁军死守鬼门关》、《萨格拉丝儿与黄金王座》……
每一幅都是画师们的呕心之作!
制作精良!
一般大魔都看不见!
三十丈太高了……
魔族的确长得都高,身高百尺的比比皆是,萨格拉丝儿大人的身高就在一百八十尺。
但问题是,魔族身高差距也很大。
某个被借走“浩然正气头发”的光头大魔小老弟——“伏地”,只有六尺不到,五尺三寸,四舍五入算他一丈……
而孬祖。
孬祖也没好哪里去。
将打将五尺。
比伏地还要矮。
所以萨格拉丝儿坐在高高的审判席上,脑袋上带着一副天文望远镜——不然看不清这魔。
巨大的红色穹顶之下,魔君座下,八大魔王已经全部到齐,六个魔王除了孬祖一字坐在审判席上。
为了看清孬祖,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有的眯缝着眼睛;有的手里拿着放大镜;有的双手扣成圈,怼在眼睛上充当放大镜!
单单这一项就能看出各个部族文化经济情况——
眯缝着眼睛的魔王要面子,它们的部族也要面子,看不清也不借助工具;
手里拿放大镜的魔王,有经济实力!它代表的部族也充斥着八荒上面的生活物资,非同小可!
而双手扣成圈怼在眼睛上充当放大镜的魔王,是脑子有坑,它们部族就它一个脑子有坑,当了魔王——好吉利丹。
九幽东部震位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是魔族禁入区;东南巽位罪染消失殆尽,是魔族禁入区;正西兑位,曾经的魔族反攻的前线之一,有了太阳……
都快三个月。
所有罪染消融蒸发,凝聚为阴云,却又没办法化为血雨,造成了极其恶劣的气候变化,使得整个九幽温度上升了5c!
九幽各地罪染淤泥,发生不同程度的硬化皲裂。
女蛙大蛤蟆捏魔的速度都下降了。
萨格拉丝儿和九幽一起出现的,活了这么久,都不知道九幽能发生旱灾!
眼下各个部族大魔都在走私人类的清凉贴!
据说是用九幽淤泥换的。
这种阴险的招数,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
这是在撅九幽的根子!
作为眼下唯一的前线,东北“艮”字大洞,就是走私的根据地!
魔族军队开始经商了!
自给自足了!
这多可怕?!
好吉利丹,就是东北的大魔王!
吉尔加蛋一死,好吉利丹再无牵制,手握大批魔族亲卫,军事力量在九幽无出其右!
靠着和人类做走私生意,挣的盆满钵满!地位那是水涨船高!
哪怕是佞臣阿克蒙缺德也要让它三分!
萨格拉丝儿大人也要让它三分!
天下礼让共十分!
昏君佞臣合砍六分,剩下四分由其余大魔分摊。
所以好吉利丹这种用手装望远镜的傻缺儿行为,没有任何人敢挑刺儿!
萨格拉丝儿大人,强忍着不满,捡软柿子捏——不敢挑好吉利丹的刺儿,就挑孬祖的刺儿!
“孬祖,你对于此次行动的失利,作何解释?!”
解释什么?!
这是军事委员会拍板的啊!
它只是做了提议,怎么就让它一个魔背锅?!
“我认为,此次降头失败的原因,非战之罪,而是距离太远,信号太差!我在极南,而楼心月又在极东,通过此魄对楼心月出手,自然效果不好!”
孬祖据理力争!
不争不行!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听证会!
这分明是狗儿的阿克蒙缺德对它发起的政治冲锋!
害死了新尔丹、吉尔加蛋,现在就轮到它孬祖了!
其实,孬祖觉得,根据名字,下一个应该是好吉利丹……
反正,他不能坐以待毙!
伴君如伴虎!
一时不慎,便要万劫不复!
当然,这次远距离下降头,也的确耗费了不少罪染……
没办法。
楼心月神通广大——能于八荒之上,窥探整个九幽,萨格拉丝儿自己都做不到。
必须小心点儿……
九幽实在是禁不起这位姑奶奶祸祸了……
所以只能远距离试探。
若非楼心月舍不得她的脑子,舍不得她的记忆,孬祖觉得这姑奶奶早就再次对着九幽下手了。
平常人来九幽削福削寿都是小事,一般情况是尸骨无存。
而楼心月不一样。
她是脑残。
七魄有失。华光有缺。
二十年前,因缘际会,孬祖途经地府,见到了一缕残魄。
它是老魔。
亲眼目睹萨格拉丝儿大人被楼心月前前世揍过的魔。
所以,它一眼认出这一缕残魄的主人!就通过关系,将这缕残魄从地府里带了回来。一直在做研究。
年中时和吉尔加蛋推出的基于记忆的特异化大魔,对付楼心月效果显着。
若非出了魔奸,“伏地”领着大白毛从天而降,将楼心月救走,这姑奶奶如今早没了……
此时此刻,楼心月的残魄就在孬祖身边,漂浮不定。
说起来,孬祖也风光过。
数百年前,它破解了正南“火”字石碑的屏蔽天机的属性。
天机不再,妖族立刻发现了“火”字碑。
而孬祖则借由石碑,映射自身形象,于十万大山之间,合纵连横,挑拨矛盾令妖皇九尾胡氏,妖帝大蛇白氏、妖王灵猴孙氏、妖尊饿虎擎氏,为了“火”字碑大打出手!
当时孬祖还编了一个顺口溜:
武林至尊,大碑“火”红!
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一时间,十万大山,战火纷飞,血流漂杵。
而紧邻南疆的人族四宗——万兽宗,又开始了老本行。
趁机抓了不少大妖往中州卖。
期间,剑冢为了遏制战火外溢,镇守天南,保护中州,也下场屠杀妖族。
有战争,有杀戮,有负面情绪,九幽南部的罪染增长速度特别快!
那时候谁不给它孬祖三分薄面?!
见到它,谁敢不恭恭敬敬的叫它一声“误妖王”?!
只要战火继续,杀戮继续,“火”字碑便会崩解!
然而……
十万大山,来了一群人。
一群舍生忘死的人。
三个神游,八个羽化,一堆乱七八糟的修士,不远千里,远渡重洋,横跨八荒,来到十万大山多管闲事。
孬祖还记得为首之人的名字——钟离台。
它合纵连横,挑动战火;钟离台便领着门人弟子于十万大山之间,居间斡旋,奔走弭乱。
解兵戈、镇乱世。
最后,又在“火”字碑即将崩解之时,用自己法躯重塑碑体,为了一个远在天边,与自己毫无干系的石碑,身死道消……
其实,孬祖觉得人类好像脑子有问题。
明明一个个冷漠自私、怯懦懒惰、贪婪虚伪、嫉妒傲慢……
可又会有许多脑子有坑,不顾个人利弊安危,胸怀天下的人从中走出。
用勇敢、无私、正直、善良的品质,点缀整个人类的历史。
带着耀眼的光芒,为了所谓的天下苍生,舍身赴难,慷慨赴死。
有时,甚至死在一个没人知道的角落,死于一个无人知道的灾难……
前赴后继。
“火”字碑。
为了重塑“火”字碑。
不仅钟离台死了。
与他同来的两个神游也舍了神魂,镇守南疆,又有归墟,发于远天之无际,临于大山之叠嶂间,携赫赫天威,穷尽一身造化,重书大碑“火”字!
如今的“火”字碑,是一个神游的法身,一个归墟的造化,以及许许多多修士,许许多多妖族不顾性命的用血肉烧筑而成。
石碑浴火重生,又起天机庇护。
十万大山间的妖族忘了此碑,自也无人知道钟离台因何而死,归墟因何腐朽,两个神游空剩躯壳,同来羽化身受污秽,堕落不堪。
但,孬祖通过这件事,也确定了八荒石碑,并非只能靠蛮力、靠时间撬动。
石碑还有另一种解法——
人类不知道。
妖族不知道。
大荒蛮族不知道,弱水遗民不知道。
孬祖知道!
八方之碑,非镇于石,而镇于礼!非守于形,而守于民!
先人有云:礼,经国家,定社稷,序民人,利后嗣者也。
礼立则纲纪正,法行则上下和。
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若上循法度,下敦伦常,百姓知礼守分,俗淳风正,八方之内,民安物阜,石碑虽历千秋而不朽!
若夫礼崩乐坏,纲纪荡然,上失其道,下丧其守,民生凋敝,四海沸腾,纵使碑石砺以昆吾之金,铸以九鼎之铜,亦无救八方之危。
是故——
海内升平,百姓安居,礼义不愆,则八方自宁;
礼崩乐坏,民不聊生,法度尽废,则金石亦摧。
千年以前,孬祖就发现了!
大周沦丧,裂为二朝。礼崩乐坏之像!若非东周定礼,八荒早已改天换地!
所以孬祖早早制定了一整套毁坏石碑的方式!
从根部入手,坏八荒礼法,则八方碑自会崩解于天地!
只不过这种事儿,魔族这帮没脑子的不懂!
孬祖,本来想着靠“火”字碑崩解翻身的,结果也被莫名其妙的修士给破坏了。
好在,今年“巽”字碑毁了。
玉京山下。
孬祖使人行数百年之功,托为进步,言为包容,开放万象,却行藏污纳垢之事。令玉清之法行无常则,偏私一心,使雷泽一地,民心离散,上不尊老,下不爱幼,男女互恶,路有不平,而不敢拔刀相助。
是非不辨,正邪不分,搬弄是非,数十年深耕,致使巽碑一朝崩解——结果胜利果实被新尔丹窃取了……
都以为是新尔丹凿洞凿开的……
而眼下罪染恢复速度太慢。
入不敷出,萨格拉丝儿大人很着急。
大魔们还是喜欢千年前,八荒修士到处都是老辈儿抢机缘,小辈儿臭嘚瑟,有嘴不会用,脑子是装饰,你杀我,我杀你,杀业螺旋升级,最后身死道消,破家灭门的修仙世界!
孬祖近两个月其实也有做事。
比如……
蓬莱。
上百万人流离失所,这就是人间惨剧的培养皿!
大有可为!
只要让蓬莱乱起来,世事动荡,八方石碑,便会齐齐松动!
只可惜,天算不如人算。
蓬莱这地方居然有仙门兜底……
钱多闲的,吃饱了撑的……
不单有人主持灾后重建,还有人对灾民施以援手,还有人管控物价……
难道不应该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放任难民,生死有命?
大荒那边可是很社达的!
结果现在蓬莱仙洲,居然权力平稳过渡,在搞什么玄枵大同……
这严重影响了孬祖的计划……
所以孬祖为了证明自己,才铤而走险,迫不得已,动用楼心月的残魄对楼心月进行降头。
魔王也有业绩考核压力的!
而且孬祖又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王随安对九幽的威胁并不比楼心月小。
楼心月只是被动的靠着个人武力消弭纷争,威慑仙门。
但王随安却是在主动推进!
倘若四海升平,罪染无法增长,对于九幽也是灭顶之灾!
高台上,萨格拉丝儿大人见孬祖不说话,有些不耐烦。
“孬祖,这么多魔族物力给你,结果楼心月只是个偏头疼,你总要有个解释。你是不是贪污了!”
孬祖:“……”
就,有的时候,孬祖真的挺心寒的……
它在这里想的是千秋万代的大事,结果这上面这帮狗大魔,想的居然是贪污受贿这种小事——是、它是贪了一点儿,但不能认错!
一旦认错,阿克蒙缺德便会落井下石,让它万劫不复的!
所以,孬祖只能兵行险着!
“魔君,我申请带着这个残魄,去往东南巽字位,再试一次!”
“理由呢?”萨格拉丝儿大人推了推脸上的天文望远镜。
“离得近,信号好,效果立竿见影!”
到了东南。
凭这缕残魄。
楼心月不废,王随安也要死!
……
“……齁死了。你放了多少糖?”
“不多哦!双份糖!”
沈鸢将自己的小甜水递到楼心月面前,给她嘬了一口,然后她又把脖子伸过去,张开嘴巴,等着楼心月还她一口小甜水。
楼心月视若无睹,拿着小甜水偏过头去。
“喂!你还我一口!”
楼心月偏过头看着我。
“你的什么味儿?”
“咱俩一样的。都是半糖。你要尝尝我的么?”
楼心月十分意动。
但是不敢。
毕竟还在餐桌上。
大家这是刚吃完饭。
今天吃饭的人不多。
男同胞只有我、小柱、阮一、金刚主持。
修明大师的确不饿,连食堂都没进。
四师兄在归一剑派作威作福,享受“上使”待遇,在静楼颐指气使;
三师兄拣了一些小菜回了大暑院。
二师兄不在家,师父还在红儿那里学习。
苏情也废了……
睡得“呼呼”的。
晚饭吃完,钱青青头一次很积极的和姜凝、小萤一起收拾桌子。不一刻,桌子收拾干净,大家便一起喝小甜水。
“那我要尝一尝!”小师姐开口道!
楼心月扭过头看着沈鸢:“你是不是该下去了。”
沈鸢捧着自己的小甜水,不开心道:“你不觉得今天吃饭比较晚么!这都戌时了,快九点了!对了对了,今天接我回来就比较晚!往常都酉初接我,这回随安来的时候,酉时都快过去了!我还多呆了一会儿呢!现在我下去,不一会儿又要上来!回来就要睡觉!我不要!”
一边说,一边身子一弯,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蹙着小眉头,“滋溜滋溜”的吸小甜水。
“我让你出来就不错了。”
“什么啊!明明是你说给法司监牢省伙食费的!你以为我愿意回来啊!”
楼心月点点头。
“很好,那你明天就不用回来了。”
沈鸢不说话。
嘟着嘴。
挺不开心的。
不开心的看着姜凝抱着一只鸭子玩偶在那里玩。
“姜凝,把你的鸭子给我玩!”
姜凝一只手捏着鸭翅膀,左右摇了摇,哑着嗓子,模仿鸭子的声音道:“我不要和小师姐玩……”
沈鸢:“!!!”
沈鸢大惊失色,震惊不已的看着我:“随安!难道我不是咱谓玄门三号人物了么?!为什么我觉得我的地位下降了!?”
楼心月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怀里,一只手拄着脸,小甜水放在桌子上,侧着身子,咬着吸管,懒洋洋的看着沈鸢。
“说的好像自己有地位似的。”
“你说什么啊!楼心月!有本事单挑!”
楼心月静静的看着沈鸢,晃了晃脚腕。
沈鸢立刻怂了。
“我……我的意思是文斗!”
“怎么文斗?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
“不不不,你别这么暴力!我说的是……这样!我们大大后天,十六号驾考,看谁分数高!”
楼心月继续懒懒的晃着脚腕。
“然后呢?”
沈鸢仰起脖子道:“谁分数高,谁地位就高!”
“可以。”
我:“……”
在桌子的另一头,大师姐跃跃欲试,兴致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