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殿前。
大殿门槛太高。
姜凝抬着轮椅,将苏情抱了出来。
阳光正好。
我提了提裤腿,坐在大殿台阶上。
仰着脸接受阳光的洗礼。
苏情则推着轮椅,疯狂的在开阔的汉白玉广场上疾驰!
姜凝跟着我坐在台阶旁边拄着脸看苏情玩轮椅。
“真烦人!我给小萤做的!结果青青拿去给苏情了!我觉得会被玩散架!”
“散架了就让青青和苏前辈陪你一个……”我看了眼苏情身下的轮椅,又看了眼姜凝,“我给你做。”
“真的?”
“真的。但你要教我木匠活。”
“师兄你会做首饰,木匠活肯定很容易上手!那师兄教我做首饰好么?”
“好啊。”
一边说,一边将大宝从乾坤袋里取了出来,左右无事,给它涂青青买的水果味精油。
大宝刚拔出来,就听刺耳的尖叫声——
“哇!好晃眼睛!快快快!把我收回去!收回去!哇啊啊!我的眼睛!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
我:“请问……你眼睛在哪啊?”
大宝:“你管我!你怎么不问我嘴巴在哪?!”
我:“我为什么要问你嘴巴在哪?”
大宝:“没有嘴巴我是怎么说话的呢!”
我:“……”
我:“有道理。你嘴巴在哪。”
大宝晃了晃剑柄,还想缩回乾坤袋里。
露着个剑柄道:“哼!哼哼!我不告诉你哦!万一我告诉你,你偷偷亲我小嘴怎么办!”
姜凝:“……”
我:“……”
重铸算了……
这剑不能要了。
我:“你是不是有病……还有,姜凝,你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你怎么会以为我能干这种事!”
姜凝挠了挠脸,一只脸蛋鼓起了气包。
大宝嚷嚷道:“我没有病,我很正常,但我觉得你一定是个变态!毕竟我的声音这么好听,和你的亲亲好师姐一模一样,我怕你忍不住……”
说到这里。
大宝剑身轻轻一颤。
“哇啊啊!你不会真这么变态吧!我不会告诉你我的嘴巴在哪里的!喂,你不要舔我啊!”
天呐……!
我为什么要把这东西放出来!
姜凝伸手道:“师兄,要不你把大宝交给我保管吧。”
我:“为什么?!”
姜凝:“……”
大宝瞬间从乾坤袋里蹦出来,跳到姜凝身边:“姜凝信不过你呗!觉得你变态!”
难得出来一次,大宝精神状态出奇的好,在空气中倒悬而下,晃荡着剑刃。
我将青青买的小瓶子全拿了出来。
结果大宝又跃了出来,“哐啷”一声,摔在我和姜凝身前。
“你又干嘛……”
大宝嗡嗡道:“在我起床之后,我一般会先来一个20分钟的高效小睡来开启这一天。”
我:“……”
我:“哦。”
大宝突然弹了起来:“什么叫‘哦’?你继续问啊!”
我:“问什么。”
大宝:“问我‘然后呢’!”
我:“哦……”
大宝瞬间调转剑尖对我刺了过来!
“哇啊啊!你干什么!让你问啊!捅死你啊!捅死你捅死你!”
我觉得大宝可能是在乾坤袋里太长时间,有点儿被憋疯了……
疯狂的在找我聊天儿……
姜凝双手拄着小脸在那开花……
“然后呢。”姜凝问道。
大宝旋即“哐当”一声,又落在地上道:“我在高效小睡之后!准备来一个霸气回笼觉!让自己调整好状态!这之后呢,是时候来一场说睡就睡的午觉之旅了!”
我:“哇喔,好酷哦。”
大宝一个翻身!
又是“哐当”一声——别把地砖刮花了……
大宝:“当我醒来之后,就会发现正是雷霆瞌睡的最佳时机……”
“你们俩在做铁剑烧烤么……”苏情推着轮椅到我面前,嗤笑道,“这铁剑还挺懂事,自己会翻面儿!”
大宝:“……”
大宝倒在地上质问道:“你谁啊?”
“你就是天天大保健?”苏情看着我问道。
我:“???”
大宝:“???”
姜凝:“……”
我:“姜凝,你干嘛突然离我那么远?”
姜凝:“那个……我,啊!师兄,我觉得自己出汗了,有味道!”
我又看向苏情。
“请问,这个称呼,是从哪里来的?”
苏情一挑眉梢,歪着脑袋,咧嘴邪魅一笑:“青青说的,说你天天大保健。”
我:“……”
宝已崩溃,宝已沉默,宝已力竭,宝已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想我曾经名叫‘无敌炫酷吊炸天’……”
苏情看着我:“你……又干嘛掐自己人中?”
我:“我觉得自己有点儿缺氧。”
双手拍在脸上,从上至下抹了一把。
无语的看着地上的大宝。
“你……原来叫什么?”
大宝上下动了动,恼道:“你别打岔!烦不烦!”
我又看向苏情:“你为什么这么淡定?”
苏情:“我觉得这个名字在谓玄门很正常。”
我:“……”
随后,大宝重新酝酿情绪。
“想我曾经名叫‘无敌炫酷吊炸天’……如今落得一个‘大宝天天剑’的名字,任人欺辱,任我生锈,任意使用我,还不给我灵力,什么都不给我,白嫖我的忠心耿耿,忠肝义胆,忠贞不渝,忠言逆耳!倘若只是如此,还则罢了,如今居然还有人叫我天天大保健,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一定……”
苏情跑了。
推着轮椅跑的好远。
“苏前辈,你干嘛去……”
已经走远的苏情道!
“我觉得,我可能很难融入你们谓玄门了……你和你的剑离我远点儿!别传染我!”
再然后。
我身边“嗡”的一声。
大宝疾驰而去!
眼见这个心狠手辣的大宝剑,要将苏情捅个对穿,我赶忙伸手一招,将大宝捞了回来。
“你放开我!王随安!我告诉你!所有得罪过我的人,我一定会亲手了结她!无论是你的旧爱,还是你的新欢!我,一定要让她付出……”
我捡起一瓶精油倒在剑身上。
大宝剑身一颤,发出甜腻的声音:“嗯~啊……好舒服~”
姜凝:“!!!”
我:“……”
手一松。
“哐当”!
“叮铃咣当”!
大宝:“喂!你干什么啊!我现在身上黏糊糊的,不要把我扔地上啊!!!沾灰了啊!你干嘛去!喂!你给我把精油抹匀啊!”
抹不匀了……
我现在脑子里全是楼心月……
全是楼心月发出这种黏腻的声音……
不行,我得去静静!
……
“……行,有事只管开口。”
“知道!东哥,小六子,你们留步!我回去了!”
青青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师父!
她买到了考题!
而且因为那人认识东哥和小六子,给她抹了零头!
市场参考价一百二十万的考题,她一百二买下了!
李东和小六子看着钱青青飞身而起离开了这里。
小六子又看了看李东。
李东还在看天空。
“东哥。青姐已经看不见了。”
“嗯。”李东背着手还在看,“再看一会儿。上一次,她说还会经常来看咱们,是多久来着?”
小六子笑了笑:“东哥,咱们认识启明岛的孙哥都七年了。”
李东:“时间,过得真快啊……下一次再见她,是不是又要七年?”
小六子没说话。
李东忽然笑了,拍了拍小六子的肩膀。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
分分合合,相遇,分别,再相遇。
就比如眼前这个卖给青青考题的人。
李东如今失了势,消息不灵通。
他是托小六子。
小六子知道有个人折腾各种考题。
找到了这个人,顺藤摸瓜,绕了一圈,万万没想到,这人的上线是李东的族弟,小时候跟着他们一起在合理抓过青蛙,捞过鱼。
叫赵大河。
今天早上刚去法司,把这考题卖了二十万。
扭头一百二卖了。
都是兄弟。
这东西,又不值钱。
想的是白送。
但青青说买卖的做。
就要了个眼力钱——这每一份都是他手抄的!
费劲儿呢!
等走了,这三人还有第二顿酒。
“长本事了,都筑基啦!”
“嗨,这算什么本事……弟弟这条命差点儿没回来。”赵大河慨叹道,“早年犯了事儿,杀了人,躲法司,逃到黑龙岛加入日尧,跟着第五哥混。后来这第五哥发善心,想要维护治安,但我这通缉令还在法司上面挂着呢,不方便露脸,第五哥安排我跟着那个玲珑阁的人,去中州运物资。”
小六子:“日尧都参与赈济灾民了?”
赵大河点头道:“我们第五哥最近这半年神神叨叨的,自打神龙岛之后,就没做过事儿……以前那黑道的活也不干了。不干就不干,我也怕哪天这黑龙岛被法司打一个魔修的戳。黑道是黑道,魔修是魔修,概念不一样。”
李东道:“呵呵,第五非是被收编了吧。”
赵大河摆手道:“不知道,反正我当时加入日尧就是混口饭吃,保个性命。现在日尧不干活,兄弟们不是保护安康棚,就是去棚户区维持治安,就这么点儿事,我则是折腾物资。”
小六子:“哦,玲珑阁买物资是你们护的啊!”
赵大河:“玲珑阁的大掌柜红儿通着天呢!我们这一小批就是出个人力。蓬莱腊月封关,玲珑阁买物资,我也想着发笔小财,当时他们去玉京山,我中间脱了队,去了济阴郡……”
说到这里,赵大河满面惊恐。
深吸一口气。
“唉……要不是福海仙洲第一美女水清大士出手,我就死那了。”
小六子一怔:“水清?云松派的水清?在雷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