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事件,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青竹峰外门激起了一圈涟漪,但很快又归于平静。大多数外门弟子只是将此事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对陆承运这个“运气好、骨头硬、敢跟孙浩叫板”的五行伪灵根废物多了几分印象,但也仅此而已。在他们看来,陆承运不过是仗着王铁山执事恰好出现,才侥幸逃过一劫,自身实力依旧不值一提。孙浩虽被罚清扫山道、扣除贡献,但其内门有靠山,迟早会找回场子。
陆承运对此浑不在意。他回到清心竹林的竹楼,继续自己的修炼生活。每日例行巡视两次竹林,击杀零星的低阶妖兽,吞噬其精血妖力。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静室之中,炼化着那枚独角岩蟒妖丹剩余的能量,以及疯狂吞噬着竹林周围(尤其是有意远离竹楼,避免引起怀疑)的天地灵气。
混沌噬灵诀的霸道,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寻常修士炼化妖丹,需小心翼翼,以自身真气温养、炼化,徐徐图之,动辄需数日乃至上月。而陆承运,则如同鲸吞牛饮,混沌之气包裹妖丹,霸道地将其中的妖力、气血、乃至一丝微弱的妖兽残魂,尽数吞噬、分解、炼化,化为最精纯的混沌能量,融入己身。短短三日,那枚一阶中期妖丹,便彻底化为齑粉,其中的能量涓滴不剩,被混沌道种萌芽吞噬殆尽。
而陆承运的修为,也在这三日中,水到渠成地踏入了炼体九重!
突破的刹那,气血轰鸣,筋骨齐鸣,体内气血如汞,奔流如长江大河,力量、速度、反应、耐力再度暴增!单臂之力,已超过一千五百斤!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在混沌之气的冲刷滋养下,隐隐有松动的迹象,似乎随时可以贯通,接引天地灵气入体,踏入炼气期!
当然,这只是表象。陆承运并不打算走寻常的引气入体、开辟丹田、凝练真气的炼气之路。他的道,是以混沌之气为根本,反哺、重铸肉身与神魂,开辟一条前所未有的混沌大道。因此,他并不急于“突破”炼气期,反而在突破炼体九重后,刻意压制、打磨境界,将暴涨的气血与混沌之气反复锤炼,使之更加精纯、凝练,与肉身、神魂的结合更加紧密。
“炼体九重,气血如汞,内劲通达,初步感应周身窍穴。下一步,便是以混沌之气,贯通周身窍穴,形成混沌内循环,反哺肉身神魂,筑就混沌道基。到那时,我的实力,将发生质的变化,远非寻常炼气期修士可比。”静室中,陆承运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中神光湛然。混沌道种萌芽在吞噬了整颗妖丹后,又长大了一圈,已有花生米大小,旋转间混沌光华流转,道韵愈发明显。道引真印上的裂痕,在那淡银色时空道则残片与混沌气流的双重滋养下,又细微地弥合了少许。唯有那诅咒烙印所化的漆黑纹路,依旧顽固地盘踞,但似乎也被混沌道种萌芽散发的道韵,压制得更加沉寂了一些。
“可惜,妖丹只有一颗。寻常的低阶妖兽精血,蕴含能量太少,对混沌道种的滋养效果越来越弱。必须寻找更高级的能量来源。”陆承运思忖着。他如今修为大进,混沌噬灵诀的胃口也更大,竹林附近的天地灵气,已有些“入不敷出”了。
“是时候去贡献殿看看了。七十一点贡献,虽然不多,但或许能换些有用的东西。而且,也该接取一些更高回报的任务了。”
青云宗的贡献殿,位于主峰“青云峰”山腰,是一座恢弘大气的七层阁楼,飞檐斗拱,灵气氤氲。此处是宗门发布任务、兑换资源的核心之地,常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峰弟子,无论内门外门,只要有贡献点,皆可来此兑换所需。
陆承运离开青竹峰,御使着宗门发放的、最低阶的神行符(消耗贡献点兑换的赶路工具,可短暂低空飞行,速度一般),花了小半个时辰,才来到青云峰贡献殿前。这还是他第一次离开青竹峰,来到宗门核心区域。
放眼望去,贡献殿前广场人潮涌动,各色流光(飞行法器、遁光)起起落落,喧哗声、讨价还价声、呼朋引伴声不绝于耳。广场四周,还散落着一些摊位,是弟子之间私下交易物品之所,虽不如殿内正规,但有时也能淘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陆承运收敛气息,随着人流走入贡献殿一层大殿。殿内空间极为开阔,穹顶高悬,镶嵌着发光宝石,亮如白昼。四周墙壁上,悬挂着数十面巨大的玉璧,上面流光闪烁,实时滚动显示着各种任务信息。殿内设有数十个柜台,身穿统一制式青袍的执事弟子端坐其后,为前来交接任务、兑换资源的弟子服务。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灵材气息,以及一种无形的、属于财富与机遇的躁动。
陆承运目光扫过那些玉璧。任务琳琅满目,从最低级的“采集十年份清心草(一点贡献/株)”到高难度的“猎杀二阶妖兽‘赤炎虎’(五百贡献点)”、“探索黑风谷遗迹外围(贡献点视收获而定)”,不一而足。奖励的贡献点,也从几点到数千点不等。
他先来到兑换资源的柜台前。柜台后是一名面容姣好、但神色冷淡的女执事,炼气三层修为。
“这位师姐,我想看看兑换列表。”陆承运递上身份铁牌。
女执事接过铁牌,在一块玉板上划了一下,陆承运的贡献点余额(七十一点)显示出来。她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轻蔑,七十一点贡献,在外门弟子中,也算穷得叮当响了。
“自己看吧。”她丢给陆承运一枚玉简,里面记录了可以用贡献点兑换的各种资源清单,从丹药、符箓、法器、功法玉简,到灵草、矿石、妖兽材料,种类繁多,但大多价格不菲。
陆承运神识探入玉简,快速浏览。下品灵石,一点贡献一块。聚气丹(一品),五点贡献一粒。养气丹(二品,辅助炼气中期修炼),二十点贡献一粒。精元丹(二品,淬炼肉身、补充气血),二十五点贡献一粒。低阶法器,动辄上百贡献点。稍微好点的功法、法术玉简,更是数百上千贡献点起步。
“果然,七十一点贡献,杯水车薪。”陆承运暗叹。他原本还想兑换一门低阶法术防身,或者一件攻击性法器,现在看来,连最差的都买不起。
“看来,只能先兑换些丹药,辅助修炼了。”陆承运将目光投向丹药区。聚气丹对他无用,养气丹是炼气中期所用,他“表面”修为用不上。精元丹倒是不错,能淬炼肉身、补充气血,正适合他伪装炼体期的需求,而且混沌之气也能吞噬其药力。
“师姐,我想兑换两粒精元丹。”陆承运道。一粒二十五点,两粒五十点,还能剩下二十一点备用。
女执事有些意外地看了陆承运一眼。精元丹虽是二品,但主要针对炼体期和炼气初期淬体,对五行伪灵根的陆承运而言,算是“奢侈”了。不过她也没多问,利落地划走五十点贡献,从柜台后取出一个玉瓶,递给陆承运。
陆承运接过玉瓶,打开看了一眼,两粒龙眼大小、色泽赤红的丹药静静躺在其中,药香扑鼻,蕴含着不弱的气血之力。他满意地点点头,收起玉瓶。
“师姐,不知最近可有适合炼体期弟子,贡献点又相对较高的任务?”陆承运问道,语气客气。
女执事闻言,指了指大殿中央一块专门显示“炼气初期/炼体期”任务的玉璧,淡淡道:“自己看。炼体期任务,大多贡献点不高,十点到五十点不等。高一点的,要么风险大,要么需要特殊技艺。”
陆承运道了声谢,走到那块玉璧前仔细查看。果然,适合炼体期的任务,多是“采集特定灵草”、“猎杀指定一阶初期妖兽”、“协助照顾灵田”、“清理特定区域杂物”等,贡献点普遍在二十点以下。偶有几个贡献点超过三十的,要么是猎杀特定的一阶中期妖兽(风险极高),要么是需要“基础制符”、“基础炼丹”等特殊技能的辅助任务。
“咦?”陆承运目光落在一条任务上,眉头微挑。
“长期任务:收集‘阴魄石’(或伴生‘阴魂草’)。地点:青云山脉外围,‘阴风涧’附近。数量:阴魄石(拳头大小)一块,三十贡献点;阴魂草(十年份)一株,二十贡献点。备注:阴风涧阴气浓郁,时有低阶阴魂、僵尸出没,建议炼气三层以上弟子组队前往。任务发布人:鬼灵峰外门执事,邬长老。”
“阴魄石?阴魂草?”陆承运心中一动。这两种东西,他前世在道衍宗典籍中见过记载。阴魄石是一种蕴含阴属性灵力和微弱魂力的特殊矿石,通常形成于阴气浓郁、或有大量魂魄消散之地,可用于炼制某些阴属性法器、阵法,或辅助修炼阴属性功法。阴魂草则是伴生的一种灵草,蕴含精纯阴气,是炼制“养魂丹”、“阴魄散”等滋养神魂、治疗魂伤丹药的辅药之一。
“阴气、魂力……”陆承运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混沌之气,可吞噬炼化万物,阴气、魂力,自然也不例外。而且,阴属性灵气与魂力,往往较为精纯、凝练,对壮大混沌之气、滋养神魂,或许有奇效。尤其是他现在道引真印受损,混沌道种萌芽又需要大量能量滋养,阴魄石和阴魂草中蕴含的魂力,或许能加速道引真印的修复。
“阴风涧……外围区域,多是低阶阴魂、僵尸,实力大致在一阶初期到中期,相当于炼气初期到中期修士。以我现在的实力,小心一些,应该足以应付。而且,那里阴气浓郁,人迹罕至,正好适合我全力施展混沌噬灵诀,吞噬阴气修炼,不怕被人察觉。”陆承运心念电转,觉得这个任务颇为适合自己。贡献点不低,还能获取修炼资源,一举两得。
“不过,阴魂、僵尸,与寻常妖兽不同,没有血肉之躯,攻击手段诡异,擅长精神攻击、阴气侵蚀,需得有所准备。”陆承运回忆着前世关于阴魂、僵尸的记载。对付这类阴邪之物,至阳至刚的雷霆、火焰类法术、符箓效果最佳,佛门、道家的一些驱邪法门也有克制之效。但对于他而言,混沌之气,包罗万象,可化万法,亦可破万邪,阴气、魂力,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能量,混沌之气照样可以吞噬炼化!甚至,混沌之气的“吞噬、分解”特性,对阴魂这类能量体,可能克制效果更强。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阴魂的精神攻击,以及阴气对肉身的侵蚀。我如今炼体九重,气血旺盛,肉身强横,寻常阴气侵蚀,短时间内无碍。至于精神攻击……有道引真印(虽残破)和混沌道种萌芽坐镇识海,等闲阴魂的精神冲击,怕是难以撼动。”陆承运对自己的神魂防御,颇有信心。道引真印乃是道衍宗至宝,蕴含时空道则,即便残破,位格也极高,区区低阶阴魂的精神冲击,如同清风拂山岗。混沌道种萌芽更是神秘莫测,万法不侵。
“就接这个任务了!”陆承运打定主意。他走到接取任务的柜台前,向执事弟子表明了要接取“收集阴魄石/阴魂草”的任务。
执事弟子是个面容憨厚的青年,看了看陆承运的身份铁牌,又感应了一下他“炼体七重、真气微弱”的气息,好心提醒道:“这位师弟,阴风涧可不比寻常地方,阴魂僵尸诡异难缠,阴气侵蚀肉身,炼体期弟子去了,颇为凶险。而且,发布任务的邬长老是鬼灵峰的,脾气有些古怪,他只要完整的阴魄石和阴魂草,稍有破损,可不收的。你真要接?”
“多谢师兄提醒,师弟会小心的。”陆承运平静道。他需要阴魄石和阴魂草,不仅是任务,更是为了自己修炼。
执事弟子见陆承运坚持,也不再劝,为他办理了接取手续,并将任务地点、注意事项以及一枚可短暂抵御阴气侵蚀的“驱阴符”(最低阶,效果一般)交给他。这驱阴符是任务附赠,只能使用一次,可持续一个时辰。
接取任务后,陆承运并未立刻离开贡献殿。他剩下的二十一点贡献,不足以兑换什么好东西,但他还是在一楼大厅的自由交易区逛了逛。这里多是外门弟子甚至杂役弟子摆摊,出售自己用不上的材料、丹药、符箓,或者以物易物,价格比殿内官方兑换要灵活,有时能捡到漏。
陆承运的目光在一个个摊位前扫过,大多是一些低阶的妖兽材料、年份不足的灵草、粗制滥造的符箓、残破的法器碎片,对他无用。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目光忽然被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吸引。
摊主是个面容枯槁、气息萎靡的老者,穿着打满补丁的杂役弟子服饰,修为只有可怜的炼体五重,似乎大限将至。摊位上摆放的东西也寥寥无几:几块灰扑扑的、看不出材质的矿石碎片,几株干枯的、灵气微弱的不知名药草,还有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布满细密裂纹、似乎随时会碎裂的龟甲,龟甲上刻着一些模糊扭曲的纹路,像是文字,又像是图画,古朴苍凉,却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如同一块凡物。
吸引陆承运的,正是这块黑色龟甲!
在其他人眼中,这或许只是一块年代久远、即将破碎的普通龟甲,毫无价值。但在陆承运的感知中,当他的目光落在那龟甲裂纹深处时,识海中的混沌道种萌芽,竟微微颤动了一下!虽然极其轻微,如同微风吹过湖面,但陆承运清晰地感应到了!那是渴望、吸引的情绪!仿佛这块龟甲,对混沌道种萌芽有着某种特殊的吸引力!
“这是……”陆承运心中一震。混沌道种萌芽何等神秘高傲,除了吞噬能量,对寻常之物根本不屑一顾。能引起它感应的,绝非凡品!
他强压心中激动,不动声色地走到摊位前,蹲下身,拿起一株干枯的药草,假装打量,目光却扫过那黑色龟甲。离得近了,那种微弱的感应更清晰了一些,但也仅仅是一丝,若非陆承运与混沌道种萌芽心神相连,几乎无法察觉。龟甲本身,确实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裂纹遍布,仿佛一碰就碎。
“老人家,这药草怎么卖?”陆承运随口问道,声音平静。
枯槁老者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陆承运一眼,有气无力地道:“‘枯心藤’,十年份,采摘时受了损伤,药力流失大半,但还有点用,三点贡献,或者一块下品灵石。”
陆承运摇摇头,放下枯心藤,又拿起一块矿石碎片看了看,问道:“这矿石呢?”
“不知道,从后山一个坍塌的矿洞里捡的,看着硬,但灵气稀薄,炼器堂的师兄看不上。你要的话,两块碎片,五点贡献。”老者道。
陆承运又摇摇头,最后,似乎才“不经意”地拿起那块黑色龟甲,入手冰凉,质地坚硬,但裂纹密布,仿佛随时会散架。“这龟甲……是古董?上面刻的什么?”
老者瞥了龟甲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无奈,他摇摇头:“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说是有些年头了,上面的字……不认识。年轻人,你要喜欢,给个两块下品灵石,或者十点贡献,就拿去吧。放我这儿,也是占地方。”
两块下品灵石,或者十点贡献,对一块毫无灵力波动、几乎碎裂的龟甲而言,算是天价了。周围几个摆摊的弟子闻言,都暗自撇嘴,觉得这老头想贡献点想疯了。
然而,陆承运心中却是一动。这老者要价不低,是知道龟甲不凡,还是随口喊价?他仔细观察老者神色,只见对方面容枯槁,眼神浑浊,气息奄奄,不似作伪,似乎真的只是随便开个价。
陆承运没有立刻还价,而是将龟甲凑到眼前,装作仔细观看上面的纹路。同时,他悄然运转一丝微不可察的混沌之气,顺着指尖,探入龟甲之中。
混沌之气刚一接触龟甲,陆承运心中便是一震!那看似毫无灵力波动的龟甲,在混沌之气探入的瞬间,其裂纹深处,竟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古老、苍凉、仿佛来自无尽岁月之前的神秘波动!这波动一闪而逝,若非陆承运神魂强大,几乎无法捕捉!而识海中的混沌道种萌芽,在波动传来的瞬间,再次清晰地颤动了一下,传递出更强烈的渴望情绪!
“果然有古怪!”陆承运心中笃定,这块龟甲,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其内部,或许隐藏着某种古老的秘密、封印,或者残存的奇异能量,而且这种能量,对混沌道种萌芽有特殊的吸引力!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混沌之气,将龟甲放下,脸上露出犹豫之色:“老人家,这龟甲……都快碎了,也不像古董,十点贡献,太贵了。我最多出五点贡献,就当买个稀奇。”
枯槁老者看了看陆承运,又看了看龟甲,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叹了口气,像是认命般:“罢了,罢了,五点就五点吧,总比烂在手里强。”
陆承运心中暗喜,脸上却装作肉痛的样子,拿出身份铁牌,划了五点贡献给老者。老者收了贡献,将龟甲递给陆承运,便不再理会,继续靠着墙根打盹,仿佛对这桩交易毫不在意。
陆承运将龟甲小心收起,放入储物袋,心中却泛起波澜。没想到,一次普通的贡献殿之行,竟有如此意外收获。这黑色龟甲,究竟是何来历?其中隐藏着什么?为何会引起混沌道种萌芽的感应?
“等回去后,再仔细研究。”陆承运压下心中好奇,转身离开了自由交易区。
走出贡献殿,阳光有些刺眼。陆承运眯了眯眼,望向青竹峰后山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山峦叠嶂。
“阴风涧……阴魄石,阴魂草,还有这神秘的龟甲……”他握了握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实力,才是根本。贡献点,资源,机缘,都要靠实力去争取!”
他没有耽搁,再次御使神行符,朝着青竹峰方向飞去。接下来的目标,是阴风涧。在出发之前,他需要再做些准备,比如,将刚兑换的两粒精元丹炼化,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同时,也要好好研究一下那块神秘的黑色龟甲。
青云宗内,暗流依旧在涌动。妖兽骨骼异变之事,已由执事堂上报,据说已有内门弟子奉命深入后山探查。孙浩被罚清扫山道,心中怨气难平,似乎也在暗中谋划着什么。而陆承运,这个不起眼的五行伪灵根弟子,却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正在这暗流之下,悄然积蓄着力量,准备掀起更大的波澜。
山风拂过,带来远山深处隐约的、令人不安的嘶鸣。阴风涧,那片常年被阴气笼罩的险地,正静静等待着探索者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