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陆承运幽幽醒来,浑身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我没死……”这是他脑海中第一个念头。意识回归,随之而来的是对周围环境的警惕。他强忍着剧痛,没有立刻动弹,而是将微弱的神识,如同受伤的触角般,小心翼翼地探出,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鸟鸣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虫豸爬行的悉索声……没有人类或妖兽的脚步声,没有异常的灵气波动,也没有那股阴冷诡异的窥视感。
这里是青云宗外围的某处山林,距离他之前闭关的岩洞,恐怕已有不短的距离。他记得自己是从一处隐蔽的岩缝中爬出,然后力竭昏迷。看来,暂时安全了,至少没有被那鬼面人或者幽冥殿的爪牙当场抓住。
但危险并未解除。他如今重伤濒死,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随便来一头一阶下品妖兽,或者一个心怀不轨的炼气初期修士,都能轻易要了他的命。更别提,那鬼面人和幽冥殿,绝不会轻易放弃,此刻恐怕正在漫山遍野地搜寻他。
“必须尽快疗伤,恢复行动力,然后……离开这里,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陆承运心中迅速做出决断。他艰难地转动头颅,观察四周。
这是一片相对茂密的林地,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地上铺着厚厚的腐叶。他倒下的地方,恰好是一片灌木丛的阴影下,还算隐蔽。不远处,似乎有一条小溪流过,传来潺潺的水声。
“水……需要水清洗伤口,补充水分。另外,还需要一个更隐蔽的藏身之处。”陆承运尝试着动了动手指,钻心的疼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经脉断裂大半,真气(混沌之气)近乎枯竭,连最简单的内视都做不到。外伤更是触目惊心,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左臂似乎还骨折了。
他咬紧牙关,用还能动的右手,一点一点地,从储物袋中,取出最后两粒“小还丹”和几粒“回气丹”。丹药入口,化为微弱的暖流,滋润着干涸的经脉和残破的身体,带来一丝丝力量。
借着这股力量,他艰难地坐起身,背靠着一棵大树。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伤势,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必须先处理外伤,防止感染恶化。
他撕下身上还算干净的布条,用牙齿和右手配合,艰难地清洗、包扎着身上比较严重的伤口。没有清水,就用露水,甚至自己的尿液(生存所迫,顾不得许多)。左臂的骨折,他只能用树枝和布条做了简单的固定。
处理完外伤,已是满头大汗,几乎虚脱。但陆承运知道,这还不够。内伤才是致命的。经脉断裂,丹田枯竭,混沌道种萎靡,若不能尽快修复,留下永久道伤,修为将再无寸进,甚至可能修为尽废,成为一个废人。
“混沌噬灵诀……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陆承运心中默念。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他勉强摆出五心向天的姿势,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开始运转“混沌噬灵诀”第一层功法。
功法刚一运转,剧痛便如同潮水般袭来,几乎将他淹没。断裂的经脉如同被千万根钢针穿刺,丹田如同被撕裂,混沌道种的萌芽更是传来阵阵哀鸣般的悸动。但他咬紧牙关,额上青筋暴起,浑身颤抖,却硬是没有停下。
一丝微不可察的混沌之气,艰难地从几乎溃散的混沌气旋中滋生,然后如同最温柔的溪流,开始缓缓流淌过他残破的经脉。所过之处,剧痛并未减轻多少,但陆承运能感觉到,那混沌之气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生机,在缓慢地、一点点地修复、连接着断裂的经脉,驱散、吞噬着侵入体内的异种能量(主要是鬼面修士“蚀魂针”残留的阴寒侵蚀之力,以及爆炸冲击带来的混乱灵气)。
修复的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用钝刀刮骨,用烧红的烙铁熨烫伤口。但陆承运的心,却渐渐安定了下来。有效!混沌噬灵诀,不仅能吞噬灵气,转化混沌之气,对修复伤势、驱除异种能量,也有着奇效!虽然速度很慢,但确确实实在修复!
而且,他发现,在修复经脉的过程中,混沌之气并非简单地填补裂缝,而是在重塑、强化经脉!新生的经脉,比之前更加坚韧、宽阔,隐隐有灰蒙蒙的光泽流转,仿佛被混沌之气同化、改造了一般!虽然这个过程伴随着难以言喻的麻痒和刺痛,但陆承运心中却充满了希望。
“破而后立……或许,这次重伤,并非全是坏事。若能痊愈,我的经脉将更胜从前,修炼混沌噬灵诀将事半功倍!”陆承运精神一振,更加专注地引导着那一丝丝微弱的混沌之气,在体内艰难运转。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光逐渐西斜,林间光线变得昏暗。陆承运如同老僧入定,一动不动,只有额角不断滑落的汗珠,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显示着他正承受着何等的痛苦。
当夜幕降临,星月升空之时,陆承运体内,第一条主经脉,终于被混沌之气初步修复、连接成功!虽然依旧脆弱,但已能勉强承载一丝混沌之气的运转。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随着一条条经脉被修复,混沌之气的运转越来越顺畅,从虚空中汲取、转化灵气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丹田内,那几乎溃散的混沌气旋,开始重新凝聚,虽然依旧微小,但旋转的速度,却在缓缓加快。混沌道种的萌芽,也似乎恢复了一丝生机,两片嫩叶不再完全耷拉,微微挺立了一丝。
一夜过去,东方泛起鱼肚白。
陆承运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坚毅。经过一夜的艰难修复,他体内的主要经脉,已经修复了大约三成,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远,但至少性命无虞,且有了一定的行动能力。丹田内的混沌气旋,也恢复到了原本的三分之一大小,能够正常运转,产生混沌之气,虽然量不多,但足以支撑他施展一些简单的法术,以及……绘制符箣。
外伤在混沌之气的滋养下,也好了不少,虽然依旧皮开肉绽,但已不再流血,骨折的左臂也传来麻痒的感觉,正在缓慢愈合。
“混沌噬灵诀,果然神妙。不仅修复经脉,还能强化根基。照此速度,最多三五日,我便能恢复大半战力,只是修为想要恢复甚至精进,还需时日和资源。”陆承运内视己身,对混沌噬灵诀的强大,有了更深的认识。这不仅仅是修炼功法,更是一门脱胎换骨、逆天改命的无上秘典!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干净的备用衣物换上(幸好之前在百宝阁采购时,多买了几套),又服用了几粒回气丹和疗伤丹药(昨夜只服用了小还丹,回气丹和普通疗伤丹药还有一些),打坐调息片刻,感觉状态好了许多。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这片林地虽然暂时安全,但并非久留之地。鬼面人和幽冥殿的搜查,随时可能蔓延到这里。而且,他需要找一个更隐蔽、更安全的地方,彻底养好伤势,同时,准备一些“礼物”,回报那些想要他命的人。
陆承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依旧浑身疼痛,但已不影响基本行动。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远离青云宗核心区域、更加偏僻荒凉的山林深处走去。他要找一个人迹罕至,且有天然屏障的地方。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翻过两座山头,陆承运在一处峭壁之下,发现了一个被藤蔓和灌木丛完全掩盖的山洞。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但内部似乎颇为深邃。陆承运以神识小心探查,确认洞内没有妖兽或人类活动的痕迹后,拨开藤蔓,钻了进去。
山洞内部比想象中宽敞,有十多丈深,四五丈宽,地面干燥,通风良好。最里面,还有一处从岩壁中渗出的细小泉眼,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潭,水质清澈甘甜。洞顶有几道裂缝,阳光可以透入,不算特别阴暗。
“就是这里了。”陆承运满意地点点头。此地足够隐蔽,有水源,易守难攻,是个理想的临时藏身之所。
他先是在洞口附近,以枯枝、落叶、碎石,布置了几个简单的警示陷阱。然后进入洞内,在泉眼旁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盘膝坐下。
他没有立刻开始疗伤,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符纸、血墨、符笔。当务之急,不是完全恢复伤势,而是恢复一定的自保能力。绘制符箣,是目前最快提升战力的方法。尤其是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多一张符箣,就多一分生机。
而且,经历了昨夜与鬼面修士的生死搏杀,他对于符箣的运用,对于混沌之气的操控,对于战斗的理解,都有了更深的体会。正好趁此机会,消化感悟,并尝试绘制一些更具针对性、威力更强的符箣。
“幽冥殿……鬼面人……筑基期……”陆承运一边研磨血墨,一边思考着对策。“硬拼肯定不行,境界差距太大。即便我恢复到全盛状态,配合精品符箣,最多也只能在炼气期无敌,面对筑基,依旧凶多吉少。除非……我能绘制出二阶符箣,或者,找到克制那‘蚀魂针’和‘幽冥真气’的方法。”
绘制二阶符箣,以他现在的修为和对符道的理解,还力有未逮。但克制“蚀魂针”和“幽冥真气”,未必没有办法。
“混沌之气,似乎能克制、甚至吞噬那‘幽冥真气’。昨夜我的混沌剑罡虽然被击溃,但也削弱了‘蚀魂针’的威力。而且,我引爆混沌之气,似乎能干扰、隔绝对方的神识探查。”陆承运目光闪动,一个想法渐渐成型。
“或许……我可以尝试绘制一种特殊的符箣,将混沌之气的吞噬、湮灭、干扰特性,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来。不求杀敌,只求自保、隐匿、干扰。”
他想到之前在阴风涧,以混沌之气吞噬、炼化阴煞之气和异种妖力。想到昨夜引爆混沌之气,制造混乱,干扰鬼面修士神识,得以施展混沌遁逃脱。混沌之气,在防御、隐匿、辅助方面,似乎有着独特的优势。
“可以尝试绘制一种‘混沌护身符’,或者‘混沌匿形符’,甚至……‘混沌破法符’?”陆承运沉吟着,开始在脑海中推演符文的组合、灵力的运转。
混沌噬灵诀中,只有修炼法门和混沌之气的运用总纲,并无具体的符箣传承。一切都需要他自己摸索、创造。这很难,但并非不可能,尤其是在他经历了阴风涧炼化、昨夜生死搏杀后,对混沌之气的特性,有了更深的领悟。
“先尝试绘制‘混沌匿形符’。”陆承运定下目标。隐匿身形,收敛气息,避开搜索,是目前最迫切的需求。而且,隐匿类符箣的符文相对攻击、防御类,要简单一些,成功率更高。
他静心凝神,提笔蘸墨。这一次,他并非单纯绘制已有的隐匿符文(如“敛息符”、“隐身符”的符文),而是以混沌之气为“墨”,以自身对混沌之气“吞噬、同化、隐匿”特性的感悟为“意”,尝试创造、勾勒一种全新的、蕴含混沌真意的隐匿符文。
笔尖落下,混沌之气顺着符笔,缓缓注入符纸。他没有使用任何属性血墨,而是直接以混沌之气为墨,在特制的青檀符纸上,凭空勾勒。
这是一个大胆的尝试。普通符师绘制符箣,必须以属性相符的血墨为引,沟通天地灵气,封印法术模型。而陆承运,则试图以混沌之气本身,构建符箣的“骨架”和“灵魂”。
第一笔落下,符纸上毫无反应,混沌之气在符纸上散开,如同水滴落在沙地上,瞬间被吸收、消散。
陆承运并不气馁,调整混沌之气的输出频率和形态,再次尝试。
第二笔,符纸上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灰光,但转瞬即逝。
第三笔,灰光持续了数息,勾勒出一条玄奥、古朴、仿佛蕴含大道至理的灰色线条。
陆承运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找对了方向。他屏息凝神,全神贯注,笔走龙蛇,一条条灰色符文线条,在符纸上流淌、交织、汇聚,渐渐形成一个复杂、玄奥、不断变幻、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探查的奇异符文组合。
这个符文,与《基础符箣详解》中记载的任何一种隐匿符文都不同。它更加内敛、晦涩、变幻莫测,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又仿佛独立于外,自成一方混沌。
绘制过程极为消耗心神和混沌之气。陆承运额头再次见汗,刚刚恢复一些的脸色又变得苍白。但他眼神专注,笔尖稳定,将自身对“混沌匿形”的感悟,一点点融入符文之中。
终于,在消耗了近半混沌之气,精神疲惫欲裂之时,最后一笔落下。
“嗡——!”
符纸上,那个复杂的灰色符文骤然亮起,随即光芒内敛,整张符箣,仿佛变成了一片虚无,肉眼看去,似乎存在,又似乎不存在,神识扫过,更是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甚至会被吞噬、干扰!
“成了!”陆承运长舒一口气,放下符笔,只觉头晕目眩,几乎虚脱。但他眼中,却充满了狂喜。
他拿起这张“混沌匿形符”,仔细感应。符箣中封存的,并非具体的法术模型,而是一道混沌匿形真意。激发之后,能在体表形成一层混沌匿形力场,不仅可以完美隐匿身形、气息、灵力波动,甚至能扭曲、折射光线和神识探查,使其如同隐形。而且,由于是混沌之气构筑,这匿形力场,似乎对幽冥真气这类阴邪、探查类的力量,有着额外的干扰、削弱效果!
“黄阶极品……不,恐怕已经触及了玄阶的门槛!”陆承运心中振奋。虽然这张符箣的隐匿效果,与真正高明的遁术、敛息术还有差距,持续时间也有限(以他现在的修为,全力激发,大概能维持半个时辰),但对于炼气期,甚至筑基初期修士的神识探查,都有极佳的隐匿效果!而且,其干扰、吞噬探查的特性,更是独一无二!
“有了此符,只要小心避开筑基中期以上的神识仔细扫描,我便有极大把握,在幽冥殿的搜捕下藏匿行踪。”陆承运将这张珍贵的“混沌匿形符”小心收好。这是他目前保命的最大底牌之一。
恢复片刻后,他又开始绘制其他符箣。这一次,他绘制的是熟悉的一阶中品符箣,但尝试将一丝混沌之气的特性融入其中。
“混沌金刀符”,在原有金刀符的基础上,融入混沌之气的锋锐、破法特性,威力更强,对护体真气和法器的穿透力大增。
“混沌冰锥符”,融入混沌之气的侵蚀、迟缓,冰锥附带“迟缓”、“侵蚀”效果。
“混沌土牢符”,融入混沌之气的坚固、镇压,土牢更加坚固,且能镇压、削弱被困者的真气和行动。
虽然只是融入一丝混沌真意,但这些中品符箣的威力,都提升了一个小档次,达到了接近上品的程度,且各有奇效。
绘制了十张中品符箣(金刀、冰锥、土牢、金刚、神行各两张),又绘制了三十张下品符箣(以作备用和消耗),陆承运才停下笔。此时,他不仅真气(混沌之气)再次耗尽,神识也疲惫不堪,伤势甚至有反复的迹象。
但他顾不上休息,再次吞服丹药,打坐调息。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每一分实力的恢复,都至关重要。
就在陆承运于山洞中疗伤、制符,积蓄力量之时,外界,针对他的搜捕,正在以他想象不到的方式和规模,悄然展开。
青竹峰,林婉清的小院外,监视的目光,从一道,变成了三道。不仅有人在院外监视,甚至有人潜入了隔壁的空置院落,日夜不停地监视着林婉清的一举一动。他们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等待着猎物出现,或者,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而青云宗内,关于陆承运的“传闻”,也开始悄然流传。
“听说了吗?那个五行伪灵根的陆承运,好像得罪了什么人,失踪了!”
“何止是失踪!我听庶务堂的朋友说,他闭关的岩洞都塌了,里面发现打斗痕迹,还有陌生的真气残留,疑似有外人潜入宗门行凶!”
“真的假的?谁那么大胆子,敢在青云宗内动手?”
“谁知道呢。不过那小子也是活该,一个五行伪灵根的废物,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从阴风涧捡了条命回来,还突然阔绰了,在坊市大手大脚,不招人眼红才怪。”
“据说执法堂已经在调查了,但没什么头绪。有人猜,可能是他得了什么宝贝,被人盯上了。”
“嘘,小声点,别乱说,小心惹祸上身……”
流言蜚语,在各种渠道传播,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有人惋惜,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漠不关心,也有人暗中揣测。
执法堂,赵无极听着陈风的汇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幽冥殿的人,越来越明目张胆了。林婉清那边,有什么动静?”赵无极问道。
“回副堂主,林婉清一切如常,每日除了打理灵田,便是闭门不出,偶尔会去膳堂领取食物,神色忧虑,但并无异常举动。监视她的人,增加到了三组,修为最高炼气六层,最低炼气四层,皆擅长隐匿追踪。”陈风回道。
“嗯。陆承运那边,还没有消息?”赵无极又问。
“没有。我们的人也在暗中搜寻,但毫无所获。幽冥殿那边,似乎也失去了目标,搜索范围在不断扩大。副堂主,是否要提醒一下王烈执事和周长老那边?毕竟,陆承运曾是他们的……”陈风试探道。
赵无极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不必。王烈那边,死了侄子,正一肚子火没处发,让他和幽冥殿的人狗咬狗,不是更好?至于周长老……那个老狐狸,比谁都精,恐怕早就闻到味了,不用我们提醒。告诉下面的人,盯紧就行,不要打草惊蛇。本座倒要看看,这潭水,能浑到什么程度。对了,阴风涧那边,有什么新发现?”
陈风神色一正,低声道:“有。我们的人在阴风涧深处,发现了新的、更强烈的异种妖力残留,似乎有更强大的妖兽在那里活动过。而且,地火尸魔的尸骸,有被吞噬、炼化的痕迹,不像是自然死亡。还有……我们发现了一些不属于青云宗,也不属于已知任何势力的诡异符文,疑似某种献祭或召唤法阵的残片。”
赵无极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献祭?召唤?更强大的妖兽?”赵无极眉头微皱,“看来,阴风涧的变故,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幽冥殿的出现,恐怕也与此有关。继续查,不要放过任何线索。另外,加派人手,监控青云宗所有与阴风涧任务有关的外门弟子,尤其是那些……活着回来,且修为、实力有异常提升的。”
“是!”陈风心中一凛,知道副堂主已经开始怀疑,阴风涧的变故,可能并非偶然,而是一场有预谋的事件,甚至有内鬼参与其中。而陆承运,这个“异常”的五行伪灵根弟子,或许就是揭开谜团的关键。
山洞中,陆承运对外界的风起云涌,一无所知。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疗伤、制符、以及推演、完善“混沌匿形符”之上。
他要将这张符箣的效果,提升到极致,不仅要能瞒过筑基初期,甚至要尝试干扰、误导筑基中期修士的神识。同时,他还要准备一些“特别的礼物”,给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
黑暗中,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往往在瞬间转换。而此刻,重伤未愈、隐匿于山洞的少年,正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磨砺着爪牙,编织着罗网,等待着……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