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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雪轩内,烛火通明,映照着蓝衣人晦暗不明的侧脸。

他正是乔装改扮,潜逃多日的永王楚祁钰,连日的藏匿与惊惶,使他眼窝深陷,胡茬杂乱,唯有那双眼睛,在疲惫深处,仍残留着昔日的阴鸷与不甘。

“王爷,此处虽看似热闹,但靖王妃的产业……”

随从语气难掩忧虑。

“正因是她的产业,才无人敢轻易搜查。”

楚祁钰声音嘶哑,透着孤注一掷的冷意,“皇帝的人盯着靖王府,却未必会想到,本王敢藏身于他们眼皮底下的醉仙楼,若真闹开了,第一个惹祸上身的便是靖王府私藏逆犯,此刻,他们比本王更怕走漏风声。”

话虽如此,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却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就在他思绪翻腾之际,雅间的门被轻轻叩响。

“客官,您点的玲珑一品锅,汤底和食材都备好了,给您送进来?”

张掌柜的声音传来,比平时更恭敬几分。

楚祁钰与随从交换一个警惕的眼神。

随从悄然挪到门边,手按上藏在衣内的短刃,另一只手缓缓拉开门闩。

门开,只见张掌柜亲自推着辆小巧的餐车,车上放着红泥小炉,炉上坐着热气腾腾的精致小铜锅,旁边几个青瓷碟里码放着片好的肉和时蔬,还有两碗调料。

他身后跟着两个低着头,端着酒壶和杯盏的伙计。

一切看起来并无异样。

酒菜的香气混合着炭火的热气扑面而来。

“有劳。”

楚祁钰微微颔首,示意放进来。

张掌柜堆着笑,指挥伙计将东西一一摆上桌。

就在摆放调料碗碟,靠近楚祁钰身边的刹那,其中始终低着头的伙计,手指几不可察地一弹,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粉末落入楚祁钰面前的茶杯中,瞬间消融。

另一名伙计则看似无意地挡住随从的视线。

动作快如鬼魅,毫无烟火气。

“客官慢用,小的们就在门外伺候,有事您招呼。”

张掌柜躬身,带着两名伙计退了出去,重新掩好门。

楚祁钰并未察觉异常,连日奔波,又冷又饿,这热气腾腾的火锅和醉仙楼闻名遐迩的美酒,对他此刻而言是极大的诱惑。

他端起茶杯,欲饮茶暖身,目光扫过杯中澄澈的茶汤,略一迟疑,仰头喝下大半。

随从谨慎地用银针试了酒菜,确认无毒,才为楚祁钰布菜斟酒。

两人默默吃几口,热汤下肚,身上寒意稍驱。

不过半盏茶功夫,楚祁钰忽然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四肢酸软无力,眼前的景物模糊旋转。

“不好!”

他心中警铃大作,猛地想站起,却浑身一软,踉跄着跌回椅中。

他试图呼喊,喉咙却像被堵住,只发出嗬嗬的声响。

随从大惊,立刻拔刀护在楚祁钰身前,同时向门口冲去,想要突围,可刚迈出两步,同样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浑身力气迅速流失,“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手中短刃落地。

“茶……茶里有……”

楚祁钰的意识沉入黑暗前,只看到雅间的窗无声滑开,几道鬼魅般的黑影如狸猫般窜入,为首之人,戴着一张冰冷的玄铁面具。

…………

靖王府,静心斋地下密牢。

这里比之前关押审讯乌斯藏刺客的地牢更为隐秘幽深,墙壁是整块的花岗岩砌成,隔绝一切声音,只有墙角一盏不灭琉璃盏散发着稳定的冷光。

楚祁钰被盆刺骨的冰水泼醒,咳嗽着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被特殊的牛筋索捆在铁椅上,周身大穴被银针封住,内力全失,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提不起。

随从被捆在对面墙角的刑架上,昏迷不醒。

铁椅对面,楚砚沉端坐在一张简朴的木椅上,身着墨色常服,面色冷俊,那双眼睛在冷光下锐利如寒潭,再无半分平日的病弱之气。

柳云萱站在身侧,一袭素衣,神色平静。

“楚……砚……沉……”

楚祁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是刻骨的怨毒与震惊,“你……你敢……”

“皇兄,别来无恙。”

楚砚沉开口,声音平淡无波,“醉仙楼的茶,可还合口味?”

“逆贼,你竟敢私擒宗室亲王,陛下绝不会放过你!”

楚祁钰嘶声道,试图挣扎,却徒劳无功。

“陛下?”

楚砚沉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皇兄以为,陛下若知你落入我手,是会派人来救你,还是会第一时间派人来灭口,以免你吐出更多不该说的秘密?”

最后几个字,楚砚沉说得极轻,却像重锤砸在楚祁钰心上。

他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楚砚沉,“你……你知道?”

“我知道的,或许比皇兄想象的更多。”

楚砚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直视楚祁钰,“太后薨逝前,留下了些东西,魏国公府,也有旧人侥幸活了下来。”

楚祁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最大的倚仗和底牌,似乎早已被人洞悉。

“皇兄现在,是真正的丧家之犬。”

柳云萱适时开口,声音清冷,“拉姆自身难保,藏在京城某处,自顾不暇,宫中那位贵人,在陛下清洗之下,恐怕也岌岌可危,随时可能将你抛出来顶罪,陛下对你,更是杀之而后快,天下虽大,已无你容身之处。”

楚祁钰胸口剧烈起伏,眼中交织着恐惧,愤怒与绝望。

柳云萱的话,句句戳中他最深的恐惧。

“你们,想怎么样?”

他嘶哑地问,气势已颓。

楚砚沉缓缓坐直身体,声音清晰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与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

楚祁钰惨笑,看着那张蒙骗所有人的脸,咬牙切齿,“成王败寇,我还有何资格与你交易?”

“你有。”

楚砚沉目光如炬,指尖摩挲着拇指的玉扳指,“你有陛下最想掩盖的秘密,他并非先帝亲生,且勾结前朝余孽构陷魏国公府,篡改遗诏,得位不正的铁证,你与拉姆勾结的详细经过,宫中那位贵人的身份,这些,都是筹码。”

楚祁钰瞳孔骤缩,死死盯着他,“你想让我指证皇帝?扳倒他?然后呢?扶你上位?”

“哈哈!楚砚沉,你打的好算盘,可我就算指证,也是乱臣贼子,依旧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