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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帝楚祁正在被软禁的别院中“突发急病,暴毙而亡,对外宣称是如此。

真实情况,只有楚砚沉,柳云萱和极少数核心之人知晓。

他最终没有走出那间屋子,带着他的秘密和罪孽,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历史中。

皇贵妃受惊早产,诞下一位小皇子,自己却因产后虚弱,加之长期忧惧,缠绵病榻,小皇子病弱,出生不久便早夭。

皇贵妃也随其去了。

实则母子二人秘密送往南方,柳云萱为其在南方选一处宁静庄园荣养。

朝堂在徐尚书,沈弘等重臣的协助下,迅速稳定。

楚砚沉虽然暂未登基,监国之权行使得雷厉风行又张弛有度,很快赢得绝大多数臣子的真心拥戴。

两个月后,春暖花开。

一切尘埃落定,四海初平。

百官再三上表劝进,言国不可久无君。

楚砚沉在太和殿,祭告天地宗庙,接受百官朝拜,正式登基为帝,定次年为承平元年。

登基大典隆重而肃穆。

当他身着十二章纹衮服,头戴十二旒冠冕,一步步踏上御阶,坐上那至高无上的龙椅时,目光穿过晃动的玉旒,望向殿外辽阔的天空,心中并无多少激动,只有无尽的沉重与责任。

他的目光,最终落向御阶之下,左侧首位。

柳云萱身着皇后翟衣,凤冠霞帔,雍容华贵,正静静抬眸望来。

四目相对,无需言语,彼此眼中尽是理解、支持与无需言说的深情。

“朕,必励精图治,抚恤万民,使我大楚海晏河清,江山永固!”

年轻帝王的声音,通过浑厚的钟鼓,传遍宫城,传向天下。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减免赋税,选拔贤能,朝野为之一新。

柳云萱被正式册立为皇后,入住中宫。

她并未困于后宫,而是在楚砚沉的默许甚至支持下,继续以更隐蔽,更高级的方式,推动着她那些奇思妙想。

新的纺织机具,改良的农具,更有效的医药配方,乃至格物学堂的设想,都通过皇家匠作监,太医院等渠道,悄然渗透,缓慢而坚定地改变着这个时代。

沈家的过去,成为一段尘封的往事,只有极少数人知晓。

边关,沈慕英与沈慕青在北疆站稳脚跟,凭借军功和沈家旧部支持,逐渐掌控局面,与乌斯藏新任女王卓玛达成了新的边境协议,互市开放,边境迎来了久违的安宁。

她和影之间,依旧隔着千里和身份,但偶尔通过隐秘渠道传递的只言片语是冰冷岁月里一丝难得的暖意。

徐静姝在家人和太医的精心调理下,渐渐走出恐惧的阴影,虽然性格比从前沉静了些,眼中重新有了光彩。

她与林文渊的婚事被重新提上日程,得到新帝的祝福。

林文渊凭借才干与忠诚,在新朝中稳步升迁,成为年轻一代文臣中的佼佼者。

看似一切都已步入正轨,然而,权力的顶峰从来不曾真正平静。

这一日,楚砚沉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柳云萱在一旁替他整理文书。

窗外春光明媚,室内却萦绕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江南漕运总督上奏,今年春汛平稳,漕粮运输顺畅。”

楚砚沉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但吏部考核,江西,湖广两地官员,贪墨,怠政之象又有抬头。楚祁正时期留下的积弊,非一日可清。”

“水至清则无鱼。”

柳云萱递上一盏新茶,“贪墨要查,吏治要整,但需循序渐进,抓住几个典型,震慑一片,同时也要给那些愿意改过,有能力的人出路,新政推行,需要人手。”

楚砚沉点头,握住她的手,“还是你看得通透,只是,总觉暗处仍有眼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前几日,暗卫来报,京中似乎又有前朝余孽活动的蛛丝马迹,虽不成气候,但像苍蝇一样,扰人清静。”

萧文昭虽已隐退,但前朝覆灭多年,总有些遗老遗少或别有用心之人,打着复国的旗号,伺机而动。

“还有。”

楚砚沉眼神微冷,“宗室之中,亦非全然安分,朕的几个堂兄弟,见朕登基不久,子嗣……”

他看一眼柳云萱尚且平坦的小腹,声音更低,“便有些不该有的心思,私下串联,虽未成气候,但不可不防。”

皇权的诱惑,从未停止吸引飞蛾扑火。

柳云萱反手与他十指相扣,目光沉静而坚定,“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铜墙铁壁,什么是民心所,朝堂之上,你整顿吏治,选拔寒门,广开言路,江湖之远,我们的那些小生意,可以织就更大的信息网,民生改善,百姓安居,才是根本,至于那些魑魅魍魉,来一个,揪一个,绝不手软。”

她眼中闪过一抹锐利,“别忘了,我们手里,可不只有明面上的力量,玄和影的暗卫体系需要更完善,渗透到各个角落,还有,火药的研究,我让匠作监那边秘密进行,已有小成,用于开山修路、矿山爆破是利国利民,必要时……”

她没说完,但楚砚沉明白她的意思。

绝对的力量,是保障一切改革的基石。

“只是,此举需万分谨慎,绝不可泄露,更不能滥用。”

楚砚沉郑重道。

“自然。”

柳云萱点头,“对了,过几日是春闱放榜,陛下可要亲自见见那些新科进士,这可是选拔人才,培植心腹的好机会,徐尚书和林文渊都可协助甄别。”

“正有此意。”

楚砚沉展颜一笑,将她揽入怀中,嗅着她发间的清香,疲惫似乎消减不少,“有你在身边,朕便觉得,再难的事,也有路可走。”

柳云萱依偎着他,望向窗外冉冉升起的朝阳。

…………

承平三年春,御花园里桃花开得正盛。

柳云萱坐在暖亭中,腹部已高高隆起,这是他们的第二个孩子。

第一个是皇子,取名楚珩,如今已满周岁,正是蹒跚学步的时候,被乳母小心地护着在草地上玩耍。

楚砚沉下朝后换常服过来,自然而然地坐到她身边,大手轻轻覆上她圆润的腹部,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动静。

“今日早朝,那群老头子又提选妃的事。”

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柳云萱挑了挑眉,“哦?陛下如何回应?”

楚砚沉轻哼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递给她,“自己看,礼部侍郎周延,引经据典,说陛下登基三年,后宫仅皇后一人,子嗣单薄,不合祖制。”

柳云萱接过奏折,快速浏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周侍郎倒是博学,从《周礼》讲到《汉书》,苦口婆心啊,他有个侄女,年方十六,据说才貌双全?”

“消息灵通。”

楚砚沉赞许地看她一眼,随即冷了脸色,“朕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这份奏折烧了。”

柳云萱一怔。

“朕说,魏国公府当年百余口人蒙冤而死,就因为有人为了一己私欲,罔顾人伦天理,如今朕坐在这位置上,若连自己的家事都要受人摆布,谈何治理天下?”

楚砚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与皇后,相识于微末,相守于危难,此心不改,日后若再有人提及选妃之事,便不必在朝中待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