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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门城下,鼓声震天,战鼓擂得气势如虹。

高台之上,一身素白广袖古袍的白慕念悬于半空,手持三尺青锋剑,威亚凌空翻飞,剑花挽得凌厉又飘逸,劈、刺、点、扫,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衣袂猎猎,仙气与飒气并存,正为城市宣传片拍得不亦乐乎。

地面上,工作人员看得连连叫好,只有小窝里的小宝忍不住吐槽:

“我说,为了个宣传片这么拼命,至于吗?宣传费才两千,不够你泡三壶好茶。”

白慕念落地收剑,气息平稳,淡淡瞥他一眼:

“聒噪。你见过洛阳闹过鬼吗?千年安稳,全靠城中古阵镇守。三年一祭,看似吃亏,实则是福。”

“呵。”

一道软乎乎的哼声响起。

只见那只雪白小兔子四仰八叉地瘫在刚歇下的白慕念怀里,小短腿蹬着,抱着半根胡萝卜啃得咔嚓响,腮帮子鼓成一团,还不忘碎碎念:

“今天的胡萝卜是陈的,差评!一点都不甜!”

白慕念无奈地顺了顺它背上的软毛:

“来这儿才两天,存粮就被你啃空了。若是想吃新鲜的,我现在去菜市场,给你买几根刚拔的。”

“别!”小兔子立刻警惕地蹬直腿,小爪子把胡萝卜抱得更紧,

“我这灵萝卜可比你的破茶金贵多了,别拿凡间普通粮食搪塞我。我可是要化形的,差一口灵气都不行!”

白慕念低笑一声,指尖轻点它圆滚滚的肚子:

“再吃下去,不是化形,是化球。”

话音刚落,远处片场的导演已经高声喊了起来:

“白老祖!准备下一场——凌空御剑镜头!”

白慕念应声起身,怀里的小兔子依旧赖在他身上,抱着陈胡萝卜继续啃,小尾巴还慢悠悠晃着,一副大爷姿态。

片场侧方忽然传来一阵沉稳又熟悉的脚步声。

白慕念刚落地,便见李莫言穿过人群快步走来,目光一落,便牢牢黏在他怀里那只四仰八叉的小白兔身上。

“白老祖。”李莫言微微颔首,视线却一刻也舍不得移开,小心翼翼伸出手,“我可以……抱抱它吗?”

白慕念挑眉,随手将怀里的兔子递了过去。

李莫言立刻双手轻轻托住,将软绵绵、暖乎乎的小兔子抱在怀中,动作温柔。

他指尖顺着兔子雪白的绒毛,一下又一下,爱不释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王小宝缩在他温暖的怀里,舒服得眯起红瞳,小爪子还下意识扒着他的袖口。

李莫言轻笑一声,从口袋里取出一枚温润通透的羊脂玉牌,玉身刻着古朴的聚灵符文,灵气淡淡萦绕。

他轻轻弯下腰,将玉牌细心系在兔子的脖颈间,绳结打得小巧又牢固。

“戴着它,安全些,也能养灵气。”

原本还想撇嘴吐槽“又是凡物”的王小宝,玉牌刚贴上胸口,一股精纯温和的灵气瞬间席卷全身!

暖流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流淌,原本虚浮不稳的魂体一阵舒畅,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离化形又近了一大截。

兔子猛地睁大红瞳,小耳朵“唰”地竖得笔直。

下一秒,他兴奋得小身子都在发抖,猛地凑上前,吧唧、吧唧连着亲了李莫言手背好几口,软乎乎的嘴唇蹭得人心里痒痒的。

紧接着,他又把脸埋进李莫言的掌心,不停蹭来蹭去撒娇,小尾巴欢快地左右摇摆,开心得几乎要原地飞起。

“咔嚓、咔嚓……”

他甚至抱着玉牌啃了两口,又立刻舍不得地抱在怀里,小身子往李莫言怀里缩了又缩,赖着不肯走了。

白慕念看着瞬间叛变、毫无骨气的某只兔子,淡淡嗤笑一声:

“一块玉就把你收买了?刚才是谁说,普通粮食搪塞不了你?”

兔子耳朵晃了晃,理直气壮地窝在李莫言怀里,连头都不回。

灵气面前,节操算什么!!

兔子跟着李莫言回了酒店,一进门就被各种小裙子、小背心包围。

李莫言耐心十足,给它换上粉嫩的小花裙,又套上软乎乎的小背心,抱着它在床上、沙发上、窗边拍了一堆合照。

兔子被拍得晕头转向,却也知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全程乖乖配合,偶尔还歪头卖个萌。

等到终于拍完,小家伙累得直接趴在柔软的枕头上,四爪一摊,呼呼大睡,小肚皮一鼓一鼓,连梦话都是含糊的“胡萝卜……”。

李莫言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它颈间的玉牌。

这时,房门轻敲了两下。

白慕念卸去一身古装白衣,换了简单的休闲装束,靠在门框上,看着满床的照片,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你依旧改不了又争又抢的性子,手机储存空间够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加个盘?”

李莫言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笃定:

“不争不抢,这一世,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白慕念眉梢微挑,收敛了笑意,语气正式下来:

“这次是为了简朴寨的事来的?”

“光靠网友流传的那段直播录屏,画面碎、干扰重,连阴气源头都辨不真切。”

白慕念望着空墙,语气沉了几分。

李莫言指尖轻轻摩挲着熟睡兔子背上的软毛,神色若有所思:

“我父亲科室里,有个值班的同事死了。眼睛被剐去,魂魄也被抽走了。白玄道长说,十有八九,是被简朴寨的鬼娘娘吞了。”

白慕念猛地抬眼:“尸体还在?”

“没有。”李莫言摇头,声音冷了几分,“拉回殡仪馆的路上,直接化成了飞灰。车内监控,拍到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抬手点开手表上的隐蔽开关,一道淡蓝色光束立刻投射在空白墙面上,调出一段加密影像。

白慕念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定格在画面中。

“死者背后绑的结,很别致。”

他指尖轻点,“是闽南一带的丧葬风俗,用来锁魂安灵。可讽刺的是,魂都被吃了,绑这个,不过是求个自欺欺人的心安。”

他顿了顿,眉头微锁:

“灵异科的格局,我亲自布过阵,寻常邪祟根本不可能直接闯入。能悄无声息进去杀人……除非是与人类共生的鬼魂。”

看着画面里死者死前惊恐扭曲的神情,白慕念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这表情,很有意思。立刻去查,灵异科还有没有其他人失踪、或是半生不死。”

“父亲,你都听到了?”李莫言忽然开口,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显然电话一直开着免提,“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断通话,回头看向床上睡得香甜的小白兔,眼底的冷冽瞬间融化成温柔:

“好了,公事了结。现在,我有时间陪小宝好好玩了。”

白慕念倚在门框上,淡淡嗤笑:“假公济私。”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小宝这两天,就交给你了。我要出趟远门。”

李莫言唇角微扬,眼神坦荡又张扬:

“求之不得,好走不送。”

白慕念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后叮嘱一句,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认真:

“别揠苗助长。他还小,受不住太强的灵气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