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这三个老家伙比天魔教的人还肥。”陈长生把东西倒在地上，灵石堆成了一座小山。还有各种法宝丹药。
洛九歌挑了几颗高阶气血丹扔进嘴里嚼了，剩下的全让陈长生收起来。
“走吧。这地方血腥味太重，一会又该招惹苍蝇了。”洛九歌把重剑收进剑匣，重新背在背上。
“师兄，咱们去哪？”陈长生问。
“北境。乱星海。”
……
中州到北境，路途遥远。靠两条腿走，得走到猴年马月。
洛九歌和陈长生在附近的一个凡人城镇落脚，花大价钱从一个落魄散修手里买了一艘破旧飞舟。这飞舟外表破烂，木板都长了青苔，但核心阵法还算完整，只要塞够灵石就能飞。
“师兄，这玩意儿真能飞到北境？”陈长生站在甲板上，用脚踢了踢松动的护栏。一块木板直接掉下云层，半天没听见响。
“凑合用。有总比没有强。”洛九歌盘腿坐在船头，任凭高空罡风吹打在身上。这种程度的风，连给他去死皮都不够格。
飞舟慢悠悠地向北飞行。
闲着也是闲着，洛九歌开始研究那块星图残片。石片上的光点排列无规律，但他把识海中的法则碎片调动起来时，那些光点便会重新组合，形成一幅立体的星空路线图。
路线的终点，直指乱星海深处的一片迷雾区域。
天道碎片。洛九歌捏着石片。他能感觉到这东西里蕴含的能量级别，远超他目前见过的任何物品。如果能拿到手，不仅能彻底修复神魂暗伤，甚至能让《九转神魔诀》直接突破到第四转。
第四转，那可是能硬抗化神期攻击的肉身境界。
陈长生在船舱里捣鼓午饭。这小子修炼魔功后，饭量大增，但厨艺实在不敢恭维。
“师兄，吃饭了。”陈长生端着一口大铁锅走出来。锅里炖着一堆看不出原貌的黑乎乎的东西，散发着难闻的焦糊味。
洛九歌看了一眼。“这什么玩意？”
“红烧岩齿虎肉。”陈长生挠挠头。“火候没掌握好，加上那虎肉太柴，就炖成这样了。”
洛九歌叹了口气。他怀念地底那些粗犷烤肉了。至少原汁原味。
他伸手抓起一块黑炭一样的虎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肉质硬邦邦的，还泛着阵阵苦味。
“长生啊。”洛九歌把肉咽下去。
“在。”
“以后你还是专心练功吧。做饭这事，咱们去沿途的城镇酒楼解决。我怕你这手艺，没等仇家找上门，先把咱们俩毒死了。”
陈长生脸一红，端着锅灰溜溜地回了船舱。
飞舟飞行了半个月，进入了北境地界。
这里的气温骤降，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下方不再是繁华的中州城池，而是大片雪原和冰川。
“师兄，前面有动静。”陈长生指着远处的雪峰。
几道遁光正在雪峰间穿梭，明显在追逐什么东西。
洛九歌站起身，极目远眺。
前面跑的是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女，身上带伤，飞剑黯淡无光。后面追着三名大汉，统一穿着兽皮坎肩，手里拿着骨质长矛。
“北境雪原的冰蛮部落。”陈长生认出了那些人的装扮。“这些人不修法术，专修气血，肉身极强。”
“肉身极强？”洛九歌来了兴趣。他这一路走来，遇见的都是些脆皮法修，一碰就碎，打得一点意思都没有。难得遇见几个练体的。
“靠过去看看。”洛九歌踢了一脚飞舟的阵法核心，多塞了两块中品灵石。飞舟速度激增，朝着雪峰方向冲去。
白衣少女灵力耗尽，直挺挺栽进雪窝里。三名冰蛮大汉狞笑着围了上去。
“跑啊。小娘皮，偷了我们部落的冰髓，还想跑？”领头的大汉举起骨矛，准备扎下去。
破烂飞舟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三名大汉面前。积雪飞扬。
洛九歌从飞舟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
“三位，打个商量。”洛九歌看着那三个身高两米的壮汉。“切磋一下？”
领头大汉愣了一下，随即大怒。“哪来的野小子，滚开！”
骨矛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朝洛九歌胸口扎来。
洛九歌没躲。他伸出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骨矛的尖端。
大汉憋红了脸，用力往前推，骨矛纹丝不动。
“力量凑合。就是下盘不稳。”洛九歌评价道。他手指轻轻一折，脆响传出，那根不知什么异兽骨头打磨的长矛，直接断成两截。
三名大汉傻眼了。这骨矛可是能洞穿铁甲的武器，就这么被掰断了？
“一起上。”领头大汉大吼。三人扔掉武器，挥舞着醋钵大小的拳头砸了过来。
洛九歌迎着拳头冲了上去。
拳拳到肉。沉闷的撞击声在雪原上回荡。
洛九歌没有用灵力，也没有动用重剑，纯粹用肉身力量跟这三个冰蛮大汉肉搏。
一刻钟后。
三名大汉鼻青脸肿地躺在雪地里，直哼哼。他们引以为傲的体魄，在这个看似瘦弱的中州人面前，跟纸糊的没两样。
“没劲。”洛九歌揉了揉手腕。“太不抗揍了。”
他转头看向那个躺在雪地里发抖的白衣少女。“你偷了他们什么东西？”
少女怯生生地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瓶子。“万年冰髓。我爷爷中了火毒，需要这东西救命。”
洛九歌拿过瓶子，拔开塞子闻了闻。精纯的寒气扑面而来。这东西确实是淬体的好宝贝。
“东西我拿走了。算你欠我一条命。”洛九歌把瓶子揣进怀里。
少女急了。“你不能拿走！那是我爷爷的救命药！”
“我救了你，这东西就是报酬。很公平。”洛九歌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走回飞舟。“长生，开船。”
飞舟摇摇晃晃地升空，继续向北飞去。留下少女在雪地里欲哭无泪，以及三个还在怀疑人生的冰蛮大汉。
“师兄，你真把那冰髓抢了啊？”陈长生在飞舟上问。
“抢？这叫等价交换。”洛九歌拿出瓶子，直接把里面的冰髓一口闷了。
极寒的能量在体内扩散，九转神魔诀自动运转，将这股寒气融入四肢百骸。洛九歌舒服地打了个嗝，吐出一口白雾。
肉身强度又提升了一截。
乱星海，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