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开始吧。”
周玄机转身往通道深处走去：“跟我来。十二层的封印门需要三枚以上的令牌同时激活。”
一行六个人沿着螺旋通道继续下行。
洛九歌继续碎台阶。
赵远山走在他后面，看着那满地的碎渣，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些台阶是用九阶玄铁浇筑的。一块台阶的成本够普通修士修炼一百年。你走一步碎一块。从上面走到这里，碎了大概三百多块。折算下来的话”
“别算了。”洛九歌打断了他。
赵远山的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闭上了。
到了地下第十二层。
这里的封印门跟上面的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门面是纯黑色的金属材质。门上没有法则纹路，但整扇门散发着一种极其压抑的气息。
洛九歌感觉到了。
这扇门上面附着的不是普通的法则。是天帝的个人意志印记。
半步真仙的意志。
仅仅是意志印记，就足以让大乘期修士窒息。
周玄机、白承风、赵远山三人同时掏出令牌，贴在了门上。
三枚令牌同时亮了起来。
门面上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白光。白光扩散之后，那股压抑的气息消散了大半。
封印门打开了。
门后面是一片漆黑。
连灵石灯都没有。
彻底的黑暗。
陈长生的眼睛适应了几秒钟：“我什么都看不见。”
洛九歌往前迈了一步。
他的脚踩在了地面上。
这次地面没碎。
因为这一层的地面是用某种极其特殊的材质铸成的，硬度和密度都远超上面任何一层。
“这层的地面不错。”洛九歌踩了踩，“终于有一个不碎的了。”
白承风在后面低声说了一句：“这层的地面材质叫混沌玄铁。整个仙朝只有天穹神殿地下用了这种材料。据说是天帝从域外虚空取来的。”
洛九歌嗯了一声。
黑暗中，他的脚步声清晰地回荡着。
走了大概五十步。
前方出现了一道光。
很微弱，但在这片纯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光源是一根悬浮在通道正中央的水晶柱，水晶柱里面封印着一团流动的银色能量。
天帝禁制。
第一道。
周玄机停下了脚步。
“到了。从这里开始，需要七枚令牌全部到齐才能激活暂停程序。”
洛九歌回头看了一眼：“少一枚。苏寒烟的令牌还在她身上。她在上面的墙缝里。”
白承风的表情有些尴尬：“我去叫她。”
“她还活着？”
“应该活着。大乘中期没那么容易死。但是她的脾气她可能不太愿意配合。”
洛九歌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是一颗丹药，暗金色的，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九转还魂露。我在万宝星会的宝库里拿的。伤势再重也能恢复八成。给她吃了，然后让她带令牌下来。”
他把丹药扔给了白承风。
白承风接住之后愣了一下：“你给她丹药？”
“借的。回头从她殿主的工资里扣。”
白承风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没再多说，转身沿着通道往上走了。
等白承风走了之后，赵远山凑到了洛九歌旁边。
“喂。”
洛九歌看了他一眼。
“我就是想问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体修。”
“我知道你是体修。我问的是你到底有多强。”
“你刚才不是试过了吗？”
赵远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虎口上的裂纹还在往外渗血。
“试是试过了，但我还是想确认一下。你的纯物理力量到底到了什么程度？比大乘巅峰还强？”
“比大乘巅峰强。”
“比半步真仙呢？”
“没试过。到了再说。”
赵远山咽了口口水。
周玄机在旁边插了一句：“你不需要纠结他的修为等级。他的修炼体系跟我们不一样。用常规的修为划分来衡量他，没有意义。”
赵远山挠了挠脑袋：“那我怎么理解？”
周玄机看了洛九歌一眼：“你就把他理解成一块活着的陨石。不讲法则。不讲道理。砸到什么碎什么。”
洛九歌居然点了点头：“这个描述可以。”
陈长生坐在地上翻着从万宝星会拿来的情报玉简。
“师兄，我查到了一条有意思的信息。”
“说。”
“天穹神殿地下十八层，除了天道碎片和魔帝遗骸之外，还有一件东西，叫做神魔战甲。是上古时期一位体修大能留下的遗物。据说穿上之后可以让体修的力量翻倍。”
洛九歌的脚步停了。
“翻倍？”
“对。原文写的是倍增其力。”
洛九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他现在的力量已经可以两根手指夹碎大乘中期的本命法则巨剑。
翻倍之后。
他自己都有点不敢想。
“这个东西在第几层？”
陈长生翻了翻情报：“不确定。情报上只说在十五层到十八层之间的某个位置。具体在哪一层，万宝星会的情报没有覆盖到那么深。”
“行。顺路拿。”
绿衣矮个子在旁边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那个你们是不是打算把天穹神殿地下的东西全搬空？”
洛九歌看了他一眼：“有问题？”
矮个子连连摆手：“没问题。就是好奇问一嘴。”
拿竹简的文士在一旁默默记录着什么。
“你在记什么？”赵远山探头看了一眼。
文士抬起头：“我在写日志。标题暂定《天穹神殿失窃录》。等这事结束了，拿出去卖给万宝星会，怎么也得值个几百万灵石。”
所有人同时看向了他。
文士被看得有些不安：“怎么了？不行吗？”
周玄机叹了口气：“老李，你能不能有点正形？”
文士把竹简收了起来：“好吧。那我不写了。”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
通道上方传来了脚步声。
两个人。
白承风回来了。跟他一起的还有苏寒烟。
苏寒烟的样子很狼狈。黑色劲装上沾满了灰尘和碎石，短发散乱着，嘴角有一道已经凝固的血痕。
但她的气息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九转还魂露的效果确实强横。
她走到洛九歌面前。停下来。
两个人对视。
苏寒烟的眼神很复杂，有恨意，有不甘，有屈辱。
但更多的是理智。
“丹药的债，我记住了。”
洛九歌嗯了一声。
“我不是来帮你的。我是来确保天极城不被毁灭的。”
“无所谓。只要你的令牌能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