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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三国:美女收集者 > 第808章 到处都是哭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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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里,张羽躺在临时架设的床榻上,身上盖着白布,从头盖到脚,看不见脸。白布很白,白得像雪,白得像纸,白得像月光。典韦带着羽龙卫守在门外,门关着,窗也关着,帘子放下来,外面的光透不进来,只有几盏油灯把屋子照得昏黄。

张仲景站在床榻旁边,低着头,看着那具被白布覆盖的身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手里还拿着那张纸——那张写着他亲笔签名的“暴毙”通告。纸被他攥得皱巴巴的,边角都卷起来了,可他没有扔掉,就那么攥着,像攥着自己的命。

发布暴毙消息的人是他。不是典韦,不是张羽的任何一位夫人,不是任何一个公子,是他——张仲景。他这辈子写过无数张方子,救过无数条命,也送走过无数个病人,可从来没有写过这样的东西。他的笔落在纸上,每一笔都像在签自己的死亡通知书。可他写了。因为张羽说:“仲景,这件事只能你来。”没有为什么,只有信任。

华佗是被张风扶进来的。他七十了,走路已经不稳了,可他的眼睛还是亮的,那双看过无数病人的眼睛此刻盯着张仲景,盯了很久,盯得张仲景不敢看他。

“仲景,让我看看。”华佗的声音不大,可很沉,沉得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张仲景摇了摇头。华佗没有理他,往前走了一步,张仲景挡在他面前。“先生,大王最后一口气说——想安静。”他的声音在发抖,可他的身体没有让开。

华佗停下脚步,看着张仲景那双发红的、不敢正视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张风站在旁边,眼泪已经流下来了。他不信,他不信父王就这么走了。他冲上去,想推开那扇门,想亲眼看看父王的脸,想摸摸他的脉,想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

羽龙卫拦住了他。六个人,六支戟,交叉架在他面前,铁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挣扎着,喊着,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可那六个人纹丝不动,铁甲铁面铁心肠。

“让我进去!让我看看父王!我是他儿子!”他的声音劈了,哑了,哭得像个孩子。可羽龙卫没有让开。典韦站在门口,看着张风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看着他那双在铁戟之间拼命伸过来的手,动了一下,又忍住了。他不能心软,这是大王的命令。

刘汐站在走廊的另一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拦在门外,看着他在那里挣扎、哭喊,她没有上前,就那么站着,眼泪无声地流。她是张风的母亲,是张羽的第五夫人,是这个医疗团队里最了解张羽身体状况的人。

她不信张羽会突然暴毙,可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张仲景在说谎,典韦在说谎,所有人都在说谎。而她,只能站在这里,看着自己的儿子在铁戟之间挣扎,什么都做不了。

华灵站在刘汐旁边,握着她的手,两个人的手都在抖,可谁都没有说话。

前厅大厅里,黑压压地跪了一地。七十六位夫人,三十多个未成年的孩子,有人哭得撕心裂肺,有人默默地流泪,有人跪在那里,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睛红得像兔子,嘴唇上全是咬出来的血印。

张宁跪在最前面,她是正妻,是大王的嫡夫人。她从云中郡赶回来,一路上换了六匹马,跑死了三匹,眼睛哭肿了,嗓子哭哑了,可她跪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没有倒下。

她的旁边是张羽的后母,六十五岁了,从巨鹿县张氏老宅赶来,晕厥了两次,被人用担架抬进来的。她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件事不是哭,是问:“羽儿呢?”没有人回答。她看着那些跪在地上哭泣的人,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着门口站成两排的铁甲卫士,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她没有哭,只是闭上了眼睛,嘴唇哆嗦着,在念叨什么,听不清,像是在念经,又像是在跟天上的什么人说话。

甄宓跪在第二排,她刚接任监察部长没多久,手里还握着张宁留下的那些卷宗,可此刻她什么都看不进去。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大王没了?那个在她父亲病重时连夜派华佗赶去、在她赶到之前就把一切都安排好的大王,没了?她的眼泪流下来了,可她没出声,只是低着头,手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旁边萨仁和苏雅抱在一起,哭得浑身发抖。她们是挹娄人,跟着张羽从遥远的辽东来到中原,在这座王府里住了好几年了,可她们的汉语还是不太好,平时不爱说话,不爱跟人来往,只待在她们的小院子里,下棋、喝茶、等张羽来。现在,她们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曹媛跪在后面,低着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她不是不难过,可她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张才。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从交州赶回来。他会怎么选?会站在哪一边?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

许褚哭得稀里哗啦,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他没有擦,就那么跪在那里,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他边哭边喊:“老典——大王走了——你不伤心——你太没良心了——”

典韦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像一尊铁铸的雕像。可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忍。他忍了一天了,从张羽躺下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忍。他不能哭,他是典韦,是大王的盾,是大王的墙,是最后一个站在大王身边的人。盾不能哭,墙不能倒,他不能。

“难受在心。”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可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但此时,我们要守护好大王。避免一些人对大王最后一刻动手。”

许褚猛地擦干眼泪,站起来,那双哭红的眼睛里忽然烧起了火。“我不管什么几公子还是哪个大臣——”他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厅里炸开,“谁敢动大王遗体一下,我宰了他!”

没有人怀疑他说的话。许褚这个人,说话从来不算话,可这句话,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