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撕裂了餐厅里原本优雅的背景音乐。
这声音,比谢曼丽刚才那梨花带雨的哭泣,真实了一万倍,带着头皮被生生撕扯的剧痛,毫无半分伪装。
“老女人?大婶?”
周凤霞的声音淬着冰,每一个字都从齿缝里挤出来。
她手腕猛地发力,那股蛮横的劲道顺着发根直钻谢曼丽的天灵盖,迫使她整张脸痛苦地向后仰起,脆弱的脖颈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你再叫一声试试?”
“我花钱做一次脸的钱,够你这张填充过度的假脸打十次玻尿酸!我这张脸,可比你的贵多了!”
话音未落。
“啪!”
一道清脆到极致的爆响,在整个空间里回荡。
这一巴掌,周凤霞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谢曼丽的左脸上。
所有嘈杂的声音,在这一刻被瞬间吞没。
谢曼丽整个人都被扇得侧过头去,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只剩下持续不断的嗡鸣。
紧接着,火烧一般的剧痛从她半边脸颊炸开,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高高鼓起。
那部直播用的手机,在刚才剧烈的拉扯中脱手而出,“啪嗒”一声砸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但命运的剧本,总是充满了巧合。
手机屏幕未碎,摄像头也未关闭,它只是歪斜地倒着,镜头恰好对准了这片混乱战场的正中央。
于是,这“正义执行”的完整一幕,高清无码,伴随着现场收音,被忠实地传送到了几十万网友的眼前。
弹幕,在静止了一秒后,彻底疯了。
【我趣!原配!是活的原配!提刀来的活的原配!!!】
【卧槽卧槽卧槽!年度抓马大戏!我直接原地起立!斯哈斯哈!】
【这姐也太飒了!爱了爱了!“我这张脸比你的贵多了”,女王发言!大婶?姐的消费水平是你永远达不到的高度!】
【前面的姐妹快录屏!这直播间马上就要被封了!手快有手慢无!错过今天再等一年!】
混乱的中心之外,秦清月对着不远处已经彻底石化的服务员,从容不迫地打了一个响指。
清脆的“啪”一声,在巴掌的余韵中显得格外突兀。
服务员身体猛地一哆嗦,两条腿控制不住地发软,几乎是挪着碎步,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
“您……您好,有……有什么需要?”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四盘五香瓜子。”
“四杯冰镇可乐,要加满冰。”
秦清月慢条斯理地下单,她的声音平稳、清晰,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她补充了一句。
“快点,前排VIp席的配套服务要跟上。”
服务员的表情凝固了。
您管这叫VIp席?
这他妈是案发现场啊喂!
但他一个字都不敢反驳,更不敢多问,逃也似的转身,冲向了后厨。
夏晚晚激动得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干脆紧紧搓着,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来了来了!我最爱看的扯头花环节!真人版!还是杜比全景声的!”
李菲菲已经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熟练地点开了谢曼丽的直播间,还贴心地将手机音量调到了最大。
直播间里传出的嘈杂声,与现实中的声音形成了奇妙的环绕音效。
“现场收音,加上实时弹幕评论,360度沉浸式吃瓜。”
她得意地扬了扬眉梢。
“姐妹们,我专业不?”
张瑶则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椅子往秦清月那边挪了挪,又把桌子往后拉了一点,给激烈的战场中心,腾出了一块更开阔、视野更佳的“观影区”。
很快,瓜子可乐上桌。
四个女孩排排坐,咔嚓咔嚓地嗑着瓜子,吸溜着冰可乐,动作整齐划一,神情专注,仿佛置身影院,正在观摩一场精彩绝伦的动作大片。
那边,周凤霞已经将谢曼丽彻底按在了地上。
“跟我老公谈恋爱?还真爱无价?”
周凤霞一只手死死薅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按在冰冷的地面上,另一只手左右开弓,清脆的巴掌声不绝于耳。
“我今天就替你算算价!”
“啪!”
“你这一根头发,一百!”
“啪!”
“你这一个巴掌印,一千!”
“你哭一声,一万!”
“老娘今天就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向资本低头’!”
王建军总算从惊惧中反应过来,蠕动着肥胖的身躯想去拉架。
可他的视线一扫到地上那把闪着森然寒光的斩骨刀,再一对上老婆那双要杀人的眼睛,伸出去的手瞬间又缩了回来。
他只能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团团乱转。
“老婆!老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给我留点面子……”
“面子?”
周凤霞头也不回,反身就是一脚,精准地踹在王建军的肚子上,直接把他踹得一个趔趄,差点坐倒在地。
“你跟这小贱人在这里开直播演戏的时候,怎么就不要面子了?”
“王建军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离婚!必须离婚!”
“老娘要让你净身出户,带着你的‘真爱’去喝西北风!”
谢曼丽的哭喊声、求饶声,混合着周凤霞的咒骂声,以及王建军无力的劝阻声,交织成一曲惊心动魄的年度抓马交响乐。
秦清月摸出自己的手机,指尖轻点,点开了热搜榜。
果然。
谢曼丽的直播间,已经被山呼海啸般的巨大流量,直接顶上了全平台热搜第一。
标题格外醒目,充满了原始的暴力美学——
#直播间上演全武行,原配提刀捉小三#
夏晚晚凑过脑袋看了一眼,啧啧称奇。
“清月,你说这刀,能不能顺便把她那个恋爱脑给劈开?”
闹剧的尾声,在周凤霞体力耗尽时,猝不及防地到来了。
她像是打完了最终boSS,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身体的疲惫感涌了上来,但精神值却拉到了满格。
她松开手里那把枯草般的头发,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滩已经看不出人形的“马赛克”。
王建军还在旁边念经:“老婆,消消气,我们回家说,回家……”
“闭嘴。”
周凤霞一个眼神扫过去,王建军立刻噤声,身体绷得笔直,像个等待老师处分的小学生。